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電閃雷鳴,大雨磅砣。
姬如風(fēng)跟上官謹坐在一個大圓桌前,桌上擺了九個人的碗筷。窗外,風(fēng)呼嘯著,雨如斷了線的珠子,打得綠葉彎了腰,打的窗臺“啪啪”作響。姬如風(fēng)道:“雨下成這樣,一時半會還走不了?!?br/>
上官謹瞇閉著眼,道:“此時如果在屋里把窗子一關(guān),聽著風(fēng)聲呼嘯,大雨磅砣,而我卻蓋著被子睡懶覺,那真是說不出的愜意?!?br/>
話剛落音,只聽一人說道:“上官公子果真是會享受,這個時候還想著睡懶覺,難道昨晚沒睡好。”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宋遠一干人從樓上走下來,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昨夜他與姬如風(fēng)偷窺的事,看著他倆不懷好意。不過這干人中卻少了劉通跟趙護院。說話的人是錢護院,他剛說完,只聽李護院接著叫道:“小二!小二!”
迎過來的店小二還是那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他急忙跑了過去,臉上堆笑,道:“這幾位爺,是不是要準備早飯?”
李護院“啪”的一聲扇了他一個耳光,店小二的一邊臉立刻腫了起來。他眼里含著淚水,道:“這位爺,小的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
李護院道:“你們老板呢?”
店小二捂著半邊臉道:“老板回老家了,店里就俺跟張三狗蛋三個伙計,您有什么事給俺說就行!”
李護院眼睛看著姬如風(fēng),哼道:“你這房間不干凈,晚上進去老鼠了!”
店小二嘎聲道:“老鼠?”
李護院道:“沒錯,**的快找人給我搜下房間,逮到那老鼠我要生吞了他!”
孫護院道:“沒錯,我的房間也要找一下,逮到那老鼠我要把他吊在屋頂上暴曬幾天?!?br/>
店小二大睜著眼睛,似乎沒聽明白。李護院“啪”的一聲又一巴掌打了過去,罵道:“還不快去!”
上官謹小聲道:“你看他們多狠,竟要將咱倆一個生吃一個暴曬。”
門“哐”的一聲開了,胡小虎剛邁門出,一見大家都在,叫道:“哇,你們都在啊,是不是要喝酒?要不要喝酒?”
姬如風(fēng)道:“小虎,諸位,我已經(jīng)替大家叫了早飯,就請坐吧?!?br/>
胡小虎大步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酒罐的跟前。宋遠幾人卻沒有動。
姬如風(fēng)道:“怎么,幾位昨晚沒味口,今早還沒味口嗎?還是怕飯里有毒?”
宋遠笑道:“姬公子這是哪里話,來,哥幾個坐吧,姬公子好意為咱們叫了早飯,咱可一定吃光吃凈才行?!?br/>
幾人入座后,還空著兩個人的座位。
姬如風(fēng)道:“紅面鐵斧跟趙護院呢?!?br/>
宋遠還未答話,只聽趙護院在樓上笑道:“沒想到姬公子還常常掛著我們?!彼鷦⑼ㄒ磺耙缓螅吡讼聛?。劉通不知何故,一下來就怒瞪著姬如風(fēng),宋遠連使眼sè,他才有所收斂。
姬如風(fēng)輕咳一聲,端起一杯茶水,道:“在座的諸位,一路上我姬某多有得罪,在這里,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還忘諸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同心協(xié)力,才能在生死林里將萬小姐救出來!”
上官謹心道:姬如風(fēng)啊,姬如風(fēng),你早把人得罪光了,也難怪別人要殺咱,唉,你早這樣做就好了,現(xiàn)在這樣又有什么用呢?
胡小虎舉起酒罐,他只聽到了姬如風(fēng)要敬大家一杯,道:“來啊,來啊,大家喝酒!”
