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首發(fā)阮氏之死,明王為表哀痛,齋戒三月,并且長跪御書房門前,請求皇帝一定要查出兇手,給阮氏一個公道。````
大家都贊嘆明王有情有義,阮家之前因為失去一個女兒的哀痛也平復(fù)了一些,阮老爺子也在朝會上上折子,祈求徹查,給孫女一個公道。
所有人都知道這事不簡單,兇手不會只有一個,各方都有可能是推手,但即便這樣,也是要給個說法出來,給阮家和明王一個交代。
皇帝心中窩火,把這件事一股腦扔給了太子。
太子妃抱著兒子,頗為擔(dān)憂地問道:“父皇這是……生氣了?”
太子笑著搖搖頭,接過胖乎乎的兒子,親了兩口才說道:“是有些生我的氣,不過也不會把我怎么樣就是,別人犯蠢,難道我還得死活攔著?”
換成平常人家,眼見著弟弟要被人算計,當(dāng)哥哥的自然是要想方設(shè)法阻止,可皇家兄弟不互相陷害就好的了,還指望他像個好哥哥一樣擋著?
他想當(dāng)個好哥哥,人家可不想當(dāng)個好弟弟。
太子妃無奈搖搖頭,在太子腰間掐了一把說道:“那你就好好接著這差事,還是多顧及父皇些,畢竟他也是做父親的……說來說去,都怪你們這些男人,三妻四妾生那么多兒子,能不出事嗎?”
太子被掐得齜牙咧嘴,抱著兒子又不好還手,“你輕點!我這不是就你一個么?”
太子妃甩甩手帕,轉(zhuǎn)身款款而去,“誰知道呢,且看以后吧。”
***
宮里正暗潮洶涌的時候,安瑾被沈瑜叫了出來,不知道被帶著要去哪里。
沈瑜駕著馬車,安瑾呆在車廂里,撩起簾子望望外面,四周景物往后飛退,也不知道是往哪里而去,“這到底是要去哪???”
沈瑜甩著馬鞭,聞言回頭,掀起車簾子說道:“柳兒胡同!”
安瑾一愣,只覺得這個地名很是熟悉,仔細一想,前世孫晉文在與她成婚之前不就是住在那嗎?不只是他,今科授了官職的大部分都住在那里。
“楚松亭家就在那!”沈瑜朝她眨眨眼睛,“帶你看好戲去,想來過了今日,你那好姐妹家也不會再想著把人嫁給他了!”
安瑾精神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急切問道:“你到底安排了什么???”
沈瑜嘿嘿一笑,卻是不答,只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朝她晃晃。
安瑾看懂了他的意思,咬咬唇,轉(zhuǎn)身拿出一個小帕子,打開來就是一對護腕,她把東西遞到他面前,“喏,給你?!?br/>
沈瑜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就一把揣在了懷里,然后笑道:“做得不錯,我喜歡!”
安瑾瞪他一眼,“快說!”
他卻干脆放下了簾子,“我要專心趕車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急什么?”
安瑾拿他沒辦法,雖然心里好奇得很,卻也知道沈瑜若是不想說,是怎么也問不出來的,只得作罷。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卻發(fā)現(xiàn)是涼的,這才想起今天自己沒有帶丫鬟出來,只得又放下。
馬車到達柳兒胡同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正午,胡同口出的酒樓飯館都擠滿了人,安瑾被沈瑜帶到了早早定好的雅間內(nèi),兩人一進去,伙計就已經(jīng)把飯菜端了上來。
安瑾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沈瑜事先安排好的,剛剛她可沒點菜,想來這人還是有細心的時候,她現(xiàn)在正是有渴又餓。
“喝杯蜜茶?!鄙蜩そo安瑾倒了杯蜜茶,自己卻倒了點小酒淺酌。
到了這地方,安瑾倒是不急了,慢慢喝了點茶,又吃了點小菜,這才悠悠擦擦嘴,往窗外看去,沈瑜定了這間雅間,想來是有什么特別之處的。
從雅間窗口往胡同里望去,入眼的就是胡同口處的那一戶人家,在這基本上能將院內(nèi)一覽無余。
柳兒胡同地價相對便宜,是不少如今學(xué)子的首選之地,不過卻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這的房子都很小,一般就是有三間正屋,其余都是些放雜物的房子。
“那是楚松亭的房子?”安瑾想了想問道。
沈瑜給她扔去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然后點點頭,“就是他的房子,等著吧,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回家午休,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安瑾往下面看了看,人來人往,有大官小吏,也有平民商販,實在看不出個名堂來,她也就縮回了身子,看著對面的人。
“你……什么時候開始安排這些的?”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
沈瑜一手敲著桌子,一手撐著下巴,朝她一笑,“你讓我?guī)兔Φ臅r候就開始想著了,不過這楚松亭也實在小心,若不是我一直不放松地盯著,恐怕也瞧不出什么來……”
安瑾的心弦仿佛被一雙手撥動了一下,泛起絲絲漣漪,除了她的父母,還從未有誰,把她的事情這樣放在心上過,而且……不問緣由。
“我……你……”安瑾放在膝上的雙手握緊了,看著對面的人,小聲說道,“你為什么對我這樣好?”
沈瑜聽了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地問道:“難道不該對喜歡的人好嗎?”
他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喜歡她,可沒有一次這樣觸動她的心,而這一次,也讓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不是少年心性的玩鬧,也不是一時興起的胡鬧,他是認真的。
“我……我沒多好的?!卑茶巴?,聲音如蚊,語氣里有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不自信。
除了身份,她有什么好呢?
