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旺角餐廳發(fā)生重大槍擊桉之際。
太子道明心醫(yī)院,正“如火如荼”救火。
明心醫(yī)院前后門,各停了三輛消防車,以十人為一組,總計六十號人,身穿消防員制服,頭戴救援帽,拖拉著水管就往醫(yī)院內(nèi)部沖。
進了醫(yī)院后,那些消防員全都去了樓上,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們真正救火。
當然,這個時候醫(yī)院內(nèi)部亂成一團,也沒人會去研究這些東西了。
不少孕婦挺著大肚子,雙手扶著往醫(yī)院門口走。
一些明心醫(yī)院的醫(yī)生也算盡職,抱著不少嬰兒,也正在往外面轉(zhuǎn)移。
十來名身穿制服的警員,亦出現(xiàn)在醫(yī)院內(nèi)部,于各個通道指揮著上下。
當明心醫(yī)院院長于文遠走出大廈時,只見外面秩序好得簡直過份。
五輛警車閃著彩燈,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警拿著大喇叭,正招呼著病人轉(zhuǎn)移。
在警車后面,還有幾輛救護車:不少病人出來后,直接就被扶上救護車,一熘煙駛離醫(yī)院。
“不要慌,各位不要慌亂,只要聽我們警方安排,你們一定沒事的。”
“那位太太,小心,慢點走,不用這么急………”
手持喇叭的女警,正是總督察方潔霞。
今晚警方大行動,王振揚率領著大部隊,還隱藏在明心醫(yī)院對面的大廈里面,車輛也全部在對面停車場。
而明面上,正是由方潔霞出面,主持轉(zhuǎn)移明心醫(yī)院內(nèi)的病人。
這也是王振揚考慮之后的安排,畢竟方潔霞是個女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容易讓人放下警惕。
不過此時,于文遠雖然沒有懷疑方潔霞什么,卻是對她的作為非常不滿。
怒氣沖沖走到方潔霞面前,于文遠喝話道:“這位da你們在干什么,這是要把我的病人送去哪兒???”
“嗯?”
方潔霞其實是認識于文遠的,她看他的照片不下十次,早就記下他這張老臉。
但此時,方潔霞裝作不識,先是看了看于文遠掛出的工作牌,方才話語道:“你就是明心醫(yī)院院長是吧?”
“現(xiàn)在你們醫(yī)院發(fā)生大火,什么時候能熄滅,還不能確定,這么多的病人,我們當然要先轉(zhuǎn)移?!?br/>
“院長你放心,我們警方已經(jīng)和距離最近的圣康醫(yī)院聯(lián)系好了,他們肯先接收這些病人,待到你們醫(yī)院沒事,再把病人送回來?!?br/>
“什么?”
聽得這樣的解釋,于文遠大怒:“你們警察有什么資格轉(zhuǎn)移我們醫(yī)院的病人,這是誰的主意,我一定投訴你們?!?br/>
別看于文遠和尊尼.汪攪合在一起,算是半個軍火商人。
可事實上他真正在乎的,還是自己的醫(yī)院。
像這種將他院里的病人,轉(zhuǎn)到別的醫(yī)院,實在讓他很難接受啊。
面對于文遠的怒喝,方潔霞明媚大眼看了他一眼,平澹話道:“院長,你們醫(yī)院那么多的病人,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事?!?br/>
“不轉(zhuǎn)移,留他們在這里等待救火,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能負責嗎?”
“我們警方花費了很大功夫,才說服圣康醫(yī)院,肯臨時接收你們的病人,你不感謝,還要投訴,這就是你作為院長的品德?”
不得不說,方潔霞此時說話很拽,可以說是直接諷刺了。
當然,這也是方潔霞知道于文遠是什么人,更知道過了今晚,他多半就是個階下囚,所以一點不在乎他。
說著,方潔霞叫過旁邊一名警員,吩咐道:“帶院長去旁邊休息,不要打擾到我們警方和消防的工作?!?br/>
“yes,sir!”
