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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開腿 漏毛 鄭玉林只是個剛滿十

    ?鄭玉林只是個剛滿十一歲的男童,但他卻并不是一般的男童,他的不一般源自于他的童年,這個出生在曾經(jīng)的關(guān)王朝、如今早已被吞并亡國的土地上的小男孩,曾經(jīng)擁有過一個很快樂的童年,父親是威猛的獵人,母親是賢良的慈母,溺愛中成長無疑是最快樂的。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七歲那年徹底的被毀滅了!那一天,他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一群沖進(jìn)家中的士兵凌辱!看著父親慘死于亂刃之下!他被父母藏在米缸里,懦弱的看著這一切!他不敢發(fā)出哪怕一丁點(diǎn)的聲音,甚至連哭都不敢!因為他怕死!

    但如今的他,沒日沒夜都在噩夢中承受著父母慘死的煎熬的他,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寧愿當(dāng)時沖出米缸去投入母親的懷抱,勇敢的去死!

    但這都不可能了!如今的他,心中只能記住那刻骨的仇恨!記住那群士兵身后的旗幟!承乾!

    也許很多人的修真都是為了長生,但他不是!因為他根本就已不在乎死!他修真,為的是復(fù)仇!為父母報仇!為鄉(xiāng)親報仇!為亡國報仇!

    這樣的一個他,年齡再小,也掩不住他心底的滄桑,更掩不住他對任何人的不信任,甚至是懷有敵意的眼神!

    魏得閑的腳步驚動了他,盡管他已嘔吐的神智昏沉,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轉(zhuǎn)過了頭!那眼神,像一只孤傲的狼!

    魏得閑停下了腳步,兩個人之間還有三步間的距離,但魏得閑依舊停住了腳步,因為魏得閑不想觸怒這個可憐男童的禁區(qū),不想看著他在寂寞的煎熬下越陷越深,因為,他太小了!實(shí)在太小了!魏得閑不忍看著他就這樣生命還從未綻放過,就慢慢的枯萎!

    也許這樣的一個男童對于殺人如麻的人們來說,根本就無關(guān)痛癢,他的生死不過就是一念之間的玩笑!

    但對于魏得閑卻不是!魏得閑不喜歡殺人,甚至魏得閑以往的人生里連一只雞都沒有殺過!手無搏雞之力是書生,魏得閑也許做不成個書生,但魏得閑也絕不愿意去做一個劊子手!一個毫無人性的去掠奪他人性命的劊子手!

    人之所以區(qū)別與動物,就是因為人的生存,并不是依賴于殺戮和血腥,人類的文化,也不是一張地獄血雨畫!

    魏得閑坐在了土地上,土地有點(diǎn)潮濕,魏得閑感覺得到,但魏得閑依舊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了下來,并沒有去走進(jìn)鄭玉林的身邊,坐在更加干凈也干燥的石井旁。

    不去越過他的禁區(qū),就是不去踐踏他人的尊嚴(yán),更不會去闖入他人心中不愿讓人知道的秘密,這是一種尊重,對生命的尊重。

    “殺人的感覺很難受吧?”魏得閑輕笑了笑,笑的很隨意,但很真誠,是發(fā)自心底的善意的笑。

    鄭玉林盯著魏得閑的笑,很久,久到魏得閑覺得自己的兩頰都有點(diǎn)僵掉了,魏得閑無奈的用手按摩了一下兩頰臉上的肌肉,但這個動作鄭玉林已看不到了,因為他已轉(zhuǎn)過頭,“你早晚也會殺人的?!编嵱窳值脑挶涞膫髁诉^來。

    魏得閑聽到鄭玉林的話后一陣沉默,本就是不會有月亮的夜晚似乎更加的漆黑了,就好像被罩上了一件死神的外套。

    渾身的血肉還都在劇痛著,魏得閑本不該出來的,因為他已經(jīng)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來,魏得閑從小就特別怕疼,可這一次不知怎么了,也許是麻木,也許是覺得這痛也是一種對老婆的愛,也是一個丈夫?qū)ζ拮拥谋佑樱】傊?,魏得閑很痛,但痛的心滿意足。

    可鄭玉林的這句話,卻還是讓他的心出現(xiàn)了一絲動搖,魏得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將要走下去的路到底是不是對的,真的要這樣嗎?

    魏得閑知道鄭玉林的話沒有錯,只要自己繼續(xù)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那么自己,就一定會殺人!無論他是多么的不想去殺人!

    魏得閑忽然覺得心慌,他就如同是一個犯了煙癮的男人一樣急切慌亂的從懷里拿出了一件東西,把它緊緊的握在手心!是花燭,是紅燭,是**美夜,美人最后情深的那段殘燭。

    這殘燭似乎成了魏得閑的心!魏得閑握著它,就似找到了心中的方向!

