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沈以邢率先走了出去,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還有個人沒有跟上來。
他回頭看去,只見那人還呆呆地坐在車上,那表情就像是在思考什么無比燒腦的哲學(xué)理論似的。
“怎么?”他不禁問。
秋翊思緒回籠,扯出一抹笑容,“沒事?!彼鸬馈?br/>
隨即,從容的撩起裙擺下車,恨天高已經(jīng)被她卸了去,潔白的腳丫踩在地面上,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比這更讓人難以忽略的是那鉆心的疼。
沈以邢察覺到對方的異樣了,從她撩起裙擺的那一刻。
“為什么不說?”他有些不悅,這不是林秋翊的作風(fēng)。
一直以來,她是乖巧的像一只兔子,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分的清清楚楚。
這也是他能留她在身邊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像這樣的事,她不該隱瞞。
秋翊腳步停住,被對方的語氣嚇到了一瞬。
其實她內(nèi)心對于沈以邢還是有點憷的。
她低頭沉默,氣氛有些詭異。
“說?!鄙蛞孕鲜Я四托?。
冰冷的聲音嚇得秋翊縮了縮,現(xiàn)在的她不是在扮演誰,這就是她的真實反應(yīng)。
“我……我覺得這是小事,沒必要說出來?!?br/>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這也是為什么剛剛她會思考怎么不用腳回臥室的原因。
想要沈以邢抱她回,恐怕母豬都得上樹。
可下一瞬,騰空的身體告訴她,今晚估計真會有母豬上樹。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更加離譜,母豬不僅會上樹了,它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爬到外太空去了。
從下車到床上,她都覺得自己靈魂出竅了一樣,完全不在狀態(tài),直到腳踝處傳來刺骨的冰冷,才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氣。
沈以邢沒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卻輕了些許。
“系統(tǒng),我沒做夢吧,主角在幫我冰敷耶。”
系統(tǒng)默了。
秋翊對于系統(tǒng)的愛答不理早就習(xí)以為常,也沒生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逐漸消散,眼皮也漸漸往下掉。
最終歪倒在床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腳已經(jīng)消腫了不少,但還是疼得厲害。
好不容易摸索到樓下,一坐就是一天。
因為昨晚主角沒有出來的原因,這主線就還不算開始。
剛好趁這段時間把傷養(yǎng)好,到時不用瘸著腿來走劇情。
可是,馬上要周末了,她已經(jīng)半個月沒去醫(yī)院看原主的弟弟了。
要再不去他該擔(dān)心了。
秋翊給沈以邢打了個電話,既然上次能抱她回房間,那讓司機帶她去醫(yī)院應(yīng)該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果然,對方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
車子很快停在別墅門口,秋翊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打開車門,一眼就看見后座上的男人。
她動作一頓,有些驚訝,“以邢?”
沈以邢轉(zhuǎn)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
秋翊悻悻上了車。
一路上,車廂里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她愣是大氣都不敢喘。
沉默了一段時間,沈以邢率先打破了平靜。
“你弟弟怎么樣了?”
秋翊心里咯噔一下,他以前不是從來不會問的嗎?
“已經(jīng)好多了,但還是得三天兩頭往醫(yī)院跑?!?br/>
原主的弟弟叫林俟與,今年8歲,寄養(yǎng)在一個親戚家里。
因為自己身份的原因,所以不方便帶在身邊。
“別墅太空了,有個孩子在也不錯,把人接回來吧?!鄙蛞孕系馈?br/>
秋翊瞳孔都震驚了,連忙擺手婉拒。今天的沈以邢怎么這么不對勁!
——嘀,主線任務(wù)正式開啟,請宿主留意。
秋翊一驚,“主角出現(xiàn)了??”
系統(tǒng)這次給了肯定的回答。
果然,提示音響起,沈以邢就接了個電話,冷峻的臉龐徒然一變!
“停車!”
秋翊都被他嚇了一跳。
司機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停了車。
沈以邢轉(zhuǎn)頭對秋翊道:“下去?!?br/>
秋翊連連應(yīng)聲,識趣地下了車,多一秒都沒待。
她現(xiàn)在可不能耽誤主角見面啊。
腳下剛站穩(wěn),車子揚長而去,秋翊被帶出一段距離摔倒在地!原本好了點的腳踝又扭了下。
“草,什么毛??!”她忍不住罵出了聲。
——嘀,人設(shè)崩壞,扣除10積分。
秋翊忍著劇痛閉了嘴,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小心翼翼地拖著受傷的腿爬了起來。
這一段路在郊外,周圍都是樹林,很少有車輛經(jīng)過。
她內(nèi)心已經(jīng)把沈以邢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就不能把她帶到繁華的地方再放下嗎?趕著去投胎也沒這這么急啊。
秋翊艱難地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看著自己又青又腫的腳踝,嘆了口氣。
“唉,生活不易啊?!?br/>
“你手機落在車上了?!毕到y(tǒng)提醒道。
“什么?”秋翊現(xiàn)在才想起來摸口袋,但是今天穿的是裙子啊,哪來的口袋。
“草了!”她暗暗罵了句。
來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下午了,好在是過來了。
路上遇到了位好心的司機帶了她一段路,不然就以她那速度走到天黑都未必走得到。
這個科室的護士長是個中年婦女,因為林俟與經(jīng)常來住院的原因,和他們姐弟倆都挺熟的。
“哎喲,腳怎么了?”護長看見秋翊一瘸一拐地走出電梯,驚訝地問。
秋翊擺擺手,簡單地解釋了一遍,護長也沒糾結(jié),和她一起去了病房。
“俟與最近怎么樣?”秋翊問。
“唉,還是那樣,你以后有用還是要多來陪陪他的?!弊o長嘆了口氣。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變得無比沉重。
秋翊剛接過這具身體的時候,原主的弟弟才3歲。
原本是活潑愛跳的年紀(jì),突然漸漸就不愛活動了。
那時候她也只是以為小孩子玩累了,后來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趕緊送去了醫(yī)院。
那時才檢查出孩子得了漸凍癥,得了這種病的人,都活不長的。
秋翊自然也明白,但是她還是選擇給孩子治病。
原主的父母病故,家里也沒什么錢留給她姐弟倆。
秋翊沒辦法,只能每天打幾份工,忙到焦頭爛額。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幾個月,直到沈以邢找來才結(jié)束。
對于原主這個弟弟,她也算是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