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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都市26uuu桃色網(wǎng)好色 退出長秋宮回簌淵宮用罷早

    退出長秋宮,回簌淵宮用罷早膳,去成舒殿見宏晅。

    一路上,微寒秋風(fēng)不止。夏日時,同樣宮道,樹木郁郁蔥蔥地遮蔽著,到現(xiàn)已是滿梢枯黃。

    我進成舒殿素來不需要通稟,今日也沒有人上前阻攔,暗緩了一口氣,看來里面沒有別人。

    仔細一想,心里一陣啞笑,我何時變得這樣患得患失了?

    “陛下大安?!蔽倚邢露Y去,他擱下筆一笑:“免了,來坐?!?br/>
    我坐到他身旁,執(zhí)起玄霜熟練地研墨,量全神貫注不作他想。這爭風(fēng)吃醋心思,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喜,自然不能讓他察覺了去。

    覺出兩道視線定我面上,偏首望去:“陛下,怎么了?”

    他反問我:“你怎么了?”

    “我……”我被他問得失措,慌忙笑道,“沒有啊,陛下怎么這樣問?”

    他淡笑,目光劃下來停我持著玄霜手上,手中書冊一合,信手拎了拎我衣袖:“你自己看?!?br/>
    我低頭看去,白綢絹上襦袖口被浸得一片墨黑,黑白相映甚是分明。也不知是什么時候落進墨里去,我竟渾然未覺。當下面上一熱,腕上一使力將衣袖從他手中拽了出來,尷尬地一欠身:“臣妾去衣?!?br/>
    “晏然?!彼凶∥遥獠降轿颐媲埃捳Z中有三分不容躲避探究,“是因為封寶林,是不是?”

    我愕然間難掩被識破尷尬,定了定神,垂首道:“陛下覺得臣妾嫉妒?”

    他干笑一聲:“不是?”

    我未做聲,就當是默認了。他又一聲笑,手指我額上一敲,沉然道:“朕降了蕭修容位份。她和皇后,是蕭家顏面,朕不能太不給蕭家面子?!?br/>
    我猶自低垂著頭,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委屈,聽了他話喃喃道:“她很漂亮?!?br/>
    不知他是沒聽清楚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一怔:“什么?”

    “她很漂亮……”我抬了抬眼睛,“岳寶林,她很漂亮?!?br/>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目不轉(zhuǎn)睛:“所以?”

    我直盯著他雙眼,毫不委婉地輕言問他:“陛下很喜歡她,是不是?”

    “晏然……”他不置信地看著我,似乎完全沒想到我會問他這樣問題。能夠名動煜都女子,必定面面俱全,他怎能不喜歡?我與他相識這么多年,太清楚他喜歡什么樣人,蕭家也是循著他心思去尋人,他怎么能不喜歡?

    我早知道答案,卻偏偏要問出來,被他神色擊碎心底后一絲幻想,然后冷靜面對他身邊歡、蕭修容助力。

    “她那么美,莫說陛下喜歡,臣妾也覺得連‘驚為天人’這四個字她都當?shù)闷?。”我抬起頭,含笑看著他,許有迷蒙,卻絕無半絲疏離,“但請陛下記得,寶林妹妹尚有蕭家護著,但臣妾,只有陛下了?!?br/>
    我要他知道,我適才一切失儀與失禮,都并非嫉妒,而是恐懼。因為于我而言,這世上能護得了我,只有他。

    他不會不擔(dān)這份責(zé)任。

    那么,不管她日后多么得寵、掀起怎樣風(fēng)浪,那該有一席之地我就還能守得住,那也是我進退余地。

    “朕知道?!彼途彽匾恍?,“她……比不得你?!?br/>
    “臣妾告退。”我輕輕一福,語聲淡漠,垂眸退出殿外

    我與他之間,心計究竟是少不了,哪怕我知道他好,哪怕連帝太后也出言相勸。

    可,這里到底是后宮。旁人、旁事那么多,我想坦誠相對,卻又不得不為自己未來日子想一想。

    我可以告訴自己是我太多心,岳氏,不就是個區(qū)區(qū)寶林?縱使是冊封次日就又晉了一例,也仍不過是散號之列。但是,自古以來,歌舞伎得幸飛上枝頭例子那么多,趙飛燕、衛(wèi)子夫……誰知這回會不會是岳凌夏?