    而他也的確找到了心的方向。

    殺人,是錯的。但至老婆與生死危難而不顧,卻是更錯!大錯特錯!

    殺不殺人,殺誰,正邪,善惡,哪一件事不是唯心而論?既然無法避免,那就但求無愧于心就好!

    而將老婆庇佑在自己的肩膀之下,為她擋風(fēng)遮雨,這,卻已經(jīng)沒有了正邪、善惡、對錯、是非,只是,應(yīng)該!必須!不得不做!生死與共!

    魏得閑的眼中重新煥發(fā)了神采,殘燭依舊,人依舊,未來也依舊!

    “是呀,總有一天,我也會殺人的?!蔽旱瞄e笑了笑,本已沉默了好久的院落,再次有了人聲。

    鄭玉林此時早已不再吐,他的身體轉(zhuǎn)身對著魏得閑也已經(jīng)好久,他看到了那只殘燭,他不懂這殘燭代表了什么,他也沒有去問,但他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有點(diǎn)不一樣,這目光帶著審視,就好像一只荒野中的孤狼遇到了同伴,在審視著彼此一樣,鄭玉林沒在開口談上一個話題,他問了一個問題,“長生真的好嗎?”

    魏得閑腦中一轉(zhuǎn)已明白了鄭玉林的所問,仔細(xì)想了想,然后不太確定的開口說道,“應(yīng)該好吧,長生,就是不死,誰不愿意活著呢?”

    鄭玉林站起身,用掃帚破開泥土,掩蓋掉了嘔吐出的穢-物,什么都再也看不出來,就好像死了的胖子,已經(jīng)再也看不出“來”了。

    “那你修真是為了要長生?”鄭玉林問道。

    “我?”魏得閑一愣后笑了笑,“一半一半吧,你呢?”

    鄭玉林再次坐回了屬于他的禁區(qū)的石階,聲音透著仿佛參透生死一般的冷漠,說道,“不是?!?br/>
    “那修真對你來說一定很苦吧?!蔽旱瞄e嘆了一口氣。

    如果修真不是為了長生,那修真又怎么會是心甘情愿?若一個人做著不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又怎么會覺得不苦?

    鄭玉林只是個一十歲的男童,但他的經(jīng)歷,他所遭遇的人情冷暖,卻不弱于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所以魏得閑的話,他懂。

    “苦,比痛強(qiáng)?!?br/>
    鄭玉林的回答很短,但魏得閑卻恰巧也懂得了他的意思。

    也許十幾天前的魏得閑還不懂,那時候的他只知道上上課、上上網(wǎng)……

    但這十余天他經(jīng)歷了許多,父母的死,父母的葬,自己的死,自己的穿越,遇到一見鐘情的女鬼,遭遇生離死別,被人脅迫進(jìn)魔窟,入了魔道,看到了殺人,也遇到了想殺自己的人!

    經(jīng)歷的太多,所以魏得閑也懂了,通了,明白了鄭玉林的話。

    是啊,苦,誰也不愿意吃,但若是告訴你苦可以讓你把心中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受盡煎熬的靈魂統(tǒng)統(tǒng)給暫時麻木住,甚至忘掉呢?

    那,也許,苦,便不苦了。

    就好像魏得閑現(xiàn)在的身體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扯著的痛,這也是一種苦,皮肉之苦,但換來的,卻是魏得閑靈魂的安寧。

    因為有了這無休止的痛,他就有了在無休止的努力著的證據(jù),心安了,那心里的痛,也就睡著了。

    “是啊,還是苦好,但可惜我不懂得修真,想要更苦些,卻做不到。”魏得閑由衷的說道,只是到后來,還是少不了不通“修真”的落寞。

    鄭玉林看著魏得閑的神色,這一次的目光竟似帶了些許的同情,就如同狼在遇到同伴后的耳鬢廝磨,這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不需要認(rèn)識太久,只要心意通了,便能感受得到,也最能拉近人心。

    “你知道嗎?”鄭玉林再次開了口,也就從這一句開始,兩人沒有刻意說明的,卻已成了朋友。因為下面的話,如果不是朋友,鄭玉林不會說的。

    “我,在這個地方已經(jīng)呆了兩年零十一個月,我看到很多和我一起來的男孩,也有女孩,他們都死了,都累死在了清掃的地面上,我是少數(shù)幾個能夠堅持活下來的人,我曾經(jīng)以為我在雜役弟子中已經(jīng)很強(qiáng)了,可是慢慢的,隨著我對門中的事情知道了更多,我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在這里卻是最不缺少的,也是最低賤的,哪怕是雜役弟子當(dāng)中,我也是等級最低的一個。”

    “雜役弟子還有等級區(qū)分?”魏得閑心一提,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一定和自己如今的處境有著切身相關(guān)的關(guān)系,于是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傾聽鄭玉林接下來的話。

    “有,而且是八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