宋遠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姬如風(fēng),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只有趙護院面有難sè,皺著眉頭喝了下去。
姬如風(fēng)已經(jīng)有數(shù)。他緩緩走到趙護院后面,嘴里仿佛在自言自語,道:“生死林危險重重,不知諸位可有什么辦法?”
宋遠道:“現(xiàn)在在這里干說能有什么辦法,等到——”可他突然不說話了,只見姬如風(fēng)的手有意無意的搭在趙護院的肩上,趙護院突然面目抽搐,似乎疼痛難忍。
劉通吼道:“你干什么?”腰間的鐵斧抽出,猛的一攻,姬如風(fēng)一閃,那鐵斧打在地上,青磚地面立即陷下去了五六寸,上官謹愕然,這一下要是打在姬如風(fēng)的腦袋上……
姬如風(fēng)滿臉無辜的說道:“我什么也沒有做啊,只不過輕輕的搭在了趙護院的肩上,趙護院就痛的不行了,難道趙護院受了什么傷?”
豆大的汗珠自趙護院臉上流下,他勉強笑道:“之前的舊疾了,沒事。”
可飯桌的氛圍明顯在變冷、變冷,連杯里的酒仿佛都要凝結(jié)。是的,真相已經(jīng)清楚了,姬如風(fēng)已經(jīng)證明了,大家心里都已經(jīng)明白了,只剩下戳破它的時候了。殺氣在每個人臉上顯現(xiàn),胡小虎下意的握緊了虎刀,上官謹也有意無意的摸著腰帶。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就在這時,那個店小二卻又顛顛的跑了過來,他見地上被砸住的大縫,急道:“這位爺,是不是小的照顧不周,還是飯菜不合?”劉通還是怒瞪著姬如風(fēng),沒有人搭理他。
店小二道:“肯定是飯菜不合口,爺您別生氣,小的這就給您換去?!闭f罷,他立馬端起了前面那碗面,剛想轉(zhuǎn)身,劉通突然吼道:“滾!”這一聲含著內(nèi)力,連屋頂似乎也跟著一顫,他斧頭一橫,斧背擊中店小二的后背,只聽店小二啊呀一聲,滿腹委屈的叫道:“爺,我已經(jīng)準備滾了,您干嘛還要打?”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因為他的身子已經(jīng)被那一斧的力道打出了門外??赏饷鎱s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音,只聽他又大叫一聲,身子又如蝦火般彈了回來,手里還抱著那碗面,“嘭”的一聲,撞在了柱子上,手里的面直叩到了頭上。
店里一下鴉雀無聲,三三兩兩的食客有的是行走在江湖邊緣的好事之徒,他們見多了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此時正屏氣凝神,準備再看一場熱鬧。有的則是周邊在莊稼地里耕作的來不及吃早飯的老實本分的農(nóng)民,他們哪見過這陣勢,嚇得連面也不敢喝,急忙從一邊側(cè)門跑了出去,有的沒跑幾步,又返了回來,將幾文銀子放在桌上,又一溜煙的跑了。姬如風(fēng)幾人的臉sè也一怔,一個人被打了出去,瞬間又彈了回來,難道這個小客棧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風(fēng)吹的更響了,雨下的更大了。
劉通吃驚的望著店小二,道:“你、你究竟是誰?!”
店小二似乎比他更激動,面掛在他的臉上,油水也順著他的頭發(fā)滴到身上,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手哆哆嗦嗦的指著門外,顫抖道:“是、是那瘸子!”
青石板上傳來“奪、奪”的撞擊聲,混合著嘩啦啦的雨聲,聽來格外沉悶。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門口,一瞬間那地方仿佛變得光亮矚目起來,成了最值得期待的地方?!皧Z、奪”的聲音愈來愈近,劉通站的離門口最近,他搶先看到了那人,失聲道:“你?你,你是孔飛腿,你,你還活著?”
滿屋的人全驚住了!孔飛腿,白莊的護莊人,一個早已死在生死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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