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的師姐在哪里是密密麻麻的喪尸!
這些一階喪尸個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聚集而成的“喪尸潮”,這次的喪尸潮竟比從前遇到過的還要密集,殘缺不全的肢體組成黑壓壓一片的尸群,楚惜兩只爪爪扒著玻璃不由得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滿眼都是腐爛的人臉和流淌著黃色漿液的身體。&.{l}
很快那些人臉就貼上了玻璃,原本就殘缺不全的五官經(jīng)過擠壓顯得更加猙獰,楚惜舔~了舔鼻子,向后退了幾步,覺得真是又惡心又恐怖,密集恐懼癥簡直要升級成“密集恐懼癌”。
沈永寧和宋欣愉夫婦倆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竟是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宋欣愉躲在丈夫的懷里瑟瑟發(fā)抖,沈永寧看上去比她鎮(zhèn)定一點,嘴里連連說著“別怕”,然而額角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幾個呼吸間,車窗玻璃就被擠出了裂痕,像是要被生生壓碎,左寧將蹲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楚惜拎起來揣進懷里,下一刻車的四周便陡然升起了火焰,左寧交代了一聲:“躲在車里別動!”
便趁著火苗逼退喪尸的瞬間,開門沖了出去。沈永寧夫婦既驚訝又擔心,叫了一聲左寧的名字,那車門就死死關(guān)上了。而后便見什么東西魚網(wǎng)一樣繞著車身鋪散開來。
是黃綠色的細藤蔓!沈永寧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是喪尸們多米諾骨牌一樣一一倒下,干尸鋪了一地,“**喪尸”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車周身的空間漸漸擴大。
左寧把楚惜拎出來,道:“去看看喪尸的情況!”說罷將小奶貓向上一拋,楚惜覺得身子一輕,他已經(jīng)在半空中了。
楚惜驚悚之下,“嗷嗚”一嗓子叫了出來,心想:喵個咪的,這也太刺激了吧,萬一掉下去怎么辦?而且我又不會說話,怎么告訴你是什么情況?
之前對左寧升起的一點崇拜之情,在他這一拋之下,打回了原型——主人的智商也是很關(guān)鍵的。
然而還沒等楚惜下墜,便感覺到屁~股底下一股力量將自己再次托舉上去,竟是“無根草”!比之被扔進喪尸堆里,“無根草”的碰觸,才令楚惜真正炸了毛。
好在那‘無根草’并沒有試圖吸干楚惜的貓血,楚惜借力一躍,便四只爪爪并用,攀上了高高的路燈頂端。
只見這里的喪尸一眼望不到頭,原來高速下一個岔路口就是昔日某個大城市,城市人口密集,殘存的活人多,喪尸就更多,可他們是受了什么刺激,集會一樣往高速路上涌呢?
這種情況無獨有偶,楚惜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引尸粉!
忽然感到身子又是一輕,密密麻麻的“無根草”將楚惜困了個結(jié)實,在空中向左寧靠攏過去。
接近地面時,兩只流淌著黃色濃水的、黏糊糊的喪尸好奇地向楚惜走過來,楚惜身體無法動彈,慌亂之下,又尖又細地“喵”了一聲。
那“無根草”突然生出兩根分枝,閃電般擊穿了兩只喪尸的腦袋,楚惜注意到,那兩路分枝退回來的時候,綠色的葉脈成了淺淡的鵝黃色。
再看那兩只喪尸,腦殼碎裂,但里面干干凈凈,竟是空空如也。楚惜在心中抹了把冷汗,“無根草”原來是把他們的腦漿吸干了,不知這種植物是發(fā)現(xiàn)了更快捷攻擊喪尸的方式,還是找到了更可口的養(yǎng)料。
很快楚惜便覺得應該是后者,因為他這次見到的“無根草”似乎比之前要粗~壯一些,也……更油光水滑了些。
左寧一把接過楚惜,問道:“喪尸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楚惜聽這個問題難度不高,稍稍松了口氣,抬起爪爪向右前方指了指,左寧微微點頭,又將楚惜揣回了懷里。
“無根草”配合著火焰將喪尸們向右前方驅(qū)逐,左寧試圖開辟出一條路,逃出生天,他現(xiàn)在雖然覺醒了木系異能,等級上了進了一階,比從前的能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但想要將這些源源不斷的喪尸趕盡殺絕卻也不大現(xiàn)實,也并不劃算。
生存從來都不是拼個你死我活,而是付出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好的結(jié)果。左寧一邊用無根草拖住喪尸群,一邊返回別克車,那些喪尸似乎對左寧和楚惜沒有太大興趣,都瘋狂地向車子進擊。
左寧也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伙異能者趁著他不在,對他們的車子做了什么手腳。左寧邁開長~腿,三兩步就跑回了別克車,彼時正有三四只漏網(wǎng)之魚竟是突破了“無根草”的限制,狂熱地以頭撞擊車玻璃。
已經(jīng)出現(xiàn)蜘蛛網(wǎng)一樣裂紋的車窗岌岌可危,鋼化玻璃幾乎馬上就要碎裂,左寧手掌中三條細線激射而出,幾個喪尸被吸干了腦漿,紛紛倒地。
那三小條“無根草”似乎不舍得可口的腦漿,不情不愿地扭著細嫩的身軀,縮回了左寧的手掌心。
無數(shù)喪尸依舊瘋狂地向他們涌來,更加粗~長的“無根草”織就的黃綠色大網(wǎng)也在酣暢地進食,同時左寧的異能也跟著逐漸消耗。
左寧拉開后座的車門:“下車,這車上有東西能吸引喪尸。”早已嚇得面如死灰的沈永寧夫婦,試了兩次才控制住發(fā)軟的腿,成功下車。
他們跌跌撞撞地跟在左寧身后,只覺得從前見過的喪尸跟今天的陣仗比起來都太過小兒科。
不到萬不得已,左寧并不想棄車,可喪尸實在太多,而且目標明確,楚惜腦海里回想起那個范俊的臉,又聯(lián)想起他在交還沈永寧時,故意割傷他的手臂,恐怕并非只是泄憤或者威脅那么簡單,主要目的是用他的血腥味掩蓋引尸粉的味道!
