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天下眾生而來?!?br/>
風吹起,卷一街之落葉,擾動二人長發(fā)。
長風與那名少女對視,眼中光陰鋪陳,有無量量光照耀。
“一人,做得了什么呢?”少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給長風讓出了一條路,“師尊有言,秉光明者,直接入內(nèi)?!?br/>
鎮(zhèn)守宮門的兩位戰(zhàn)將也是十分奇異地看了一眼二人,讓出了道路。
長風看著這古老的宮殿,心中竟有萬千思量,徑直邁入。
人皇大殿。
一代人皇曾在這里處理朝政、議事決策,有多少天驕在這里受人皇封策,有多少戰(zhàn)將在這里錦衣加身。
長風不禁心血澎湃。
而此刻,有著一名身著鳳袍的老婦拄仗正端坐在龍椅之上。
“皇母!您還是退吧!已經(jīng)快兵臨城下了,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這是一位白發(fā)斑斑的老將在不停地勸說,他單膝跪在龍椅前,面色急切。
人皇殿外,長風矗立,皇母,這個時代只有人皇之母才有資格這么被稱呼。
這位人皇之母,在武典之上,留有名字,大夏傾覆,人皇戰(zhàn)死,禹都夏城,她立于古城墻之上,呵斥異族九十九大罪,字字誅心,以凡體,凡命,凡血,竟擋千軍萬馬于夏城之外,后大夏亡國,皇母不知所蹤。
可以說,這是武典上的一段懸案,皇母尸骨無存,也沒有人知道自當年城墻一戰(zhàn),皇母到底去了哪里。
“退!我又能退到哪里去?”
人皇殿中,面對老將的勸告,皇母開口了,滿頭銀發(fā),無風自動,百載歲月活了下來,她已經(jīng)十分蒼老,但是依舊無法掩蓋其威嚴。
“北海之畔,人皇戰(zhàn)死,戰(zhàn)盡自己最后一滴鮮血,戰(zhàn)至八十八位紀元存在不敢輕易出世。老身算算年紀,已經(jīng)活了百年,也吃過不少延壽靈藥,活是活夠了,但是老百姓可以退!我不能退!我大夏的修士可以退!浴血的戰(zhàn)將不能退!我人族戰(zhàn)旗不能倒!血脈斷絕,也不能有辱人族之名,我要等到最后一刻!”
“皇母…;…;”老將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很急,但卻也無奈,他體內(nèi)浴的是人族之血,皇母是皇權最后的代表,大夏將傾,她已經(jīng)生出了死志。
此刻,年老的皇母搖了搖頭,度過無盡歲月的她,好像一個平凡的老人,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百年啊,百年歲月,我最自豪的兒子死了,北海之畔,他的妻兒誓死鎮(zhèn)守,唯獨留下我這么一個老東西,既然他們不怕死,我這么一個老東西的命,恐怕也不會比普通人更尊貴!”
“下令,傳我皇命,浩浩洪荒,人族開創(chuàng)了自己的樂土,”老人柱起拐杖,目光遙遠,“今天人族將滅,這最后的樂土,我要他們的鮮血染紅這片大地!”
已至天命之年的老將咬牙,就算歲月將息,皇母卻依舊好像一座巍峨磅礴的神山,在她身上,那種威嚴氣息至今讓他難以抗拒。
“末將,”老將半跪,行臣將之禮,“領命!”
他起身離去,頭也不回地離去,哪怕是浴血沙場一生,與異族戰(zhàn)至天荒地老,精神之堅難以想象,可他也怕一回頭,就會再次改變主意。
皇母沒有說錯,人道崩滅,人族的古血斷絕,人族的火種不能滅,人族的旗幟必須一直傳承下去,人族的戰(zhàn)意必將響徹天空,這里,是大夏的脊梁,皇母不能走,大夏的脊梁不能倒,他們將戰(zhàn)至最后一刻!
將軍走后,人皇殿內(nèi)一片寂靜。
龍椅上,皇母坐下,看了一眼墻角,嘴角不覺泛起一抹微笑,:“小家伙,都出來吧?!?br/>
“唉…;…;”一聲嘆息傳來,大殿陰暗之地,一人走了出來,行古禮,對老人說到,“果然是瞞不了您,大夏最后的皇族,長風見過皇母。”
原來,長風早就進來了,只不過剛剛有老將在,而自己也是盡量讓比較少的人知道自己,所以踏在光陰路上隱蔽身影。
只是最讓長風震驚的是,他踏入光陰路,時空流淌,宛若遁入了另外一個時空,按理來說,這一位皇母應該不至于會怎么容易發(fā)現(xiàn)自己的。
“長風,長風,如一股清風吹過當世,照亮世間往生?!笨匆婇L風,皇母不知覺間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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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認識我!”長風此刻不禁有所驚訝,他自未來而來,跨越兩個紀元,這一紀,他,并不存在!
皇母笑了,微微點頭道:“足踏光陰路,以光明照亮時空,不俗的光明心。更加難得的是,非以光明照耀人心,而是走上了普世之路,不錯不錯?!?br/>
一句不俗、難得、不錯,即便是長風,曾經(jīng)一度被數(shù)位無敵存在稱贊的年輕人,也不禁心神有所微顫,眼前之人不是尋常人,也不是什么修為高深之輩,但她是一紀千載,最強人皇的生母。
大夏四千多年的歷史,誕生了無數(shù)位人皇,到了這最后一代,八十八紀元的天災降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劫,當代人皇于北海湖畔,浴血而戰(zhàn),殺的天崩地裂,硬生生地以生命為代價,擊退那八十八位紀元之主,這即便是后世,連長風的師尊,才情孤傲千古的宵逸,技擊長空的古瘋,被后世人族尊為唯一的人皇都無法做到的事情,至少未如最終征途時,他們沒有如此戰(zhàn)力。
可以說,直至諸神時代,人族復興,人皇依舊是人皇,古今第一人,人族上下五千年唯一的以皇尊稱的圣人。
“你現(xiàn)在來見我,一定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說或者問的吧,那就問吧,人族將傾,大廈難安,只要老東西知道,一定告訴你們,就算是給后世人族留下香火吧?!边@位皇母突然開口道。
如果說,長風剛剛是驚訝,現(xiàn)在就是難以置信了,這位皇母,似乎是知道自己對我腳跟,甚至是知道人族后世!
“今日,長風不為后世人族而來,只為萬千眾生而來,請武帝出手?!遍L風一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之所以這樣直言不諱,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足下的光陰路可以扭曲歲月,這絕非是說說而已,此前古鎮(zhèn)前的出手,天道就并未降下劫數(shù),而以長風對光陰的感悟還,甚至還可以感覺到,天地間有著一種莫名的氣機在幫助著長風。
可長風也明白,過去就是過去,已經(jīng)流逝的歲月,一旦發(fā)生改變,未來必定也隨之改變,時間的脆弱難以想象。
這便是是天道與蒼天的不同,天道無情,漠視世間。是以長風估計,若孔圣真是在此,那么他恐怕沒有想著回去,但還有那么多位圣位以及谷子一行人呢?
抱著這些問題,長風問出了自己問題。
“人皇隕,血脈終。這是劫數(shù),也是不可避免的輪回,武帝也無法逆轉。眼下我大夏將傾,武帝身負最后的期望,他能為你做的不多?!被誓膏嵵氐乜聪蜷L風。
“為天下生,長風敢問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