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義提著金刀,混混噩噩站在魏山仁面前,面對著他。雙眼有點失神,什么任憑誰第一次shā rén,便要殺這么多,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或是天生噬血之徒,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無動于衷呢?
而魏山仁見到在他前面幾個師弟的斃命,現(xiàn)在的他也只能等待他死亡的到來,現(xiàn)在的他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等死。
小義舉起刀,就要落下之時。夜遙突然從后面叫停了。
“住手吧。”
聽到夜遙這輕輕一句,小義自然地停了下來。而魏山仁也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生命就在一瞬之間從死亡到生還。就在夜遙一句話中。雖然夜遙叫停手,但是他不覺得夜遙會放了他,從剛才夜遙出手與下令來看,這少年是個做事極有主見的人,不可能會放過他。他也只能想著只是夜遙一時叫停?;蛟S是想親自動手。
雖然小義停止,但是他的精神還在于繃緊的狀態(tài),手里的金刀還握的緊緊的,等夜遙一聲令下,他還要舉起來。但是卻不想夜遙卻又傳來一句話。
“你是不是不想shā rén?若是不想shā rén,就放了他吧?!币惯b站在后面,笑了一下,笑的很陰險,像是有什么陰謀一樣,笑地像個老狐貍。但是小義背對著他,卻沒能看見。而魏山仁還在生死之線中徘徊,也沒有留意夜遙。
但就在這句話后,小義整個人繃緊的神經(jīng)一下子放松了,終于可以不用shā rén了。shā rén的感覺真的好難受,那一股股熱血流到自己手中,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刀下消失,讓這個關(guān)大的少年心理已經(jīng)承受了極大的沖擊,現(xiàn)在聽到可以不用再shā rén了。他一下子癱坐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崩潰了,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個尸體,每一個都那么年輕,每一個都流著滿地的鮮血,每一個都是結(jié)束在自己手中。而自己手中還粘著滿手的血,那血還未冷,還帶著一定的溫度。
胃口早就已經(jīng)吐光的東西,就連膽汗也沒有多少,小義趴地地上,干吐著,肚子里一通翻江倒海,但是初次shā rén的手感讓他幾近噩夢。雙手還在不停地抖著,那種感覺和以前殺野獸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是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人。
于此同時,魏山仁聽到夜遙所說,心里崩緊的那根弦也松了一下,一下子全身發(fā)軟,一點力氣都沒有。直接跪坐在地上,他不知道為什么到自己這里夜遙會放過自己,但是從剛才那句話里,感覺自己似乎真的得以新生。活下來了嗎?他在心里自問。
但夜遙卻不管這些,只是走到前去,一只手托起小義那還稚嫩的臉,一臉溫柔地看著小義,還輕聲細(xì)氣地問:“你確定不想shā rén了嗎?若是真不想,我便放了他。好么?”
小義聽到這話,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他從來沒見過夜遙這么溫柔過,溫柔地就像對著自己的qing rén一般。但是他卻從夜遙的溫柔中看到血海,似在這溫柔的背后有無盡的尸山一般。但是他卻不想再shā rén了,聽到夜遙問他,他點點頭說:“嗯,公子,我真的不想再shā rén了。那種感覺真的好不舒服?!?br/>
看著小義那堅毅的表情,夜遙笑的更溫柔了。放過魏山仁他可以不當(dāng)一回事,就算是整個靈犀派重兵壓境他都不在乎,但是有一些東西他卻要讓小義知道。因為小義是莊嚴(yán)的唯一的后代,他不想以后因為這等小事,丟了性命。他不可能一直站在小義身后,總有一天,小義要學(xué)會自己面對一切。所以他才決定放過魏山仁。
“你既然不想再shā rén,那我便放了他。但是你要知道你決定的事,你要自己承擔(dān)后果?!币惯b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小義,他想在小義這里得到一個dá àn。
“嗯?!毙×x堅毅地點點頭,應(yīng)了一聲。shā rén的感覺對于他來說是一場惡夢,他不想再經(jīng)歷了。能不殺他絕對不愿意再shā rén。
“小兄弟,你若是真的放了我,我一定會有厚報。還望小兄弟開恩,放過我。好嗎?”魏山仁在面后聽著他們說話,知道極有可能自己的性命就在那少年凡人手中,他一句話可能真的決定自己的生死。便出言衰求小義。他不像其他師弟一樣,不知道自己的深淺,更不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像現(xiàn)在,就算他背后有更強大的勢力,他都不敢以勢壓人,自己的小命還在別人的手中,還要威脅別人,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只有那些無知的人才會不分場合,只會拿自己背后的勢力來壓人,那是腦殘。不管是做人,還是為仙,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不管你的頭顱有多高貴,有時只有低頭才能再次抬頭。他深識此道,所以他能一直活到現(xiàn)在,就算到現(xiàn)在,他也完全不管小義只是個凡人,開口就是小兄弟,若是平日,這些凡人在他眼中就是螻蟻,就算殺上成千上萬,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是現(xiàn)在他卻要小心翼翼地叫著小兄弟。
“閉嘴?!币惯b一回身,直接甩了一個耳光給他。把魏山仁扇飛滾到一邊。
但魏山仁爬起來乖乖地在一邊,一聲也不敢吭,他不是不想說話,只是現(xiàn)在夜遙勢大,他便只能如此。
打完魏山仁,夜遙又回過身,對著小義。眼中滿是笑意,他知道小義現(xiàn)在的決定未來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但是他不怕。他要讓小義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修仙界。
“你決定了?以后無論有什么樣的后果,你都可以承受么?”