她不聰明,也沒有別的女子的溫柔,這樣的她有什么值得人喜歡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喜歡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沈瑜直接說道,他當(dāng)然也想過自己到底喜歡安瑾什么,可想想確實哪里都喜歡。
他知道自己喜歡就是了,至于因什么而喜歡,那就不重要了。
“你……”
“來了!”
安瑾話還未說完,就聽到沈瑜忽然出聲打斷,然后目光緊緊盯著外面。
安瑾也看了過去,就見下方楚松亭握著折扇往自家走去,看那樣子應(yīng)該是回來歇晌,臉上有著一層薄薄的汗水,他此時正立在胡同口跟一個人說些什么。
他和那人應(yīng)該很熟,兩人站著說了好一會兒,那人才拱手告辭。
“他要進去了……”安瑾眉頭一皺,進去了的話,發(fā)生什么事外面也難知道啊。
“你瞧?!鄙蜩の樟宋账氖?,示意她往前方拐角處看去。
安瑾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一凝。
拐角處,安瑾之前見過的挽琴跌跌撞撞往這邊跑了過來,一頭秀發(fā)都被汗水緊緊黏在了一起,身上衣裳也是刮破了好幾處,看著好不狼狽。
這樣一個女子在大街上奔跑,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而挽琴卻是一個勁兒沖著楚松亭在的地方奔來。
“表哥、表哥救我啊!”她跌跌撞撞朝楚松亭沖了過去,眼淚嘩嘩往下流,周圍的人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她一下子撲倒在楚松亭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表哥救我?。 ?br/>
安瑾看到楚松亭明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xiàn)一絲怒色,但很快隱去,他低頭看著挽琴說道:“這位姑娘,你是否認錯了人?我沒有什么表妹的……你是遇到了什么難處嗎?好好說,能幫我盡量會幫,只是你能否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楚松亭怎么可能讓兩人關(guān)系就這樣暴露出來?所以只是愣了一下,便反應(yīng)了過來,說出了一番最合理的話來。
或許表妹只是遇到什么事情慌了神,她應(yīng)該清楚自己的心思,兩人關(guān)系現(xiàn)在暴露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若是平時,挽琴必定會聽懂了然后借坡下驢,只是今天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緊緊抱著他的腿,仿佛那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表哥,表哥你不能不認我??!你不認我的話,叫我怎么活下去啊表哥!”
挽琴聲淚俱下,旁邊不少愛看熱鬧的人圍了過來,指指點點,楚松亭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這位姑娘,你我并沒有任何瓜葛,如今你這般,意欲何為?”
挽琴正要說話,卻見另一邊氣勢洶洶走來幾個大漢,手里拿著幾根木棒,見到挽琴就沖了上來,揪著她的頭發(fā)往后面拖,嘴里罵罵咧咧,“你個小賤皮子,跟了咱大哥還在外面偷人?說!這雜種是誰的?不說老子打死你!”
周圍的人一聽,居然是這女的偷漢子?一下子都來了精神,將幾人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楚松亭臉色已經(jīng)完全鐵青,一時間有些搞不清這是怎么了?什么大哥、偷人?
他望著挽琴的臉,目光中滿是疑惑。
挽琴心里一驚,她也沒想到事情居然發(fā)展到如今的地步,若是今日不抱緊表哥,那肯定會被這些地痞流氓抓回去打死!
不,她不想死……雖然表哥過后或許會責(zé)怪她,可是、可是她肚子里真的是他們的骨肉??!看在骨肉的份上,表哥也會好好待她的!
至于今天的事情,到時候她再想辦法圓過去!
想通此節(jié),她拼命掙脫了大漢的手,朝楚松亭撲了過去,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表哥!表哥你可得救救我,救救我??!這可是你的親骨肉??!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可我不求名分,我只求表哥救下這個孩子,救救我們母子啊!表哥,表哥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美人哭得肝腸寸斷,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周圍的人都帶著興奮的目光聽著,一時間竟然都相信了她的話。
這戲折子里不就是這樣演的嗎?
落魄學(xué)子一朝得了官身,拋棄了曾經(jīng)山盟海誓的姑娘,但姑娘卻懷了他的骨肉……
安瑾看著下面的一幕幕,嘴巴張得大大的,沈瑜見她這傻乎乎的模樣,便撿了個蜜棗塞到她嘴里,笑道:“別驚奇,這兩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瑜斜眼瞥了下面一眼,冷笑一聲。
安瑾回頭看看他,又往下面看去,目光卻忽然落到對面小茶館里坐著一個人,青布衣裳,很不顯眼,但她卻知道,那時吳家三老爺!
吳家三老爺,自幼不愛讀書不愛習(xí)武,唯獨對經(jīng)商情有獨鐘,家人勸阻不得,最后也只能隨他去了,總比一事無成做個紈绔的好。
這吳三老爺生財有道,但最出名的卻是極為護短,家里人受了欺負,他絕對是第一個出頭的,現(xiàn)在這幕被他看到,以后吳家若是想把女兒嫁過去,他這一關(guān)就過不了。
別看吳三老爺沒什么官職,但整個吳家的收入都靠他撐著,說話是極為有分量的。
安瑾想到這里,不由得偏頭,看著坐在身旁的少年,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昨天的更新,今晚還有一章,大概在九點十點左右,等著孤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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