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驟變,一道驚雷從天際降下,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暴風(fēng)雨來了,強勁的颶風(fēng)卷起滔天巨浪,而萬噸巨輪不過只是蒼茫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掀翻。
水手們忙著檢查貨輪上的重要部件,唯獨陸振東跟個沒事人一樣,在一旁默默抽著煙。
“朋友,你不害怕嗎?”老水手疑惑地看著他。
陸振東緩緩?fù)鲁鲆豢跐鉄煟f:“怕什么?有我在,船翻不了?!?br/>
“為什么?”老水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振東晃了晃手機,道:“我剛剛用一個軟件給自己算了命,上面說我能活八十五歲?!?br/>
話音剛落,船體就慢慢停止了晃動,眾人跑上甲板一看——不可思議,天竟然放晴了!
陸振東哈哈大笑:“看,我說吧?!?br/>
“那是什么?”一名年輕的水手指著遠(yuǎn)處的一個小黑點說。
陸振東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落水者,腦袋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眼看快不行了。
“把他救上來!”陸振東大喊道。
一名水手苦著臉說:“他在我們的左后方,我們的貨輪根本來不及掉頭?!?br/>
救人要緊,陸振東脫了衣褲鞋襪,一個猛子扎下水去,飛速游向落水者。
落水者已經(jīng)暈厥過去,就在他快要沉入海底的時候,陸振東一把抓住了他,然后拖著他往船的方向游。
好不容易把落水者救上船,陸振東卻發(fā)現(xiàn)這人已經(jīng)氣若游絲,可能是溺水太久了,缺氧。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陸振東沒想太多,給這位黑叔叔做起了專業(yè)的心臟按壓和人工呼吸。
噗!
黑叔叔噴出一口咸水,活了過來。
“啊嘛伊索,西庫拉!”黑叔叔的情緒十分激動,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通,陸振東是一個字也沒聽懂。
老水手道:“他說的是非洲話,意思是謝謝你救了他的命?!?br/>
陸振東驚訝地看著老水手,問道:“你能聽懂非洲話?”
老水手無不自豪的說:“我年輕的時候在非洲挖過鉆石?!?br/>
“稀里稀里嘩啦,讀物哇!”黑叔叔緊緊抓著陸振東的手,眼里飽含深情。
陸振東渾身發(fā)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老水手。
老水手翻譯道:“他說他是岡瓦納的王儲,他會好好感謝你的?!?br/>
陸振東打量了一番這位自稱王儲的黑叔叔,兩手布滿老繭,穿著過時的牛仔褲和卡通體恤,怎么看也不像王儲,分明就是個非洲苦工嘛!
“幫我告訴他,我不用他感謝?!标懻駯|道。
老水手就把陸振東的話給黑叔叔翻譯了一遍。
黑叔叔不由搖頭嘆息,從脖子上摘下一串項鏈遞給陸振東。
這是串項鏈煞是駭人,上面有八顆巨大的尖牙,充滿野性。
黑叔叔解釋了一下,原來這上面是非洲雄獅的獠牙。
非洲雄獅……
真他娘的霸氣!
……
府岸,省委家屬大院。
電視開著,桌上放著一杯龍井和一杯咖啡。
“女兒,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合適的就嫁了吧。”陸夫人貌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
韓怡眉頭一皺,道:“媽,你怎么忽然說這個?”
陸夫人唉聲嘆氣道:“媽今天出門買菜,在街上遇到了你趙阿姨,她的外孫都會打醬油了。可你呢,連合適的對象都沒有!”
“媽,我現(xiàn)在不想考慮這個問題。”韓怡懊惱道。
“怡兒,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小陸是個好孩子,可他已經(jīng)不在了,你應(yīng)該接受這個事實!”陸夫人也急了。
韓怡覺得煩心不已,干脆起身回臥室去了。
“嗚嗚~”
客廳忽然傳來一陣哭聲,韓怡開門一看,竟然是媽媽在沙發(fā)上掩面而泣。
“媽,你哭什么??!”韓怡趕緊過去安慰媽媽。
“媽不甘心,我的女兒不比誰差,可為什么嫁不出去??!”
韓怡心軟,尤其見不得自己親愛的人哭,想都不想就說:“我嫁,嫁還不行嗎?”
“真的?”陸夫人展顏一笑,哪還有傷心的模樣。
韓怡知道自己被親媽坑了,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陸振東不在了,索性就隨了媽媽的心意吧。
“嗯?!表n怡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不愧是媽媽的乖女兒,放心,媽也不能坑你,就前兩天來家里的小葉,和咱們家門當(dāng)戶對,你看怎么樣?”
韓怡緊咬嘴唇,遲遲不說話。
見狀,陸夫人又哭喪個臉:“你真的要媽媽孤獨終老嗎?”
“媽,你別這樣,我嫁就是了?!表n怡終于松口。
……
京城。
葉家來了兩位強力人物,這二位都曾經(jīng)在軍界叱咤風(fēng)云,雖然現(xiàn)在退了,可威望還在,誰也不敢不給這兩位面子。
“老馮,你約我來葉家,到底什么意思?”
