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遠峰所在的這個隊伍共有五人,從其他外門弟子手中收購霜紋貂鼠的事他在負責,但團隊核心并不是他,幕后另有大佬。
他,包括孫伯彥、楚莊,三人在積年外門弟子都只能算是中人之姿。楚莊出身書香門第,掌握一手精湛的丹青妙筆,在符箓一道上有一定天賦,將來或許能憑此擢拔成內(nèi)門弟子。其余兩人,都是希望寥寥。
強骨丸對他們而言,不算特別珍貴,可一次性拿出幾十瓶來的大手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隊伍中剩下兩位,李貫道和董芊都是外門弟子中出類拔萃者,尤其是李貫道,出身于血脈世家,又身懷了得劍術(shù)天賦。只等有了切實功績,立即就能超擢而出,一躍成為內(nèi)門弟子。
此次大規(guī)模收購霜紋貂鼠,是由莊遠峰提出,主要便是為了替董芊積攢宗門貢獻。
只是先前二人購入了一對以萬載寒鐵為主體,摻入白虎庚金的雌雄對劍,品階達到了上階利器級,花光了大半積蓄。要是再拿出幾十瓶強骨丸,真是得傷筋動骨,東籌西湊了。
所以被莊遠峰一提,以近乎白拿的手段從新進外門弟子手上獲取霜紋貂鼠,立馬就被李貫道默許了。只要有心,哪怕一個未入武道的普通人都有就會捉到霜紋貂鼠,而在一瓶強骨丸的誘惑下,新進外門弟子肯定抵御不住,紛紛入甕。
這批人剛至奈河宗,肯定處處小心,受了不公也只有按捺藏下。到時候,胡蘿卜加大棒,一通恩威并施,不信有幾個新進外門弟子敢不滿鬧事。
李貫道他們的想法不錯,開頭兩天頗為順利,讓莊遠峰也得意了起來。
別看他一臉兇相,看著就是十足十的大惡人,其實是個大齡外門弟子,入奈河宗時就比同期弟子大了兩歲。如今還有一年,就要超過外門弟子年限,而他本身還是鍛體后期修為,離著引氣入體十萬八千里。
短短一年中連跨兩階,是莊遠峰夢中都不敢做的美夢,所以早早找上了李貫道這條大腿。
曲意逢迎,做小伏低,只求討好了李貫道,待對方成了內(nèi)門弟子后能提攜自己一把。再不濟,離宗分配去處的時候李家能幫忙說上一句,就是天大的好處。
李家有位長輩,在傳功殿做著執(zhí)事,正負責這塊工作。
“哦,師兄在強搶我等物品后,還出言恐嚇威脅,真是視刑殿為無物,視宗門規(guī)章為兒戲。誰給你的這膽子?”
這種色厲內(nèi)荏之人,白辰前世職場上見多了,哪會被嚇住。
對方真敢動手,那更是稱了他的心意,眾目睽睽容不得抵賴,刑殿執(zhí)事豈是擺設(shè)。
莊遠峰雙目一瞪,心頭火氣被撩撥起來,按捺不住,手掌一抬就要披掛下來,被孫伯彥一把拖住。
“冷靜!冷靜!非演武廳、比武臺上動手,被刑殿發(fā)現(xiàn)的后果你忘了?想想雷師兄的下場!”孫伯彥在莊遠峰耳邊大聲吼著,同時扭過身子說道,“一生,還不快把你的幾個朋友拉走,莊師兄的大力魔猿拳挨上一拳,你們非的躺上十天半個月不可!”
“無妨,一拳換一個廢除武功、逐出宗門的結(jié)局,不虧!孫師兄,你覺得呢?”
反正是得罪了人,白辰不介意火上澆油一把。前世微小謹慎了一輩子,這世來到如此精彩的世界,何不過的放縱、自由些。
當然,頑石山壁他是不會去撞的,但眼前最多一塊硬饅頭,踩上兩腳也無妨。
這個年齡,還混跡在外門弟子中下層,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開啟銅幣中靈獸坊后,白辰眼界已同過去迥異,這件異寶將自己帶到此界,或許就是昭示著,此生合該有一個非比尋常的人生。
最下下等選擇,直接傳承白玉塔中的冰魄蠻熊血脈,七品血脈的潛力足夠他順利成為內(nèi)門弟子。
畢竟本屆外門弟子里,明面上血脈天賦最高的,也就七品。
孫伯彥一陣頭疼,這樣桀驁的新弟子還真是少見,他難道不清楚,在外門開罪了李貫道師兄帶來的壞處,遠遠不是一瓶強骨丸能趕上的。
短短時間內(nèi)熟知宗門規(guī)章,處變不驚,又是爭強好勝的性格,看上去很有前途。
可是不知進退,一味要強,又能保持自己的傲骨多久呢。孫伯彥心頭沉沉嘆了口氣,自己剛進奈河宗時候也這樣意氣風發(fā),懷揣著夢想。可一個接一個的打擊,讓他很快認清現(xiàn)實,沒有卓絕的天賦和深厚的背景,在宗門內(nèi)還是小心做人的好。
“拿去吧。”孫伯彥深深望了他一眼,掏了一瓶強骨丸出來,對方既然不怕脅迫,只能這樣解決了。至于后續(xù)如何發(fā)展,就不是他能管到的了。
“如此,多謝孫師兄了。”白辰一揚手,轉(zhuǎn)身就走。
這回將這個團體得罪狠了,必須得加緊修煉進度,若是頭次小比上表現(xiàn)不佳,今后肯定少不了算計打壓,自己在奈河宗內(nèi)境況就很糟糕了。
“還有一個月時間,即使有強骨丸,但鍛體中期依舊是希望渺茫。只能指望鬼手六式了,這門武技我已經(jīng)步入正途,只要一朝頓悟,由入門至小成并非不可能。”
……
“孫伯彥,你瘋了,居然真給他們一瓶強骨丸!”莊遠峰猛地一甩袖子,唾沫星子亂飛,又恢復了那幅蠻橫不講理的樣子。
“我自會跟李師兄去解釋?!睂O伯彥面帶苦色,說到底強骨丸是從自己手上給出去的,影響了收購霜紋貂鼠的計劃,莊遠峰必然會把責任丟到他頭上。
“好了,好了,剛才的情況伯彥做的也沒錯。那小子明顯是個混不吝的性子,老莊你根本嚇不住他,事情越來越大,真驚動了大人物,別說收購霜紋貂鼠,連后邊日子都難過。”
楚莊擺了擺手,做了個和事佬,制止了還想開口說話的莊遠峰。
“這事得立馬通知李師兄,估計今天不會有人送霜紋貂鼠上門,先撤點好了。至于那小子……嘿嘿,得罪了李師兄,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熬到第一次宗門大比!”
清瘦少年淡泊面上露出一絲陰狠,直接動手是最蠢笨方法,暗里有的是法子繞開宗門五規(guī)十則,叫一個初出茅廬的外門弟子陷入泥潭,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