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mpest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都陷在一種無法描述的尷尬里。
“老大發(fā)火沒?”
沒!
“老大罵人沒?”
沒!
秦子真、楚信杰更是坐立難安的。
是他們出主意故意使壞,把老大灌醉丟了進去。本想著郎有情妾有意、扇扇風點點火,好事不就成了么……
結(jié)果……也怪他們太莽撞!
往常要是犯這種程度的錯誤,他們早就被扒三層皮了。
可這次卻安安靜靜的,一周了,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一個月前接的陽光影視的那部三維動畫電影也正式啟動,劇本小傳全部定稿,就等著那邊人物場景的概念設(shè)計陸陸續(xù)續(xù)的發(fā)過來,老鬼手上的模型就可以開始建了。
這部電影的受眾年齡層是4加。
制作要求并不算太高,按照Tempest往常的速度來算,中期制作的周期(包括審核退修在內(nèi))是十到十二個月。
像老鬼、丞相他們還好,只要把自己手上的環(huán)節(jié)大批量的做完過審、進到下一個環(huán)節(jié)的時候,他們也就輕松了。整體的疲勞期和亢奮期約三到四個月。
但是顧隨不一樣,他作為整個承包的執(zhí)行導(dǎo)演、是要跟滿十二個月下來的。每個環(huán)節(jié)在提交給發(fā)包方之前,都得他先過一遍。
如今開始啟動的只有老鬼的模型,還算輕松。
等到中期秦子真的動畫、楚信杰的毛發(fā)解算、燈光渲染全部并行的時候,那工作量可不是說著玩的。
即使不是天天加班,也能叫你吊個半死。
所以他們這群猴崽子才著急,那天做過分,小花總明顯是生了氣走的。可老大怎么還無動于衷的?
再不行動來不及了啊?。。?br/>
“唉,風哥,你去探探老大的口風唄?”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老啊!”秦子真懟他。
楊風反手就給他一腦瓜子:“嘿,那叫成熟。”
“不是啊。如果風哥你去,至少老大不會動手吧!我們?nèi)ァf一他……”楚信杰說著,頭朝后揚,望了望健身房里的人。
“不會動手?那傻.逼十年前把我打到重癥監(jiān)護,你們知不知道?”楊風摸了摸眉間的傷疤,“再說了……”
“傻.逼說誰?”
……
尼瑪,這活爺爺什么時候站到自己身后的?這么嚇人、折壽啊!
楊風拍著胸口,踹了楚信杰一腳,不是讓盯緊點把風的么?
隨后臉上堆著笑轉(zhuǎn)過來:“老顧?運動好啦?”
滿頭大汗的人拽著頸間的毛巾,讓人往邊上靠靠騰了個位置、坐下。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硬邦邦的,在黑色的運動型短袖里隱隱若現(xiàn)。
秦子真抖了抖楚信杰的腿,四目張望……這個氣氛……咋這么詭異…嘞?
“老大……”
“你們談過多少次戀愛?”
“哈?”
顧隨以為自己沒表達清楚,捏著毛巾擦去額角的汗,又重復(fù)一邊:“你們追過多少女生?”
“這個……老大問這個干嘛?”
“滋,”顧隨咂舌、眉一橫,“哪那么多問題,問什么答什么?!?br/>
“十個”“三個”“兩個”“五個”。
“惹她們生氣過沒?”
“當然了!”
顧隨攥拳抵在嘴邊咳了一聲:“……咋哄的?”
楊風笑:“老顧,你這是準備行動了?你……”
“廢話。”
…….
好大的火氣。
怒目神情就好像咬牙在說:夏花原諒我了,我就原諒你們。否則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
可是。
實戰(zhàn)證明,再豐富的戀愛經(jīng)驗、再多的出謀劃策,那也得看是對誰。
尤其是一個厲害的女人生起氣來,你就明白什么叫做:見一面都難。
只第一天往星虹集團的前臺送了一束玫瑰。
次日……
他們就被屏!蔽!了!
安保不讓進,車庫不讓停。夏花干脆連小區(qū)都不回了,每天來無影去無蹤。
顧隨又不敢來硬的。
最后走投無路,還是得找關(guān)系。
*
顧凡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夏花正在和一個綜藝節(jié)目的制片人聊投廣告贊助的事。
她把手機從后面遞給林之珊,使了個眼色。
小助理拿了手機走到門口:“喂,顧太太!”
“??shirley呢?”顧凡秋以為自己打錯了,拿起看看屏幕。
沒錯??!是上次留的號碼!
“顧太太,我是林之珊,shirley的助理。她現(xiàn)在正在開會,您稍等,等下她電話回您?!?br/>
“這樣啊~那好~”
顧凡秋掛了之后,噓口氣瞪沙發(fā)上的人:“shirley開會呢。”
“噢~”他拇指蹭著唇邊,若有所思的樣子。
“說吧,你干什么了?”那晚,她不過扭頭去了個洗手間,回來人就給他氣跑了。
“沒干嘛?!?br/>
“沒干嘛你會特意跑到酒店,讓我給你打這通電話?你和shirley怎么了?”
顧隨不說話。
“行,現(xiàn)在兩個兒子我是一個也管不了?!鳖櫡睬锫柤?,“不過,y我是要定了,怎么辦你自己看著辦吧!”
沙發(fā)上的人哼笑一聲:“我媳婦,有你什么事?”
“你媳婦就是我兒媳婦。”
…….
