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恒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子前傾,靠近蘇小鈴:“住在一起的就是男女朋友了嗎?這什么年代,蘇小姐,你未免太天真了嗎,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你,男女之間的關(guān)系,可不止這一種!”
蘇小鈴忽然想到了其他畫面,臉微紅,后退一步:“在我看來,住在一起就是這樣,你沒必要跟我說別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蘇小鈴連聲再見都沒有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方子恒臉上的笑意散盡,重新坐下。
他覺得,辛艾這個女人,當真是心計深沉,連自己好朋友都利用了,她自己開不了口,就讓朋友過來說,呵……。
之前他還覺得辛艾挺厲害,能忍常人不能忍的,能在那樣絕境中活過來實屬不容易。
可現(xiàn)在想想,對自己都能如此心狠的人,對別人,自然更狠了。
……
簡澤川的辦公室內(nèi),兩個高管匯報完工作之后趕緊走了,片刻都不愿意在總裁辦公室內(nèi)多停留。
簡澤川今日的心情似乎并不好,倒是沒有發(fā)怒,就是看人的眼神,讓人覺得瘆得慌。
如果是平常,簡四巴不得趕緊滾蛋,可今日,他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
簡澤川瞥他一眼:“還有事?”
簡四往前湊一步:“三爺,辛小姐醒了?!?br/>
得知辛艾醒了,簡四長松一口氣,這小姑奶奶可總算是醒了,要再不行,他真以為她打算成多肉植物的狀態(tài)那樣躺一輩子呢。
雖然這兩天多,簡澤川一直都沒有去看辛艾,但是簡四感覺,三爺是關(guān)心的,要不然,也不會給辛艾辦理轉(zhuǎn)院。
簡四以為,只要告訴簡澤川辛艾醒了,他肯定是也要去看她的。
可簡四沒想到,簡澤川竟然不咸不淡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簡四……
愣了一會,他搖頭,道:“沒……沒了……”
“沒了,還不出去。”
“是……”
出來們,簡四還是滿頭霧水,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簡澤川這兩天心情不好,是因為辛艾昏迷不醒。
可人都醒了,難道不應該高興了?
簡四撓撓頭,三爺他,又鬧什么幺蛾子?。?br/>
真的不去看?
那可是醒了喂?
簡四自己琢磨,他們家三爺心里的擔心著急不會是假的,搞不好,下午或者晚上肯定是要去的,說不準是覺得如果他表現(xiàn)的太關(guān)心了,會沒面子。
可是,別說下午了,一直到第二天都沒有去。
這個時候簡四真的感覺不大對勁了,三爺他這會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沒人知道簡澤川這個時候心里的活動軌跡,他非常的平靜,似乎對一切都不關(guān)注,生活規(guī)律非常正常,回到了他沒有認識辛艾那個時候。
別說簡四,就連他父母都覺得他這情況不對。
簡家夫妻倆都知道辛艾出事住院了,他們本以為,出了這事之后,兒子不管怎么樣,都會對辛艾更好。
兩人之前還擔心不已,怕經(jīng)此一事,兒子更難被拽回來。
可誰想到,兒子的表現(xiàn)截然相反。
他連醫(yī)院都沒去,回家比以前還要勤快,壓根就沒再去見過辛艾。
反常即為妖,簡澤川的異常反應,如何讓兩人不奇怪。
可是這偏偏又是兩人最想看到的結(jié)果,雖然覺得疑惑,可兩人選擇了閉口不提,他們巴不得兒子的這個狀態(tài),能一直持續(xù)下去。
不過簡夫人到底不放心,打電話給簡四,偷偷詢問了一下。
從簡四那得知辛艾已經(jīng)醒的消息,簡夫人由衷道:“醒了?太好了,可算是醒了……”
放下電話,簡夫人便趕緊告訴了老公。
辛艾人都醒了,兒子依然沒去,這是否說明,兒子真的對那小妖精不上心了?
……
自從醒來后知道簡澤川并不曾來看過他,辛艾就知道,也許在他的心里有些事已經(jīng)做了決定,而她無能為力。
辛艾的身份終究只是一個情人,始終不可能成為簡澤川心里某一個可以影響他決定的人。
說到底,是她自己,妄想了。
兩天過去,辛艾的喉嚨已經(jīng)可以發(fā)出聲來,只不過聲音依然沙啞。
方子恒告訴辛艾,她的聲帶有了損傷,聲音想要恢復到以前的清亮,估計是有些難度了。
對此辛艾她并不在意,能活著就已經(jīng)不容易了,能不失聲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還有什么是比活著更重要的,至于其他,沒有必要要求那么多。
辛艾扭頭看一眼窗外,不知不覺的,暑假已經(jīng)過去一半了,時間……過的真是太快了。
方子恒見辛艾郁郁寡歡,忍不住開口諷刺了一句:“你在我面前裝可憐是沒有用的?!?br/>
辛艾看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她看得出,方子恒對她沒有什么好感,甚至是鄙視的。
方子恒,雙手插在兜里,對辛艾道:“三哥這次大概是不會再來見你了?!?br/>
方子恒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幸災樂禍,似乎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嘲笑她的異想天開。
辛艾冷冷說道,“我本來也就沒再等他,我等的人始終都不會是他?!?br/>
她等的是陳銘,辛艾心頭有一個強烈的預感,陳銘肯定會來。
警察派來的警察還在,不過是從原來明面上的,轉(zhuǎn)成了暗地,偽裝成了病人就在辛艾隔壁的病房里。
果然,辛艾的這個預感是對的。
陳銘來了!
出人意料的,陳銘沒有選擇在晚上,而是在白天來的。
當時,正是下午,他穿著醫(yī)院醫(yī)生穿的衣服,帶著口罩進來,一路上暢通無阻。
陳銘進來之后自稱是給辛艾換藥的醫(yī)生。
辛艾看著他,隨口問了一句:“換藥這不是護士該做的嗎?你是新來的醫(yī)生嗎?之前怎么沒見過你?!?br/>
“不是,我之前不負責你這個病房,給你換藥的那個護士突然有點急事,我來替她一下?!?br/>
辛艾眼底閃過一抹涼意:“哦,那還……真是謝謝陳醫(yī)生了。”
正要給辛艾拆受傷紗布的人一愣:“你說什么?”
辛艾微笑:“當然是謝謝陳醫(yī)生啊,你說的對,你以前,怎么會負責我這個病房呢,你負責的,應該是……安欣婭才對啊。”
辛艾冷冷看著他:“不是嗎、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