說話的是陸振東的老首長。
“老李,我只是來做個和事老,反正人都已經(jīng)死了,就算了吧。”這是葉科曾去拜訪過的老人,叫馮勛。
老首長冷哼一聲:“老子的兵只有戰(zhàn)死的,沒有憋屈死的,你說算了就算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馮勛撇撇嘴:“你看你,一把年紀(jì)了還這么大的火氣,就不能好商好量的嗎?”
老首長說:“老馮,我勸你還是別瞎參合,這是我和葉家的事兒,你一邊涼快去!”
“你這是什么話!”馮勛拍案而起。
老首長也是個暴脾氣,噌一下站起來,和馮勛大眼瞪小眼。
這二位的身份不一般,又都是一把年紀(jì)的人,打起來誰都不好看,葉雙龍趕緊從中調(diào)和:“二位息怒,坐下來慢慢說?!?br/>
老首長瞪了葉雙龍一眼,喝道:“上次的事還沒和你算賬呢!”
葉雙龍悻悻退回,眼里盡是陰狠。
樓上的臥室內(nèi),葉科正和一個新認(rèn)識的模特翻云覆雨。
這名模特是標(biāo)準(zhǔn)的九頭身,身材凹凸有致,腿也很長。
葉科在模特的身上揮汗如雨,腦子里卻在惦記韓怡。說起來韓怡也是前凸后翹大長腿,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zhì),讓人心里癢癢。
得不到韓怡,葉科只好把模特想象成韓怡的樣子,算是畫餅充饑吧。
“葉少,你輕點,壓著我頭發(fā)了。”模特在葉科的身下嬌嗔道。
葉科趕緊做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噓,別叫,樓下有客人?!?br/>
可惜已經(jīng)晚了,兩個老頭雖然年紀(jì)大了,但耳不聾眼不花,一下子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怪聲。
“什么聲音?”
老首長和馮勛同時皺了皺眉頭。
“沒什么,可能是保姆在打掃房間?!比~雙龍滿天大汗,暗罵兒子怎么這么不爭氣!
“上去看看?!?br/>
老首長邁步就往樓上走,馮勛也跟了上去。
葉雙龍哪敢攔二位大佬,只能祈禱他們別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
事與愿違,葉少辦事從來不上鎖,老首長輕輕推開門,葉科被抓了個正著!
“你在干嘛?”馮勛黑著臉。
“馮爺爺!”
葉科一驚,胯下的丑陋之物瞬間干縮成一團。
葉雙龍氣急敗壞,上去就是一個大耳瓜子,罵道:“王八犢子,不知道長輩正在談事嗎!還敢把人帶到家里來!”
葉科感覺臉上火燒火燎,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
“扶不起來的阿斗!”馮勛扔下這樣一句話,氣呼呼的走了。
“馮老,你別生氣,孩子不懂事嘛。”葉雙龍趕緊追出去。
老首長見此情景,不由咧嘴一笑。
葉科惱怒的問:“你笑什么?”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老首長打完就走。
葉科郁悶不已,這都叫什么事兒?。?br/>
滴答滴~
正在這個時候,床頭的電話忽然響了。
葉科接起來,沒好氣道:“找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后說:“小葉,是阿姨啊。”
葉科一愣,轉(zhuǎn)而換上一張笑臉:“阿姨,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是賣保險的。”
“沒事兒,阿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什么好消息?”葉科隱隱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
“怡兒愿意嫁給你了!”陸夫人似乎比葉科還興奮。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當(dāng)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葉科還是懵逼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人防不勝防??!
……
今天是葉科和韓怡的大喜之日,婚禮暫定為兩場,一場在府岸辦,一場在京城辦。
教堂、鮮花、祝福和白色婚紗,這是韓怡夢中的婚禮,站在自己身邊的卻不是夢中的那個男人。
今天來的嘉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政界、軍界、商界,高朋滿座。相信除了省委書記嫁女兒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的婚禮能請到如此多的重量級嘉賓。
婚禮是中西結(jié)合,既要拜天地又要交換戒指,儀式瑣碎,葉科卻不厭其煩的走完了所有流程。
那不廢話嘛,葉科抱得美人歸,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別說是區(qū)區(qū)一點儀式,就是要他當(dāng)眾跳脫衣舞都樂意!
“怡兒,你以后一定要做一個好妻子,不能再任性了。”陸夫人笑瞇瞇的囑咐道。
“媽,我知道了?!表n怡的心中有難言的苦,可事到如今,就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誰能想到,僅僅在自己答應(yīng)嫁給葉科的第三天,家里就為自己安排了婚禮,自己一直憧憬的幸福也在此時此地土崩瓦解!
想到這里,韓怡不由潸然淚下。
“新娘這是幸福的淚水??!”主持人舉著話筒喊道。
“親一個!親一個!”底下的年輕人紛紛起哄。
葉科滿心歡喜,兩手輕輕托著韓怡的臉蛋,慢慢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