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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寧遠(yuǎn)航竟然也在這里,寧嵐不由得微微詫異。

    但見寧遠(yuǎn)航雖然面色無異,但是眼中卻帶著一抹憂色,寧嵐愣了一下之后,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她對著上座的皇上和瀾妃躬身福了一禮。

    皇上先出聲道,“起來吧”。

    寧嵐站起身,然后垂首立在一邊。

    上座的皇上出聲道,“你在邊關(guān)數(shù)月,著實(shí)辛苦了,入座吧”。

    寧嵐恭聲回道,“謝皇上”。

    語畢,寧嵐緩步來到一邊的藤木椅上坐好。

    微垂著視線,寧嵐的一顆心在不停的打鼓,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來,此番皇上和瀾妃叫來了她和她爹,一定是有關(guān)親事。

    果然,寧嵐才坐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上座的瀾妃就出聲道,“寧嵐,多日不見,你可還好?”

    寧嵐乍聽到瀾妃的話,她嚇得一下子繃直上神,微微側(cè)身,恭敬的回道,“勞瀾妃娘娘記掛,寧嵐一切安好”。

    她不敢抬頭去看瀾妃,所以也看不到瀾妃此時的表情。

    瀾妃點(diǎn)了下頭,然后道,“本宮見你消瘦了不少,想來也是邊關(guān)苦寒,你個女孩子,跟著大軍風(fēng)塵仆仆的,辛苦了,等到一會兒慶功宴后,本宮叫人送些補(bǔ)品去太師府”。

    瀾妃的突然示好,令寧嵐有種莫名的危機(jī)感,她不敢怠慢,更加小心的回道,“娘娘不必客氣,這都是寧嵐應(yīng)該做的”。

    此話一出,瀾妃倒是笑了,她出聲道,“你這話說到本宮心里面去了,你和封寂本就要好,到時候再成了親,那自是一家人了,你去照顧他也是應(yīng)該的”。

    成親?!

    寧嵐終是忍不住,下意識的抬眼向?yàn)戝慈ァ?br/>
    瀾妃一張明媚的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直看的寧嵐渾身發(fā)麻。

    太師注意到寧嵐的異樣,他想要用眼神示意寧嵐不得無禮,怎么可以盯著瀾妃的臉看,但是寧嵐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不知道為什么,瀾妃也沒有在意,她只是坦蕩的回視著寧嵐,臉上帶著笑意。

    半晌,寧嵐終是道,“娘娘……您是什么意思?”

    瀾妃眼唇一笑,側(cè)頭看想身邊的皇上,然后輕快的道,“看著孩子是高興壞了吧?”

    皇上也是淡笑著道,“寧嵐,朕和瀾妃剛才已經(jīng)與你父親商量好,你和封寂的婚事,就定在下月的初八”。

    寧嵐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縮小。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下意識的道,“我不能嫁給霍封寂!”

    此話一出,太師的臉都變了,忙低聲對寧嵐道,“寧嵐,不得無禮,趕緊向皇上和瀾妃娘娘道歉!”

    上座的皇上笑容微凜,瀾妃則是用一雙美眸睨著寧嵐,臉上的不悅昭然若揭。

    寧嵐也突然醒悟過來,冒犯圣顏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皇上治罪于太師府,那她就是始作俑者了。

    如此想著,寧嵐緩緩垂下視線,低下了她高傲的頭顱,掩藏在宮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她低聲道,“皇上,娘娘息怒,是寧嵐沖撞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道,“父皇,母后”。

    寧嵐背脊僵直,她不用去看也知道,來者是霍封寂。

    霍封寂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上面繡著繁復(fù)的暗紋圖騰,映照著他一張絕世的面孔,更顯得華麗和尊貴。

    瀾妃見到霍封寂,她就差從上座走下來,忙伸出手,招呼霍封寂過去,一迭聲的道,“封寂,你不在寢宮休息,怎么跑這里來了?快來母后這兒坐”。

    霍封寂沒有走過去,他只是站在寧嵐身側(cè),看著上座的皇上和瀾妃,然后面色無異的道,“父皇,母后,兒臣有些話想跟寧嵐說,可否現(xiàn)在帶她出去?”

    瀾妃看了眼霍封寂,然后又掃了眼寧嵐,眼中露出不快,但終是沒有開口,不置可否。

    太師自是不敢說什么的,決定權(quán)都在皇上手中。

    皇上看著下面的霍封寂,有四五個月沒見,霍封寂瘦了一圈,更顯得消瘦挺拔,他暗自嘆了口氣,然后道,“罷了,你們出去吧”。

    皇上放了話,霍封寂就伸手抓住寧嵐的袖口,拉著她一起轉(zhuǎn)身出了宮殿。

    兩人一直往外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到處都懸掛著精致的宮燈,霍封寂帶著寧嵐一路來到了后花園。

    此時正值隆冬,后花園中除了梅花開得正好,其他的花全部凋零,被白色的銀裝裹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大片的白色綢緞。

    停下腳步,霍封寂轉(zhuǎn)頭看向一路無言的寧嵐,他低聲道,“你不要誤會,我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今天會找你來說提親的事情”。

    寧嵐微垂著視線,她出聲回道,“知與不知有什么區(qū)別”。

    霍封寂微微皺眉,開口道,“你想說什么?”

    寧嵐抬眼看向霍封寂,兩人的面孔皆是這世間無雙的,此刻被宮燈的燈光照耀,蒙上了一層瑰麗的暖黃色,異常的美麗。

    紅唇輕啟,寧嵐道,“天命難違,天家說的話,就是圣旨,皇上和瀾妃讓我嫁給你,我就要嫁給你,這跟從誰的口中說出來的,有多大的關(guān)聯(lián)嗎?”

    霍封寂瞇起眼睛,出聲道,“你在怪我”。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寧嵐看著霍封寂,他眉眼如鑄,俊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她看著看著,忽然心底涌起一股極大的酸澀,眼眶發(fā)脹,她很快的移開視線,似是無奈的道,“算了”。

    無論是親人,朋友,還是愛人之間,一句算了,那就是無奈了,無語了,失望了。

    霍封寂的心猛地一疼,他皺起眉頭,出聲道,“寧嵐,你不信我!”

    寧嵐依舊不語,她是心里面難過的很,不想說話,也說不出來話。

    兩人沉默良久,不知何時,天空又飄起了綿綿的小雪,霍封寂見寧嵐只穿著一身宮裝,他出聲道,“回去吧,天冷了”。

    寧嵐站在院子中,看著前方那片美麗的梅花林,她出聲道,“如果我只是那林中的一棵樹就好了,只在冬天開花,開最美的花,沒人與我爭艷,只有能忍受寒冷的人,才能看得到我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