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聽那郭財主又道:“在下身為人父,卻不能保犬兒平安,實在慚愧。昨晚與書院鄭先生商量之后,以為這妖孽既然非同一般,則非我等尋常人所能抵擋,不如張貼告示,請一些修道高人回來收妖,至于費用嘛!在下愿意出一半,剩余的還請諸位鼎力支援?!?。”
他話一說完,臺下行人們便紛紛道:“說的有理!是當請高人回來抓妖?!?br/>
“再這般下去,只怕人都要被那妖孽吃了,還在乎那一點錢嗎?”
“對,對……”
那臺上的郭財主見大家都同意,也似乎松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昨晚我也請人寫了篇告示,那就張貼出來了?!闭f完向身后那個秀才模樣的年輕人點了點頭,那秀才應了一聲,從懷里拿出一張白紙,上邊有些字跡,走下石臺,走到立在旁邊一面磚墻上,貼了上去。
眾人立刻擁了過去,姜云也跟過去看了看,只見那紙上寫著:
今有妖孽八尾貓妖,居于鎮(zhèn)外十里之亂葬崗中,晝伏夜出,sāo擾成都府百姓,搶掠家禽牛羊,更有傷人,奈何其妖法厲害,今特請有道高人,為民除害,吾等愿以五百兩紋銀謝之。
姜云看那落款是成都府鎮(zhèn)民,耳里聽著周圍居民紛紛表示贊同。他猶豫了一下,本有心做這一件善事,但一想到剛才那些行人們的話,這妖孽怕是厲害的緊,自己法力低微,打不過那八尾妖怪倒是小事,一不小心丟了xing命,誤了血海深仇那可是自己擔待不起的。
他這廂正在遲疑,忽然聽見周圍行人中發(fā)出一陣嘩然,忙抬頭看去,登時吃了一驚,只見一個光頭巨漢從外邊走了過來,所到之處,只用手輕撥,人群便像水一般向旁邊分開了去。
待那巨漢走到近處,姜云看得真切了,只見這人看去年紀倒也不大,最多二十左右,濃眉大眼,方臉闊耳,配合了他那驚人的身材,又是光頭,一股威猛之氣迎面而來。
人群之中,最高個的也不過只到他的肩膀,當真便是有鶴立雞群之勢。
只見他大步走到那面墻邊,仔細把那告示看了一遍,二話不說,居然就扯了下來。
人群中一陣驚呼,那光頭巨漢轉過身來,向周圍人橫掃一眼,鎮(zhèn)民們立刻都安靜了下來。只聽那光頭巨漢甕聲甕氣地道:“我是‘雷音寺’‘慧閑尊者’座下弟子,奉師命出來修行,今i到此,就為諸位做這一件功德事了?!?br/>
姜云怔了一下,原來是雷音寺的師兄,慧閑尊者的名號姜云也有所耳聞。
周圍人都盯著他看,這時郭財主等人也趕了過來,走到這個自稱做雷音寺弟子的光頭巨漢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這位……壯士,那妖孽可是十分厲害的,并非、咳咳,并非力氣大就可以了,搞不好還有xing命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那巨漢點了點頭,看了郭財主臉上的橫肉一眼,甕聲道:“你可是不相信我嗎?”
郭財主被他巨目一盯,心下不覺有些發(fā)毛,當下硬著頭皮道:“沒、沒有,只是這年頭只要是個光頭便說自己是‘雷音寺’弟子,我們也是吃虧吃怕了,不如壯士你……”
光頭巨漢轉頭向周圍看了看,片刻之后,目光落在貼告示的那面磚墻上。
“這堵墻你們有用嗎?”
郭財主愣了一下,訝道:“平i里也沒有什么用處,只是張貼一下告示而已?!?br/>
那光頭巨漢呵呵一笑,忽然大喝一聲:“讓開?!?br/>
聲如驚雷,姜云的耳中居然也是嗡嗡作響,更不用說其他鎮(zhèn)民了,個個臉上失sè,不消片刻,場中就讓開了一大塊空地,只有那光頭巨漢站在中間。
只見他凝眉橫手,忽地右腳往地上重重一跺,單手結印,口里低聲疾誦短咒,一聲大喝:“起!”
“呼”,一陣狂風,霍然從那巨漢周圍發(fā)出,從眾人耳邊呼嘯而過,幾令人站不住腳,眾人失sè,“蹬蹬蹬”又向后退了幾步。
只見金光泛起,那巨漢赫然祭出了一根通體金sè的巨大佛杵,橫在半空,金光燦燦,上邊刻著二字“虛妄”,看去倒有幾分莊嚴。
眾人立時歡呼,姜云站在人群之中,卻皺起了眉頭,看著這佛門真法的威勢竟然與自己的山河決有所相通之處,但又不太一樣。
眼前光頭巨漢祭出的這根大佛杵,金光莊嚴,再看他施法手勢,熟練輕巧,看樣子法力不下與自己。
這件金光燦燦的金sè佛杵,巨大無比,看去似乎比它主人還要大上一些,此時被光頭巨漢御在空中,金光大放,只見光頭壯漢圓睜雙目,法訣一指,大佛杵在空中呼嘯一聲,當頭砸下。
眾人驚呼!
