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光亮,讓我頓時欣喜若狂,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忘記了自己還完全淹沒在黑水里,立刻興奮的張嘴就要大叫。
結(jié)果才剛剛張開嘴巴,一口黑水便迅疾嗆進(jìn)了喉嚨,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那腥臭惡心的黑水已經(jīng)順著我的喉管進(jìn)了胃。
可把我給惡心得要死,喉嚨里面立刻一陣干嘔,可是此刻在水里,想吐也吐不出來,因為張開嘴灌進(jìn)去的更多,只能是拼命忍著惡心,抓著老叔一鼓作氣向上沖去。
沖出水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張開嘴巴“噗噗噗”連吐幾口,可是除了一點唾沫星子,那些黑水早已經(jīng)下了肚子,哪里還能吐得出來?
不過嘴巴里面的腥臭味總算是少了一點,讓我心情稍安。
拖著老叔游到黑水池邊上,剛想用力將老叔向岸上推,我卻突然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
咦,怎么這么冷?
剛出水那會兒還不覺得,這會兒怎么凍得渾身都直打哆嗦?難道是我在水里泡的太久了?
可是不對啊,明明我下去之前,這圓形石室中除了氣味讓人覺得惡心之外,溫度那可是杠杠的,熱得人直想冒汗。而此刻石室中的溫度,簡直堪比冷藏庫,凍得我上下牙都直打架。
并且,更讓我覺得不對勁兒的是,這圓形石室里,光線竟然很亮。
我被黑水池中突然出現(xiàn)的漩渦拉下去之前,手電筒確實掉在了池子邊上,可是單靠這手電筒的光亮,根本就不足以將石室映照得這么亮。更何況此刻石室中的光亮,那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這可絕對不是手電筒能夠映照出來的。
“雞仔,這里情況似乎不對勁兒。你看看周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我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在心里向雞仔問道。
然而,雞仔并沒有回答我,而我更是無比愕然的看見了王洋,他正站在圓形石室的入口處,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王洋——”
我喊了一聲,可是他卻根本充耳不聞,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那堅毅的背影,如同一尊雕像。
怎么感覺有點怪?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子,本能的伸手往老叔的口袋里摸去,剛才我拉老叔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他這個口袋,感覺里面像是有把折疊刀。
這里情形太過詭異,不管有用沒用,我還是得先找到點防身的武器,總比赤手空拳要好得多。
“王洋……”我又喊了一聲,想了想,急忙又加上一句,“我找到老叔了?!?br/>
然而,王洋依然站著不動。
按理說叔侄連心,即使王洋站在那入口處,是要阻攔什么東西進(jìn)來,一旦聽到我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做出回應(yīng),更何況我還帶出了他老叔。
而此刻王洋連答應(yīng)一聲都沒有,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根本不是王洋!
這一下,我越發(fā)的警惕,急忙將老叔口袋里能拿到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果然有一把折疊刀,還有另一件讓我感覺極為驚喜的東西:兩瓣兒獨頭蒜。
緊盯著“王洋”,將折疊刀悄悄打開,刀尖朝外,和獨頭蒜一起放在池子邊上。
看“王洋”依然保持著不動的姿勢,我這才雙手抓緊了老叔,將他輕輕的挪到了岸上,然后自己也雙手按住了池沿,準(zhǔn)備也爬上去。
但是下一秒,我渾身便立刻僵硬,猶如石化。
艸,水里怎么會突然漂出來那么多人?不但排得密密匝匝,還怎么清一色都是穿白色衣服?
并且還都是……背影!
突然撲進(jìn)眼睛的畫面和認(rèn)知,讓我內(nèi)心的驚秫簡直無法言表,幾乎是本能的放開老叔,伸手抓起放在池子邊上的折疊刀,揮刀便向水里人的背影刺去。
但是,我用力的一刺,卻只是激起一片水花,水波搖曳中,那些人影不停的搖晃斷裂,再重新連接……
我突然想起,被吸入黑水池前,曾經(jīng)在水面上看到的兩個背影,當(dāng)時若蘭說,它們不是人。
???莫非這石室中,此刻竟然站滿了鬼?
我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也顧不上雞仔可能還在我體內(nèi),伸手抓起那兩瓣兒獨頭蒜,直接就塞進(jìn)了嘴里。
心說,雞仔對不住了,既然這石室中都是鬼,那我也只能先想辦法保自己的命了。
“呃……”
正在心驚膽戰(zhàn),耳畔卻突然響起一個奇怪的聲音,緊接著就見老叔的身體突然往上彈起,又發(fā)出“呃”的一聲,然后便“嘭”的落了下來,緊跟著又是彈起,落下……
媽呀,難道詐尸了?
我只覺得頭皮子發(fā)麻,幾乎是秒速往后退去,一手握拳,另一只手也拿著折疊刀橫在胸口,擺出了防御的姿勢。
隨著老叔不停的彈起躺下,一些黑水不停的從他的嘴里噴涌了出來,不過那些黑水并不是很多,很快便沒有了,最后從嘴里噴出來的,竟然是一張黃符的角。
咦,黃符?不過,怎么會是從老叔的肚子里吐出來?
我滿臉震驚的盯著老叔,看他不動了,這才壯著膽子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住了那張黃符的角,用力往外一拽。
卻是一根長長的黃布條,像是臨時撕扯的,邊角都不完善,上面什么都沒寫,只是畫了一串大大小小的圓圈。
但是仔細(xì)一看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圓圈,卻又剛好組成一個人形圖案;而在象征胸口和小腹的圓圈里,又各自有一個紅色的圓點,竟然還在閃閃發(fā)光。
我只覺得頭皮子一陣發(fā)麻,突然想起在黑水池底,剛見到老叔時候的情景,他還包裹在一只紅色發(fā)光的繭殼里。
難道老叔之所以會身體表面包裹著一層紅色發(fā)光物體,就是因為嘴里有這張黃符的緣故?
正在研究著手中的黃符,躺在池子邊上的老叔,卻突然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呻.吟,緊接著竟然翻身坐了起來,兩只眼睛也在倏然間睜開。
“踢踏,踢踏……”
與此同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也在我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