那“引尸粉”粘到皮膚或毛發(fā)上很難察覺,只是氣味特殊,但人類的血液因為含有大量的血紅蛋白,聞起來本就有一股鐵銹味,與“引尸粉”鐵銹味如出一轍,作為掩飾再合適不過。
楚惜心道:從加油站出來之后不久,就遭遇了喪尸潮,不是范俊那伙人心有不甘、挾私報復,才是見了鬼!
楚惜恨得牙癢癢,暗自發(fā)誓:再次見到范俊一伙人,一定要將他們都撓個大花臉,還有那條傻不拉幾的大狗!
左寧等人離別克車已經(jīng)有了一定距離,沈永寧夫婦也放下心來,宋欣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口中喘著粗氣:“不行了,我一步也跑不動了?!?br/>
巨大的驚嚇加上強烈的求生欲,令平日里缺乏運動的宋欣愉爆發(fā)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命,卻在到了相對安全地點之后,使她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喪尸們在不遠處徘徊,左寧的異能漸漸消散,“無根草”自主吸食的能力,使得木系異能的耗費程度比火系要少得多,這也是左寧更喜歡使用“無根草”的原因之一。
但曠日持久的對戰(zhàn),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左寧決定速戰(zhàn)速決——將那輛裝有“引尸粉”的車子發(fā)動,車里的汽油剛剛加滿,足夠“無人駕駛”到不遠處的曠野。
楚惜與左寧的想法不謀而合,撒開爪爪跟著自家主人飛馳,盡快把那些惡心的喪尸引到別處。
車與喪尸之間隔著“無根草”的密網(wǎng),沈永寧夫婦在遠處,即使有一兩只跟了過去,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也不會造成傷害,所有布置都無懈可擊,然而左寧剛剛拉開車門,便聽到一聲慘叫!
至于怎么個奇怪法,周教授堆砌的專業(yè)術(shù)語,左寧和楚惜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左寧終于打斷他:“會不會是其他相似的植物?”
周教授搖搖頭:“‘鱗木’的生物特征非常明顯,我不會看錯,難道是亞種?不、不對,生物是在不斷進化的,鱗木早就滅絕了,怎么突然會分化出亞種?這不合理……”
周教授自言自語地分析了一陣子,仍是毫無頭緒,他嘆口氣:“不過既然從中提取的汁~液,蒸餾之后能夠?qū)适斐赡敲创笪?,就很有可能跟‘末世’的成因有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餓殍遍野,人類成了一盤散沙,連溫飽都是問題,實驗室早就荒廢了……”
臨別時,周教授慚愧道:“我知道的有限,實在愧對你那輛車。”左寧搖搖頭:“您是在哪里找到的‘鱗木’樣本?”周教授道:“一路逃難到這里,路上見過一些……”
楚惜經(jīng)過周教授的描述,卻是明白了,原來那就是“鱗木”,這種植物,他也是見過的,且是成片出現(xiàn),也許那個東西這個時候還在那里。
離開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下起了紅雨,楚惜體內(nèi)的能量又躁動起來,不過這個時候身體已經(jīng)漸漸開始習慣,楚惜暗自引導著那能量在四肢百骸流轉(zhuǎn),大大地緩解了不適感覺。
左寧戴上帽子,將楚惜揣回懷中,輕車熟路地回了住處,一夜無話,第二天,左寧依舊穿著寬松的帽衫,楚惜現(xiàn)在不過是只三四個月大的小奶貓,躲在成年男人的衣服里,竟也看不大出來。
落日基地內(nèi)獵人的招募處,共聚集了三十幾個男人,高矮胖瘦一應俱全,可聚在一起,氣勢上便與普通老百姓大不相同,他們或威武或狠厲,自我介紹一番,楚惜才恍然:招募獵人的硬性條件是會用槍,所以這些人不是退伍兵,就是亡命之徒。
作者有話要說:小白和喪尸君的故事放番外啦~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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