兩個人這嘴斗得、跟人小花總應(yīng)了似得。
過會兒。
顧凡秋從房間里把筆記本抱出來,一邊準備晚上要skype的會議資料,說正經(jīng)的:“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暫時把美國那邊的事都交給老應(yīng)了,準備在國內(nèi)住上一段時間?!?br/>
“噢?!?br/>
“你為什么一點都不吃驚?”除了偶爾回來看看兩個兒子,和一些國內(nèi)業(yè)務(wù)。顧凡秋這十幾年都幾乎沒怎么在國內(nèi)待過。
顧隨劃手邊的平板打發(fā)時間,一臉嫌棄,心里嘟囔:“有什么好吃驚的。”你做事不是一向只看心情?
說完緊接著又跟了句:“去看過安城了么?”
“…….”不提這也就算了,一提顧凡秋更生氣了,她回相城一周多,約了那小子七次,次次被他爽約,“唉,你說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兩個兒子呢?”
“怎么?生了我,你有意見?”
“……”是生了你們,我很有意見。
“算了,反正這次時間充裕?!鳖櫡睬飻[擺手,把這話題撩過去,神色又正經(jīng)起來,“不過,隨,我們也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她眉眼一彎聲音一弱:“……關(guān)于你爸爸遺產(chǎn)中屬于你的那部分、我這次留在國內(nèi)也是為了……”
“還放在你那。我拿了也沒用?!鳖欕S眉心打起來,很顯然,他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
對面的人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來瞄了眼他的神情,后又緩緩低下去:“……這么多年,你嘴上一直不說,可心里還在介意吧。”
“沒有的事。少胡猜?!?br/>
“是么~可是你……”
話沒說完,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顧凡秋呡呡唇,剛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算了,現(xiàn)在聊這個也實在不是什么好的時機。
她搖搖頭接電話:“喂,shirley~”
一聽名字,沙發(fā)上懶懶劃平板的人突然打直。
“嗯,下午有空么?”
“沒什么事,就是想讓你陪我逛逛街,然后一起吃個晚飯。我難得回相城……你也別總是悶在辦公室里,有什么事都交給下面的人是去做啊,你得給人家表現(xiàn)上升的機會,是不是?”顧凡秋笑著說。
“對嘛,那一個小時后我派司機去接你?!?br/>
“好,再見?!?br/>
她掛了電話,揚眉沖對面的人笑:“司機先生?你的車鑰匙?!?br/>
說完一個拋物線穩(wěn)穩(wěn)的落在顧隨的手心里。
他舌尖勾唇:“謝啦~”陡然站起身,身段線條都叫人晃神,心情愉悅地朝門口走去。
顧凡秋望著那背影。
嘴上不由感嘆了句:“戀愛真好?!?br/>
只可惜這是她半輩子過去了沒能擁有的東西,下半輩子也難敢再奢望。
*
“shirley,你真的不帶我去么?我不放心。”
她望著林之珊,笑:“你只是我的私人助理,又不是保鏢。再說了,之前有人對我動手動腳,也沒見你制止住?!?br/>
林之珊臉一紅,她知道說得誰:“可是……”
“放心吧。Qiu不是外人?!逼鋵嵰膊皇鞘裁刺貏e的原因,夏花是怕陪顧凡秋的時候,難免會提到過去的事,林之珊這丫頭又是個心里關(guān)不住事兒的人……
“那好吧。晚上我去接你?!?br/>
“嗯?!?br/>
爾后,夏花安排了下午的工作,簡單收拾了下,就準備出發(fā)了。
下樓,她一眼就認出了顧凡秋的車,現(xiàn)下就停在公司前的臨時車位上。
只是,待走近一看……
那靠在副駕車門上的人……
“小花總,好久不見啊~”一身休閑緊身西裝,沒打領(lǐng)帶,領(lǐng)口處開著。見到來人后,打開副駕的門,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答應(yīng)了的事,夏花就不會爽約。
但是今晚過后,qiu也從她的信任名單上、劃除了。
她緩步走過去,走過副駕,也不看他:“我坐后面,謝謝?!?br/>
說完自己開門、進去、啪一聲、關(guān)門、一氣呵成。
……
顧隨僵在那好一會兒,好一會兒才愣過來、扯扯嘴角:真辣!
換作別人,可能已經(jīng)被他呼死了吧。
他知道他沒救了。死心塌地了。執(zhí)迷不悟了。
一路上,后面的人都低頭在看手機,不看他一眼,不和他說一句話。
神情嚴肅。
偶爾手指在大屏的二十六鍵下飛快的打下一些字。偶爾回個電話過去,嗯,好,讓之珊安排一下,明天……之類的。
郵件提示的聲音一直沒停過。
顧隨有些緊張。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到最后,又實在憋不住幽幽叫了聲:“小花總。”
……
果然,沒理。
過一會兒:“小花總!”
不理。
“小花總?”
“小花總~~”
統(tǒng)統(tǒng)不理。
夏花完全屏蔽。
夏花知道一旦自己接了他的茬,那就是一個接一個走不完的套路。
可誰知前面紅燈,車子停住。
駕駛座上的人突然轉(zhuǎn)過來,眉心一擰,服軟兒似得來了句:“小祖宗!”
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夏花差點兒脫口而出:唉!
作者有話要說:順一句:安城就是接檔系列文《小糊涂》男主
顧三歲的弟弟,安兩歲。
好啦!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