“嗯,我決定了,公子,shā rén更的不好玩。我真的不想再shā rén了?!毙×x還是一臉堅毅地看著夜遙,他也知道有可能自己放過后,魏山仁可能還會卷土重來,但是對于shā rén的感覺來說,他更愿意放走。
“好,你決定了就好。”夜遙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一臉鄙夷地看著魏山仁,說“聽到?jīng)]有,他愿意放過你,你還不快點謝恩,然后給我滾出落羽山?!?br/>
魏山仁聽了夜遙的話,知道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現(xiàn)在還不算安全,只要自己還在這里,自己就不會得到安全。所以他不于敢做大。只好跪了下來,給小義叩了個頭,說:“謝謝小兄弟不殺之恩,來日定當(dāng)報此大恩?!闭f完提起一口氣,沖往山下。
見到魏山仁離開,小義也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夜遙說放人是真是假。在他的印像中夜遙就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人。高興時像個鄰家的大哥哥一樣,若是心里不爽時,還能直接把他丟到靜心塔中受盡折磨。當(dāng)見到魏山仁真的離開了,他才真的放下一顆心來。
但夜遙卻沒有再管他,直接起身離開,邊走還邊說:“打蛇不死,縱虎歸山。未來所有的后果你要一力承擔(dān)。別想我再出手了。你自己決定的事,就要自己來面對,別忘了,你是金刀戰(zhàn)神的后裔。就算是死,你也要為自己選擇承受一切?!?br/>
小義那里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后果,而且這魏山仁還不是一條小蛇,他背后的勢力不單不只是條蛇,還是只猛虎?,F(xiàn)在他縱虎歸山必有后患,但是他卻真的殺不下手了。
“行了,無論如何,再說其他也已經(jīng)沒用了。去把這些人的人頭割下來。掛到山門外,我看還有哪些不要命的還敢來這里尋事。”夜遙越走越遠(yuǎn),直到快消失不見時,才傳來一句話。但這句話卻又讓小義陷入痛苦之中。
但無論他再痛苦也沒用,夜遙已經(jīng)走遠(yuǎn),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也知道夜遙要他做的事,他不敢不做。要是不做,他想想靜心塔,他心覺得心涼,他可不想再次回到那里面。那里面是地獄,不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他只好強忍著惡心,再次抓起手中的金刀站了起來。
“有怪莫怪,要怪你就怪你們沒事跑來觸了公子的怒氣。他要我割下你們的人頭,反正你們都死了,也不會覺得痛了,就給我用一下吧。用完之后,我一定把你們頭顱放到一起,讓你們有個全尸?!?br/>
小義拿著金刀,一邊切著地上死尸的頭顱,一邊念念叨叨,心里一直在暗示自己,這就是自己以前打獵下來的禽獸,現(xiàn)在切了要風(fēng)干的,才能讓他心里好受一些。但是雖然是死人,要切下頭來,也是一件及為可怕的事情。他強忍著嘔吐的沖動,一個一個抓著腦袋上的長發(fā)把尸體拔起來。還好金刀極為鋒利,輕易就能切斷脖子。所以他也感覺不到多少切肉的惡心感。
一頓忙活之后,他看著滾在地上幾個人頭,又忍不住吐了一回。但是事情還沒完,他還要拿著人頭跑到山門外,但是山門牌坊又高,他上不去,只好把人頭一個疊一個壘在山門前。臨走時,還雙手合十拜了一下,說:“各位,你們有怪莫怪,雖然是我殺了你們,還割下你們的頭來,但是我也是聽公子的話。你們要是做鬼要報怨,就找公子好了,千萬不要找我。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