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位飛煙崖的弟子明顯是來意不善,史離示意眾人先行散去。
飛煙崖的蝕骨毒蟻谷,聽其名字絕非善地,史離絕不容許有任何人因為他而受到傷害。
掃了一眼面色陰冷的那幾位飛煙崖弟子,史離一臉漠然地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直接向著趙舒的洞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劉峰師兄也太謹(jǐn)慎了,我看就是再給他幾個膽,他也不敢逃!”
“逃?能望哪里逃,一邊是幻霧山林,他一個人進(jìn)去也是死,一邊是天角深淵,還未開啟,誰也進(jìn)不去,與其逃還不如在這兒老老實實等死!”
“嘿嘿,我看他壓根不用逃,趙舒的洞府豈是一般人可以隨便進(jìn)的,我看他已經(jīng)外強中干了,再過三天,即便劉峰師兄不動手,他也走不出趙舒的洞府!”
“都別廢話了,讓劉峰一招滅殺他,畢竟是掌門的意思,大意不得,跟著他,別讓他中途溜了!”
望著史離的背影,十余位飛煙崖的弟子,臉上滿是鄙夷和嘲弄,然而一想到,三日之后劉峰要滅殺史離的所謂比試,是林中虎可以安排的,眾人當(dāng)即緊隨史離而去。
“溜?誰溜我都不會溜!我不只是不會溜,天角深淵我必須進(jìn)!”
眾人的話,落入史離耳中,他冷哼一聲,加快了速度,修煉,他一刻都不會停息,況且趙舒洞府那么好的修煉之地,他為什么要溜。
史離不知道的是,這十余位飛煙崖弟子是劉峰特意派來盯著他的,即便對自己能有一招滅殺史離又絕對的信心,可劉峰還是選擇閉關(guān)三日。
此次林中虎讓他在天角深淵滅殺史離,劉峰覺得,除了林中虎刻意為飛煙崖立威外,他還能在前來參加試煉的其他勢力面前出出風(fēng)頭。
“我們走!只要他進(jìn)入了趙舒的洞府,以趙舒的手段,他休想出來!”
史離進(jìn)入趙舒的洞府后,帶頭的一位飛煙崖的弟子冷哼,旋即帶著眾人離開了。
再次進(jìn)入韓泰和趙舒所在的密室內(nèi),此時二人依舊處在幻境之中,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笑容。
只是,此時韓泰已經(jīng)眼窩塌陷,似乎整個人瘦了不止兩圈。
“兄弟,我看著你挺享受的,你應(yīng)該也舍不得離開,那我就再給你吃幾天幻情丹吧?!?br/>
史離覺得,韓泰的其他丹藥的藥力可能還未完全消耗掉,這時候他有必要奉行好人做到底的精神,繼續(xù)讓他和趙舒享受到天角深淵開啟之日。
“哎,我這人就是太好心了,享受的事都留給別人,自己卻是還要忍受住寂寞,去辛苦地修煉,這樣的好人不好找??!”
分別喂下趙舒和韓泰各一枚幻情丹后,史離仰天嘆氣,他覺得,像他這樣的好人,在整個修真界都很難找了。
“爾等速速退下,本尊的白玉靈獸何在?速速到我胯下來,看我騎著你,一舉滅了那些妖獸……”
在吞下幻情丹后,韓泰本有些渙散的雙眼,猛地涌現(xiàn)出了振奮之色,盯著正在扭動的趙舒,猛地?fù)淞诉^去。
“你殺妖獸去吧,我相信你肯定會殺得妖獸片甲不留的,我去修煉了……”
關(guān)上密室的石門,史離身后響起韓泰征戰(zhàn)殺伐的聲音,他再次嘆了一口氣,旋即寬衣跳進(jìn)溫泉之內(nèi),開始修煉起來。
吞下回靈丹后,史離猛地發(fā)覺,體內(nèi)吞噬靈力的旋渦的大小竟然猛地增加了一倍。
“回靈丹再增加一倍!”
下一刻,弋道的聲音響起,此時史離的功法危機越來越顯現(xiàn)出來,按照弋道的估算,在進(jìn)入天角深淵之后,史離的功法危機應(yīng)當(dāng)會徹底顯現(xiàn)。
不過,好在史離身上還有足夠的回靈丹,要是一切順利的話,在得到龍祖精血前,史離可以應(yīng)對。
再次丟進(jìn)嘴里十余枚回靈丹后,丹藥的靈力轟鳴間,史離體內(nèi)的靈力再次達(dá)到了充盈狀態(tài)。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皓月怎么變成了血色?”
“不對,不只是變成了血色,似乎快要滲出血跡呢!”
夜晚之時,原本正處于安靜的飛煙崖,猛地嘩然起來,所有人的聲音匯聚到一起,聲響震天。
外面的聲響傳來,修煉結(jié)束的史離穿上衣衫,身形一晃,很快便出現(xiàn)在趙舒的洞府之外。
“血月?!”
趙舒的洞府,和其他洞府相隔較遠(yuǎn),四周并無他人,有些時日未現(xiàn)身的弋道,竟然也猛地從玉玨中沖出,抬頭望向虛空的一瞬,目中露出凝重。
“上次天生異象,是白虹貫日,此次天生異象為血月,日月異象同出,一個大世將要開啟……”
弋道緊緊地盯著虛空中的皓月,輕聲低喃。
史離也是一刻不停地盯著那枚正在變得越發(fā)血紅的皓月,此時飛煙崖的其他洞府前,所用人都在仰望虛空,紛紛心神駭然。
皓月四周,濃云翻滾,唯獨無法遮擋正在變得鮮血一樣殷紅的皓月。
轟!
皓月之上,凝聚的血絲越來越多,一瞬間,竟然猛地破裂,一股血氣洶涌而出,很快便化作一股鮮血,從皓月的邊緣滴落。
血液滴落之際,虛空轟鳴震蕩,緊接著大量的血氣噴出,凝成血液!
“皓月竟然流血了!”
飛煙崖的各處洞府前,再次嘩然,史離也是目中露出驚疑。
然而,眾人的驚駭還遠(yuǎn)未結(jié)束,隨著從皓月之上流出的鮮血越來越多,竟然有隱隱形成一條血河的跡象!
與此同時,青寒宗一位的老者,金玉宗的一位老嫗,胡家的一位長老以及韓廣德,甚至是林中虎和飛煙崖的眾長老,也正在同時仰望血月,紛紛目中露出驚駭。
皓月之上的血氣似乎無盡,片刻之后,凝聚而成的鮮血,很快便勾勒出了一條數(shù)千里寬的血河!
轟隆隆!
血液匯聚進(jìn)血河之中,翻起滔天巨浪,轟鳴響徹蒼穹,攜裹著狂暴的血色煞氣,洶涌傾斜而下!
血河的源頭是皓月,寬達(dá)數(shù)千里的血河從九天之上垂落而下,頓時血煞之氣彌漫整個虛空。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露出駭然,尤其是一些年輕弟子,心神巨震,他們眼前的血河流淌的方向正是天角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