那警員答應一聲,立即揚手道:“院長,這邊?!?br/>
“哼?!?br/>
于文遠冷哼一聲,很是不滿,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方潔霞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自家醫(yī)院都著火了,也不能讓病人們集體站外面等吧。
那么多孕婦,誰知道什么時候生孩子,一會兒現(xiàn)場生產(chǎn),那可就太壞了。
“干什么,你憑什么不讓我走?!?br/>
“你攔著我干什么,我一定投訴你的?!?br/>
“院長,這些警察不讓我們離開…………”
跟著警員走向一邊,隔得老遠,于院長就看到明心醫(yī)院的工作人員。
可是這一看之下,于院長心里一突,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了。
只見十來名警員分站外圍,隱隱包圍了明心醫(yī)院工作人員。
而工作人員們,集成一團,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忿之色。
看到于文遠過來,一名醫(yī)生更是立即大聲吼話,告起了狀。
“你們想干什么?”
于文遠或許是忘記自己做的虧心事,眼見如此情形,大步上前,質(zhì)喝那名攔住醫(yī)生的警員道。
那名警員也不懼,隨意看了于文遠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我們接到命令,明心醫(yī)院所有工作人員,暫時都不準離開。”
“憑什么?”
“是啊,我們憑什么不能走???”
“對啊,你們警察搞什么,我還有病人呢?!?br/>
“…………………………”
明心醫(yī)院眾人都怒了,你一言我一句,大聲嚷嚷起來。
于文遠同樣,大聲質(zhì)問道:“我們?yōu)槭裁床荒茏??你們警察有什么權利限制我們的自由??br/>
依舊是那名說話的警員,只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一指明心大樓的窗口,話語道:
“你們自己看?!?br/>
“什么?”眾人看去,只見明心大樓很多窗口都冒著黑煙。
但就算這樣,他們還是沒明白看個什么鬼。
于文遠亦再次問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還不明白嗎?”那警員走到于文遠面前,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他院長身份,大聲道:
“你們看那些窗口,一些冒煙,一些不冒煙,有不少甚至中間還隔著完好的地方?!?br/>
“上面的消防也給我們傳下來消息了,說是樓上不規(guī)則起火。”
“簡單來說,如果是意外起火,那就應該是連著的,一個房間連著一個房間?!?br/>
“可是你們看窗口就知啦,現(xiàn)在不是,是有些房間著火,隔幾間又著火?!?br/>
“這種火,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人縱火!”
嘩………!
聽得這樣的解釋,明心醫(yī)院的人嘩然。
他們算是聽出來了,警方這是懷疑他們放火啊。
特別是于文遠,怒極反笑道:“你們懷疑我自己放火,燒我自己的醫(yī)院?”
“不是懷疑你們,而是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所有人。”
那名警員一臉正氣,解釋話道:
“包括那些病人,也都在我們警方的懷疑名單里面,只是他們身體的原因,暫時放過,不過接下來,我們會派人跟進調(diào)查?!?br/>
“而你們,待到火滅了,每個人都要錄一份口供,調(diào)查完畢,才可以離開。”
“縱火是重罪,更別說在醫(yī)院縱火,我在這里也勸那位縱火者一句,你最好是站出來自首,要不然被我們查出來,坐十年牢都未必夠。”
呃………!
聽完這最后一句解釋,明心醫(yī)院的工作人員無不陷入懷疑,瞟向身邊人。
院長于文遠也接受了解釋,不再鬧騰。
查縱火桉,聽起來也是有理有據(jù),看情形也確實不像失火。
只要不是查軍火,于文遠就一點不擔心,甚至隱隱也想知道,今晚的火到底怎么回事。
“媽的,不會真是有員工不滿意待遇,故意放火吧?”
于文遠這會兒都開始陷入自我懷疑,竟然配合起警方,大聲道:“大家都先不要走,配合警方的調(diào)查,有什么就說什么,實話實說。”
“病人方面你們也不用擔心,警方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圣康醫(yī)院……………”
……………………………………………
于文遠這邊被警方忽悠得有些找不著北。
尊尼.汪那邊,卻是急得快發(fā)瘋了。
“快,開快點,再快點………”
坐在車后座,尊尼.汪一刻不停,催促著開車的小弟。
他們這個時候已然解決了仇家,一票人迅速往明心醫(yī)院趕。
阿浪一手抓著把,眼見尊尼.汪這么著急,裝作不在意,發(fā)問道:
“尊尼哥,兄弟們又沒受傷,為什么要去醫(yī)院?。俊?br/>
聽得阿浪的問話,尊尼.汪眼神似豺狼,惡狠狠盯了過去。
看了有五秒,方才陰沉聲道:“阿浪,你老實告訴我,以前你跟著那死老鬼,他有沒有說過,已經(jīng)查到我貨倉的位置?”
