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腥甜的氣息是怎樣極致的血液！這是極品！

    然而為什么這血液會讓他們從心底畏懼。

    明明如此誘人，卻無法接觸。

    珬肜·颎接觸過莫涼洢的血液，自是知道這是她的。

    他皺眉。

    怎么會這樣，她出了危險？

    莫天深吸一口，將雪茄拿出，緩緩吐出，煙圈一圈一圈在空氣中散盡，流下一片迷霧將莫天的臉頰埋在其中。

    “先不要去了?！彼f，“他要來了?！?br/>
    他們還是慢慢地朝著莫涼洢所在的方向走，只是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們隔著結(jié)界看不到那里的情況。

    *

    莫涼洢掙扎著睜開眼眸看著黎煊。

    “你，有事嗎？”你來要做什么？

    “沒有問題嗎？”他還是那個姿勢。

    她應該是有很多事情要問吧。

    莫涼洢眸中劃過一絲復雜，有些別扭地開口。

    “你，是不是都知道?！?br/>
    他笑而不語，不答反問，“為什么這么問？”

    “雖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總覺得……我好像并不是我?！泵恳淮伍_口都會觸動傷口，雖然傷口愈合，但是依舊痛得鉆心。

    ——不管什么時候，你的痛永遠都不能被消減、代替。

    “你知道淺……是誰嗎？”

    “我說過，時間到了，我還會來找你的，本來我是要帶你走的?！彼驍嗨脑?。

    他的眸轉(zhuǎn)向一旁的千夜殘，他被靜止，擦過他肌膚的結(jié)界碎片也被凝固在空中。

    他絕美的臉頰上，是從來沒有過的焦急和擔憂。

    黎煊笑了。

    但是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情。

    千夜殘和冥雪一樣，他的神經(jīng)也沒有被凍結(jié)。

    他的身體雖然看起來是不能動的，但是他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氣息，寒到了一定境界，且針對著黎煊。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br/>
    他回到莫涼洢身邊，看著她身上的薔薇慢慢軟了下去，他俯身在莫涼洢耳邊，他摘下一朵。

    莫涼洢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狀態(tài)。

    這些薔薇……

    “很好看?！?br/>
    “那么，我拿去了?！彼谒呡p聲說。

    他的身體變得透明。

    “對了，我曾知道一個血族少女叫做——艾斯蒂蓮·淺。最后，我送你一個離別禮吧?！?br/>
    說著，他本來要透明化的身體突然間如泡沫般飄散，變?yōu)閿?shù)只蝴蝶飛向遠方。

    藍色的蝴蝶。

    莫涼洢的瞳孔慢慢放大，她的手伸向蝴蝶的方向，蝴蝶卻是已經(jīng)散去。

    一模一樣，和在那個空間中的蝴蝶一模一樣。

    莫天始終沒有抓住蝴蝶，卻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帽子上。

    “你還是來找她了?！?br/>
    蝴蝶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傳出聲音，“你的祖父應該告訴過你長幼有序。”

    莫天輕哼，“對你們這種沒有年齡的吸血鬼談什么長幼有序?！?br/>
    蝴蝶揮了揮翅膀，“的確是這樣，但是在我認識你祖父的基礎下，是不是可以有所改變？”

    莫天臉黑了，“你少拿我祖父說事?！?br/>
    “這些都無所謂，只是我擔心你這個父親能安穩(wěn)當?shù)綆讜r，如果她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你維持了16年的欺騙，你說她還會不會認你？”

    莫天的臉更黑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讓她安穩(wěn)地享受了一個本不屬于她的童年?！?br/>
    “是屬于她的?！蹦斓难垌腥贾鹧?，“她永遠都是我的女兒?！?br/>
    下一刻，他吧蝴蝶捏碎握在手中。

    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