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氣氛驟然冷了下去。
祝晚美眸中的寒意,如同一把冰刀,冷冷刺了過去。
當(dāng)初她年紀小,守不住父母留下的東西,這才讓大伯鉆了空子,拿到了祝氏集團大半的股份。
如今,她早已經(jīng)具備了承擔(dān)的能力,自然也要一點點拿回自己的東西。
祝晚美眸微斂,看向病床上的祝大海。
“大伯,你知道我無心公司,要這2%的股份,也不過是想要點好處,不然我憑什么為了公司去拉下臉求人?”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讓人半點錯處都挑不出來。
祝大海低下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那也不能,一開口就是2%的股份啊,也太多了!”
祝媛也幫腔:“區(qū)區(qū)八千萬的投資,就想要換價值上億的股份,表姐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br/>
祝晚眉頭微皺,冷冷瞥了兩人一眼。
她神色清冷,干脆地站起身,往病房外轉(zhuǎn)身,做勢要離開。
“既然你們不同意,那這事就算了?!?br/>
說完,祝晚半點不帶猶豫,長腿一邁,就往外走。
眼看著她即將離開病房,祝媛和祝大海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兩人不斷交換著眼色。
就在祝晚一只腳邁出病房時,她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妥協(xié)。
“好了,我們答應(yīng)你就是?!?br/>
祝大海靠在床頭,疲憊地垂下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祝晚回過頭,唇角上揚,勾起一抹燦爛的笑。
她三兩步就走回了病房,美眸明亮。
“大伯,口說無憑,我們簽個合同應(yīng)該沒問題吧?!?br/>
祝媛站在旁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你得了便宜就偷著樂吧,還簽合同,你咋不去找個公證人來呢?”
“嗯,你說得對,那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同事?!?br/>
祝晚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公證人公證再加上合同,這件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不可能改變的了。
病床上,祝大海臉色陰沉,目光都冷了幾分。
“晚晚,那咱們也得說好,如果你談不下來八千萬的投資,那這2%的股份,你也休想拿到手。”
祝晚輕笑一聲,微抬起頭,美眸中露出幾分自信的神采。
“好?!?br/>
兩人正式談好了約定,合同也很快擬定好,李坤送來并且充當(dāng)公證人。
李坤拿著合同,看了看祝晚,又轉(zhuǎn)頭看了看病床上的祝大海。
“這份合同所有內(nèi)容,兩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吧,請在最后一頁簽下你們的名字,這份合同就算是正式生效?!?br/>
祝大海面色不虞,沉著臉拿起筆。
祝晚也不含糊,神色平靜,刷刷兩下就簽好了字。
所有流程都走完后,李坤將一式兩份的合同,分別交給了祝晚和祝大海。
“合同正式生效,請二位各自保管好?!?br/>
祝晚美眸中流轉(zhuǎn)著幾分狡黠,朝著祝媛?lián)P了揚手里的合同。
她秉承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態(tài)度,笑得十分燦爛。
“表妹,謝謝你提醒我哦~”
祝媛氣得臉色漲紅,手指緊緊攥成拳頭,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她死死咬著后槽牙,指甲陷入掌心也不自知。
“就算簽了合同又如何?你休想拿到這2%的股份!”
祝晚將合同放回包里,唇角勾起一抹輕笑。
“表妹,你最好祈禱我能拿到這2%的股份,因為如果我失敗,就意味著我談不下來投資,那祝氏豈不是完了嗎?”
她美眸微瞇,臉上神色透著幾分無辜。
直接將自己能不能得到股份,和祝氏能不能得到投資掛鉤。
這下子,就算大伯父女再不愿意,也得祈禱著,祝晚能真的成功。
祝大海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很快想通其中的關(guān)鍵。
他忙笑著看向祝晚,態(tài)度十分殷切。
“晚晚啊,你可千萬要努力,咱們公司能不能挺過來,可就看這一次了?!?br/>
“爸!”
祝媛氣得跺腳,十分不情愿。
祝大海一個眼神過去,警告的意味明顯。
“那大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br/>
祝晚抬起眼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轉(zhuǎn)身干脆地離開了病房。
李坤也跟在她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祝律師,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跟自己大伯還要簽合同???”
面對李坤的戲謔,祝晚只挑了挑眉。
正是因為對方是大伯,所以才必須要簽好合同啊。
“李律師,你當(dāng)好公證人就行,其他事別多問?!?br/>
李坤低頭笑笑,忙替自己澄清。
“我只是順口問一句,沒別的意思哈。”
“哦。”
祝晚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
她懶得解釋,也懶得聽別人解釋。
李坤無奈地笑笑,同事這么長時間,他太了解祝晚的性格了。
平時好說話,但一旦生氣了,就冷若冰霜。
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好在,大家都是同事,也都不放在心上。
晚上十點,啟澄酒吧內(nèi)。
絢爛的燈光跳躍閃爍,舞池里一群又一群年輕男女,瘋狂地搖晃著身體,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帶動著全場的氣氛,所有人都高舉手臂歡呼雀躍。
“eve
bodyputyou
ha
dsup!”
“putsyou
ha
dsup!”
嘈雜的聲音中,祝晚一襲黑色吊帶長裙,緩步走入酒吧之中。
她微卷的長發(fā)隨意散落,紅唇艷麗透著誘人的光澤,美得不可方物。
視線在全場掃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在不遠處的卡座上,正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兩人一左一右,中年男人正湊過去,低著頭似乎正在交談著什么。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臉龐時明時暗,正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周身氣質(zhì)都透著矜貴,讓人看不真切。
而他旁邊的中年人,卻正好面朝舞臺,整張臉都照得非常清楚。
正是天航集團的劉總,她今天來這里,要找的人。
祝晚美眸微斂,徑直走了過去。
中年人見到祝晚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卻下意思看向另一側(cè)的男人。
男人靠在沙發(fā)上,神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得不夠真切,似乎并不在意。
祝晚唇角微勾,笑著偏了偏頭,熟稔地打了個招呼。
“劉總,好久不見?!?br/>
劉總瞇了瞇眼,眼神不自覺地上下打量。
“祝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