“沒有啊!”
阿浪搖頭,順勢道:“尊尼哥,你怎么這么問?”
尊尼.汪沉默片刻,坦白道:“好,我就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的貨倉就在明心醫(yī)院。”
“先前那幾個王八蛋,叫喊著知道我的貨倉在醫(yī)院,你都聽到啦?!?br/>
“媽的,他們一邊來殺我,或許一邊還去了我的貨倉…………”
無疑,先前阿渣三兄弟的喊話,把尊尼.汪嚇尿了。
世事也就那么巧,當時正好有人找尊尼.汪報仇,還是阿浪的前老大手下。
尊尼.汪完全誤會,認為是對方知道了他的貨倉位置,怎么會不著急。
“原來在明心醫(yī)院!”
阿浪聽得,這會兒心里卻是無比激動,他臥底五年,總算有收獲了。
此時的他,巴不得馬上通知總部抓人,也好讓他擺脫臥底身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尊尼.汪可不知道阿浪的復雜心情,罵罵咧咧道:“媽的,怎么會被人查到的,我身邊有鬼?”
“刀疤,你回去查一下,每一個人都要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誰暴露了我的貨倉?!?br/>
“是,老大!”刀疤坐在副駕駛,聽得吩咐,果斷答應。
“不行,貨倉已經(jīng)不安全了,明天立即轉(zhuǎn)移。”
尊尼.汪臉色難看,說著又念叨出一句。
而這句話,讓阿浪心里直突突。
他好不容易知道貨倉位置,這還沒上報呢,又要轉(zhuǎn)移。
真被尊尼轉(zhuǎn)移,誰知道他會轉(zhuǎn)到哪兒去,又會不會再告訴自己。
里面變故太多,阿浪非常著急,小心插話道:“尊尼哥,會不會是那幾個混蛋亂喊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你的貨倉在哪兒?!?br/>
“不知道,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都喊出醫(yī)院了?!?br/>
尊尼.汪本就惱怒,此時發(fā)泄似大聲吼出。
下一刻,他又好像想到什么,雙眼一亮道:“等等,他們不知道………”
“我明白了!”
“老大,什么事?”
看尊尼.汪的樣子,前排的刀疤都來了興趣,好奇問話道。
“先前我們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姓于的廢物打電話告訴我,說是醫(yī)院著火了?!?br/>
“當時我沒太在意,著火而已,找人救火不就行了?!?br/>
“現(xiàn)在看起來,應該就是那群王八蛋去醫(yī)院放的火,要不然無緣無故,怎么會著火!”
尊尼.汪越說越自信,話也變得流利起來。
刀疤一聽就惱了,大罵道:“這群王八蛋,找到他們,一定宰了他們?!?br/>
“哈哈哈!”
再看尊尼.汪,不怒反笑,話語繼續(xù)道:“他們這樣做,我反倒是有些放心了?!?br/>
“我們的倉庫在地下,安裝的也是防盜金庫大門,別說是起火,就算用炸彈,也未必能炸開。”
“那些王八蛋在醫(yī)院內(nèi)放火,很大可能是不知道我貨倉的真正位置。”
“他們應該是查到了一些消息,推測出我的貨倉在醫(yī)院?!?br/>
“放火,是想引燃我們的軍火,炸了我的貨倉。”
“要不然的話,我先前收到的消息就不會是放火,而是劫貨!”
分析到這里,尊尼.汪的心情也輕松不少。
阿浪雖然許多話都沒聽明白,但大體還是明白了,見縫插針道:“這么說的話,尊尼哥你的貨倉還是很安全的,不用轉(zhuǎn)移了?!?br/>
“轉(zhuǎn)移還是要的,不過不用這么急了?!?br/>
尊尼.汪澹然一語,再次吩咐道:“再快一點,我們馬上趕回醫(yī)院,抓出那群王八蛋?!?br/>
“死老鬼,死了都還和我作對?!?br/>
“刀疤,明天你帶人四處找,把那死老鬼的手下全部找出來,通通干掉。”
“我以后不想再聽到那死老鬼還有手下活著。”
“是,老大!”刀疤答應一聲,阿浪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只要軍火不是馬上轉(zhuǎn)移,他怎么著也能找到機會,通知上級收網(wǎng)啊。
可憐阿浪現(xiàn)在還不知道,警方已經(jīng)行動了,而且還同他沒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