    哦,我甚至不需要去擔(dān)心她是否會飛到那么高枝頭上,只要知道她定是不會與我為友就足夠了。蕭家送她進來,是因為蕭修容降位;蕭修容降位,是源起于我

    秋色漸漸深了,宮里對于這位岳寶林議論也越來越多,就像是秋時掃不完落葉一樣不絕于耳。

    她果真是有她手段。進宮半個月,成舒殿足足召了她九次。強過了當初瑤妃,也比過了我。

    若說是給蕭家面子,蕭家還真是好大面子。

    又過幾日,我終于白日去成舒殿時碰上了她。素雅衣著、明媚妝容,兩種完全不同氣質(zhì)同時出現(xiàn)她身上卻毫不顯突兀。大約這就是傾國之色獨有本事吧,怎樣打扮都不顯錯處。

    她坐宏晅身邊,不知說著什么,面上笑意盈盈。見我進來,斂去三分笑容,施施然一福:“寧貴姬娘娘萬安?!?br/>
    “寶林妹妹。”我欠一欠身,量使微笑溫和,“不知寶林妹妹此,若不然定先讓宮人通稟一聲?!?br/>
    “寧姐姐。”她忽然改了稱呼,過來牽我手,極顯親昵地道,“姐姐坐。臣妾聽陛下說過,姐姐來成舒殿都不用通稟,如是為臣妾違了這個意,就實是臣妾不是了?!?br/>
    她說得誠誠懇懇,聲如銀鈴清脆。我淡然一笑,兀自斟茶來喝。

    清茶入喉,不覺贊一聲“好香”,宏晅抬了抬眼,笑指著岳寶林道:“寶林手藝,連你也覺得好,可見是當真不錯。”

    我察覺到自己笑容是那樣明顯冷滯住,所幸他說完后便又低頭去看手中折子了未有察覺。側(cè)眸看見岳寶林仍微笑著看著我,神色未有半分改變,也復(fù)起了笑容:“確實是不錯,清淡雅,色香皆把握得剛好?!?br/>
    她歪了歪頭,美艷中生了兩分嬌俏:“看來寧姐姐頗通茶道?”

    我點一點頭:“略知一二?!?br/>
    “那臣妾定要挑個日子討教去?!彼袷谦@了什么至寶般露出欣喜顏色,我淺笑不語,未說不許,亦未道歡迎。

    宏晅執(zhí)筆手中折子上寫下幾個字,隨手闔上放一旁,以手支頤向岳寶林道:“晏然是一宮主位,又照顧著皇次子,平日里事情多,你別去煩她。”

    她偏著頭眨了眨眼,曼聲道:“臣妾還沒見過皇次子。”

    宏晅剛要出言,我先了他一步道:“妹妹來就是了?!焙陼t看向我,我垂下眼睫徐徐續(xù)言,“到底也是皇次子庶母,總該見見?!?br/>
    宏晅聞言笑了一笑,向岳寶林道:“烹了這么久茶,你先回去歇著吧。”

    “諾?!痹缹毩忠矝]有半分拖延意思,起身一福,“臣妾告退?!倍Y畢了低頭一想,又問,“陛下晚膳想用些什么?”

    “嗯……”宏晅沉吟了一瞬,目光我面上一掃而過,道,“再說吧,一時也拿不準?!?br/>
    岳寶林不再多言,又施了一禮退下。宏晅也不再言,拿起桌上一本折子繼續(xù)讀著。我覺得無所適從又不愿離開,想說些什么又尋不到話茬,訥訥地坐一旁仿若一個木頭人。

    他一連批完了四五本折子,我仍是尋不到話,他轉(zhuǎn)過頭來笑問:“有事?”

    我微怔,搖一搖頭:“沒有。”

    這種感覺真是可怕,和他共處十年我,竟會因為一個入宮不足一月岳寶林出現(xiàn)而忽然連說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一笑,輕輕淡淡:“朕知道你不喜歡她?!?br/>
    “臣妾沒有……”

    他眉毛挑了挑:“別嘴硬。”

    我聲音冷了下來,漠然道:“臣妾喜不喜歡她有什么關(guān)系,總歸陛下是喜歡她。”

    他湊過來,伸手環(huán)過我肩膀,我身子一僵,紋絲不動。

    “別生氣?!彼轿翌~上一點,便就勢將我攬懷里。我伏他胸口上,聲音熟悉熏香氣息中變得哽咽:“臣妾不是生氣,臣妾是怕……岳寶林生得那么美,又會那么多東西,臣妾覺得自己……”

    一無是處。

    患得患失心緒中留存后一絲清醒讓我將這四個字死死咬住。他不喜歡那樣自卑人,我知道。

    就算他無所謂,可論才論貌,我與岳寶林都已那么分明地顯了高下,再心氣上示了弱,我就徹底敗了。

    “臣妾覺得自己簡直枉作這一宮主位。”續(xù)上話語虛弱無力,他似笑非笑地低頭瞅著我,俄而一哂道:“照你這個說法,豈不連后位都要易主了?”

    我暗覺心驚:“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別瞎琢磨?!彼麚嶂夷橆a,低笑道,“后宮嬪妃那么多,你怎么獨獨想起來跟她較勁?”

    陛下也只連召過她五日以上。

    我按捺著心思,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起了笑意,軟糯糯道:“臣妾哪里同她較勁了?是陛下關(guān)心太過唯恐得美人出了閃失誤會了。”

    他嗤笑一聲不予置評,我坐起身子認真地說:“臣妾是嫉妒,嫉妒她多才多藝又生了一張俏臉;不過臣妾也明白,陛下說到底是看蕭家面子。臣妾不會為難她?!蔽椅⑽⒉[起眼眸笑向著他又說,“反正陛下待她好也沒虧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