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無傷視覺”之后,徐文山的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甚至能隔著地洞的墻壁觀察到墻壁另外一邊的情形,這為他躲避修士省了不少麻煩。
被陰風吹到隧道更深處后,地洞里開始出現(xiàn)了岔路,其中有不少是死路,還有一些通到地下河,通過這些地下河潛泳可能會進入另外的洞穴。而還有一些岔路,則不知道會通往哪里。
一路上他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少修士的蹤跡??磥碜约夯杳缘臅r間不短,已經(jīng)有不少修士恢復了過來,開始收攏部隊了。
他察覺到了好幾波這樣的修士,都通過無傷視覺避開了,那些修士好像也察覺到了洞穴中心散發(fā)著巨大妖力的存在,也在朝著那里移動。
徐文山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那里。
和這些修士不同,修士都是沒有在妖窟探過險的嫩雛兒,碰到一兩只無傷都會嚇得飛劍、道符往上招呼,但徐文山碰到妖怪,只會考慮需不需要收了,因此一路也十分輕松,他離那妖力源頭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路的盡頭。
在岔路的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地下大廳,許多條岔路都可以通向這個大廳,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徐文山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大廳四周有八條通道,每個通道前都聳立著一塊兩人高的石頭,石頭上隱隱約約還刻了些文字,徐文山看不懂。
八個石碑呈八角形分布,在八角形的正中間,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每個石碑上,都系著一根鎖鏈,鎖鏈一頭纏在石碑上,一頭纏在中心的那黑乎乎的東西上。
徐文山本以為,進來后那東西會說“你來了,等你很久了”或者直接一巴掌把他拍出去,但這些都沒有發(fā)生。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徐文山慢慢朝那東西靠近,然后發(fā)現(xiàn)那東西并不是想象中的妖魔鬼怪,而是一只鳥。
而且這只鳥還在呼吸。
這是一只長達一米多的大鳥,越靠近這只鳥,徐文山就越覺得燥熱,他把手掌放在這鳥身旁探了探,發(fā)現(xiàn)它體溫驚人。徐文山仔細回憶《讖書》的記載,對這大鳥研究一番后,驚訝地罵出聲:
“靠!”
這好像是一只重明鳥!
重明鳥是一種天階妖怪,但是是一種祥瑞的妖怪。據(jù)說力大無窮,生命力無比旺盛,幾乎是不死之身,而且妖力龐大,只是數(shù)量稀少,聽說三千年都沒見到一只了。
徐文山很激動,沒想到人生的第一個天階妖怪,就在這里遇到了!
但吊詭的是,這只鳥為什么被這些鎖鏈栓在這里?法陣?陷阱?還是儀式?
徐文山盯著那重明鳥,大鳥睜開了眼睛,也盯著徐文山。它的眼睛里有兩枚瞳仁,看上去頗為嚇人。
徐文山輕輕說了聲:“你能動嗎?”
“……”
“不想呆在這兒了?”
重明鳥沒有反應。
徐文山從中間退了下來,轉(zhuǎn)而去研究周圍的石碑。
這些石碑體型巨大,直徑比隧道洞口還要大,不知道是如何從那么窄的隧道中搬進來的。上面刻著的文字似乎并不是人類文字,徐文山不是語言學家,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有琢磨出門道,只看出來這些應該是拼音文字。
據(jù)徐文山所知,這片大陸上現(xiàn)存的所有文字,都是“正統(tǒng)文”以及正統(tǒng)文的變體。而正統(tǒng)文是一種表意文字。這種前所未見的書寫體系,要么是另一片大陸上的,要么是另一種種族的文字。
比如,是妖怪自己的文字。
徐文山又看了看鎖住重明鳥的鎖鏈,他試了試這些鎖鏈,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些鎖鏈沒有生銹,說明不是凡鐵。
看這個地洞的樣子,怎么都不可能是近來才建出來的樣子,徐文山估摸,怎么也得幾百年以上了。幾百年的時間,不銹鋼都會生銹,這鎖鏈卻不會生銹,著實不同尋常啊。
重明鳥躺在一個地臺上,徐文山觀察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地臺應該以前是個祭壇,只是時間久了,重明鳥呆在上面蹭來蹭去,將這個祭壇磨得認不出原樣了。
這樣看來,這重明鳥在這兒至少應該呆了一千年以上。
千年的時光,這大鳥居然生命還如此旺盛,真的令人咋舌,一千年前,這大鳥該強大到何等地步?
徐文山用一根指頭輕輕在地臺上點了一點,這一點不要緊,他頓時大驚失色:他體內(nèi)的妖力,竟然如流水般涌向地底!
他緊忙抽回手指,歇了一會,才緩過來,再次檢查身體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妖力居然流失了十分之一!
一瞬間就抽走了自己身體十分之一的妖力,這地臺到底是什么東西?
徐文山這才知道這重明鳥被困在這里的原因:原來這地洞并不是重明鳥的地盤,也不是用來困住它的,而是為了將它當做一顆電池,不停地吸取它體內(nèi)的妖力。
那這些妖力都到哪兒去了?徐文山想了一想,只覺得不寒而栗。
“幫我?!?br/>
徐文山腦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
“幫我?!?br/>
徐文山發(fā)現(xiàn),這是重明鳥在說話。
他望向重明鳥,發(fā)現(xiàn)它的重瞳正盯著自己。
“幫你?我?”徐文山問。
重明鳥點點頭。
“答應我一個條件?!毙煳纳綗o恥地說。
重明鳥停頓了一會兒,似乎還不熟悉人類的語言,思索了一會兒,才問:“什么條件?”
“做我的馭從?!?br/>
徐文山明顯感覺到,空氣便熱了??磥碜约哼@句話惹怒了重明鳥。
為了防止事態(tài)變得危險,徐文山補了一句:“后面還有一大群修士,其中還有兩個化神老祖?!?br/>
重明鳥挺了挺胸膛:“若我不被困,化神又算什么東西?”
過了一會兒,它又萎靡下去,畢竟這世上沒有如果。
“做我的馭從?!毙煳纳皆俅沃厣辍?br/>
過了許久,重明鳥才抬起頭:“可以,但你必須保證完成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