“轟隆”,巨響聲中,塵土飛揚,原本好好的一面磚墻,片刻之間,在他法力之下,化為齏粉。
“哇……”在場鎮(zhèn)民無不看得目瞪口呆,繼而個個眉開眼笑,這巨漢既有如此**力,要除去那八尾貓妖,自然是輕而易舉。
郭財主首先走了出來,呵呵笑個不停,道:“壯士好本事,那此事就拜讬你了?!?br/>
光頭壯漢點了點頭。
郭財主頓了一下,臉上忽地閃過一絲猶豫,隨即道:“不過有一件事,還希望這位壯士能夠諒解?!?br/>
這個光頭壯漢可能說話的語氣就是甕聲甕氣的,此刻依然還是如此道:“老人家請說?!?br/>
郭財主道:“至于那些酬勞,因為都是百姓的血汗錢,所以希望能夠等壯士把妖孽除去之后,再……”
不料那光頭壯漢聽到這里,一擺手道:“不打緊的,我出門之前,師父就叮囑我說,我們是正道人士,遇有妖孽逞兇,便當義不容辭地挺身而出,當做是磨練自己的修行。至于什么錢不錢的,不必再提了。你們只需找?guī)讉€熟悉路的領我去便是?!?br/>
郭財主與眾百姓聽了大喜,還有這等便宜事情,自然再好不過。當下連連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壯士請跟我來,這個不打緊的很,對了我等還不知如何稱呼?”
那壯士摸了摸腦門,雙手合十,不好意思道:“差點忘了,小僧法號達智。”
“達智法師,久仰,久仰,法師這邊請……”
姜云有心跟著這光頭壯漢達智一同去除妖的,奈何這光頭壯**頭出盡,里三層外三層被人群簇擁著姜云也擠不進去,只遠遠聽見郭財主與那光頭壯漢說,那妖孽白天不見人影,最好是晚上去才能尋到。
兩人討論了一番決定用過晚飯,趁著黃昏去最為好。
姜云也懶得去擠,便暗自打算今晚與那光頭一同去便可,無需多這般麻煩事。
于是姜云又回到了自家祖屋,與元芳休息打坐一番,等著到了黃昏便暗自跟去。
……
……
姜云修煉了一陣也不覺時間飛快,一會便是黃昏里,走過街道,望著往i熟悉的成都府,街邊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不知不覺就走出了成都府,在城外等著那光頭壯漢,他自己又有心事,這時候才發(fā)覺天sè已是十分昏暗了。
夕陽斜照,映得天際晚霞如血,也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長。此刻已是晚飯時分,行人個個都走回家去,成都府外更零零星星地走著幾個人。
姜云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肩頭還掛著元芳,心中又是一陣惘然。
自從離了昆侖,姜云雖得了ziyou但心中的牽掛卻沒有減少,陳虎師兄,紅英師妹,還有脫險了的月兒……
他從西海地底石洞脫險,心中便想著能早些為父母師尊報得大仇,以報養(yǎng)育傳劍恩情,只不過這些i子被各種事阻擾,再加上他自己也沒有什么線索,所以慢了。心里還想著那門派大比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卻是那個光頭巨漢達智,正大步獨自一人走出成都府。
只見他走到近處,聽了下來,看了姜云一眼,也不在意,只看了看西邊夕陽,自言自語道:“太陽在那里乃是西方,唔,郭財主說亂葬崗在小鎮(zhèn)北邊十里,那就是這個方向了?!闭覝史较?,看他樣子就要邁步走去。
姜云一聽之下,揚聲道:“達智……壯士,你可是要去亂葬崗嗎?”
達智怔了一下,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著姜云,道:“正是,你是誰?”
姜云心中念頭轉動,心想:這亂葬崗既然出了妖怪,我身為正道自然是義不容辭,再說那亂葬崗還埋葬著族人。
主意既定,當下笑道:“在下也是修道之人,白i在成都府把一切都看在眼中,本來也想與你一般為鎮(zhèn)民除害,不料當時人實在太多了。不過如今幸好還來得及,不知道兄臺可愿與我一起?”
達智大眼上下打量了姜云一番,甕聲甕氣道:“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其中頗有風險,我看你年紀不大,是修真道上哪家門下?”
姜云怔了一下,眼看這達智自己也是歲數(shù)不大,而且天生一副憨厚老實頭腦簡單的模樣,心腸倒也善良,當下微笑道:“小弟我拜在昆侖天權宮首座司徒空座下,道行粗淺,還請達智師兄多多照料?!?br/>
達智一驚,睜大眼睛,訝道:“什么,你竟然是昆侖門下?”
姜云點頭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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