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山聲音繾綣,是濃烈的化不開的柔情。
鐘靈不禁心頭微動,可仍然保存著該有的理智。
她很清楚,不能被傅知山的溫情所蒙蔽,他心里依然是一個殘忍的人,總有一天會將她拋棄。
現(xiàn)在,不過是與他虛與委蛇。
鐘靈在想些什么,傅知山完全不知道,他只是將思考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喜歡演戲,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可以投資一些新劇,你喜歡演什么樣的角色,就演什么樣的角色!”
語氣微頓,他接著補了句:“只不過,不能跟那些男演員有親密戲?!?br/>
鐘靈聞言,不由得有些意外。
輕輕地推了男人一下,她很詫異他怎么會突然說起這個。
鐘靈問他:“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嗯?!备抵娇粗难劬?,沒有絲毫的欺瞞之意。
他說:“昨天你去了嘉暖的房間,我就在想這件事?!?br/>
他放軟了語氣,幾乎是商量的態(tài)度問她:“靈兒,我們各退一步,好不好?”
鐘靈聞言動了動唇,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話。
她的心里很矛盾,一直都在矛盾……
傅知山此刻說出這樣的話,愈發(fā)的加重了她的矛盾心理。
她恨不得將自己撕成兩半,這樣就不會為了這些問題而頭疼了。
見鐘靈遲遲沒有做聲,傅知山便用愈發(fā)溫柔的語調(diào),循循善誘的說著:“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我也不會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可以去追逐你的夢想?!?br/>
鐘靈聞言,神色不禁微動。
她猶豫了一下,說:“傅知山,讓我想想好嗎?我現(xiàn)在恐怕不能立刻給你答案。”
“好?!备抵綆缀鯖]怎么思考,立刻點頭應(yīng)了,他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抱著她的腰:“你無論思考多久都好,只要你不再離開我?!?br/>
因為鐘靈放軟了態(tài)度,傅知山覺得十分安心,這一次,他抱著她的時候,是真的睡著了。
而鐘靈卻反而睡不著了,她細白的手指搭在男人有力的手臂,輕輕的嘆了口氣。
想了很久,雖然傅知山答應(yīng)了讓她追逐自己的夢想,可說到底,她還是他手心里的玩具。
玩具總有玩膩了的一天,她可以跟傅知山妥協(xié),可是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終究還是不能留下來的。
………………
鐘靈想了一整晚,最終還是決定了流產(chǎn)。
這一次她去醫(yī)院的時候,傅知山像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既沒有阻攔她,更沒有派保鏢跟著。
其實鐘靈也沒覺得有多感動,這寧江市是他的天下,她若是真的趁這個機會逃走了,用不了三個小時,還是會被他抓回來。
自從經(jīng)歷了江懷安那件事后,她就清晰的認識到了,想從傅知山身邊逃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能等他有一天膩了,主動放掉她。
鐘靈直奔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想咨詢一下流產(chǎn)的事宜。
可剛走出電梯,沒成想竟迎面撞上了一個熟悉的人——
對方看到她時也很詫異,率先出了聲:“鐘靈?”
鐘靈客氣的開口:“蘇小姐……”
可話還未說完,就被蘇淺緊緊地扣住了肩膀。
蘇淺有些憤怒的喊道:“鐘靈,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懷安才會被判入獄!”
“你是不是一個災(zāi)星?。磕銥槭裁匆p上懷安!”
蘇淺此刻的狀態(tài),比起之前差了很多,那股子從心底散發(fā)出的自信沒有了,神色也有些黯淡無光的,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恨意。
鐘靈沒想到蘇淺跟江懷安的感情這么深,她只能無奈的解釋道:“抱歉蘇小姐,江懷安的事都是我的錯……可我也是被逼無奈才——”
“夠了!”可蘇淺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按著鐘靈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著,鐘靈被她捏痛了,本能地想推開她。
蘇淺見周圍還有許多的人,咬了咬牙,硬是拽著鐘靈到了樓梯間。
安靜的空間內(nèi),蘇淺滿含怨氣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敲在鐘靈心上!
“懷安現(xiàn)在正在獄中吃苦,你憑什么被傅知山保護的這么好?”
她咬著牙說:“鐘靈,你應(yīng)該代他入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