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說起來,就算不用天衍之術(shù),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他和沐霓凰向來出雙入對,一經(jīng)分開,必然是要尋找什么東
西。
再兼具一點點天衍之術(shù),籬瑤能知曉他的行蹤,也就不足奇。
葉天看著身旁蠢蠢欲動的李大業(yè)幾人,道:“就此別過?!?br/>
李大業(yè)心里還在想著靈獸,也不多言,朝葉天抱拳辭別。
等到幾人走遠,北冥月說道:“師兄,師父說,你要找的東西,在西南方向?!?br/>
葉天扯了扯笠帽,“師妹,下次說話,一次性說完,你這樣一點一點的來,很誤事。”
“好,好的,我今后注意?!?br/>
北冥月實在太過于溫柔,和沐霓凰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以至于咱們劍兄,又開始想念腹黑女了。
他忽然玩味的問道:“師妹,西南怎么走?”
北冥月環(huán)目一圈,指著一側(cè),“這邊?!?br/>
葉天點點頭,看來不是個路癡。
果然,咱女人,連路癡屬性都是極品,堪稱一絕。
兩人沿著落劍山脈,朝西南方向走去。
落劍山脈綿延不知幾千里,山峰上怪石嶙峋。
半山腰往上,則是被積雪覆蓋。
葉天目力極好,很輕易的就能看到那崖坪上生著幾株雪蓮。
只是他對這東西不感興趣,直接略過。
忽然,葉天感覺到身后兩道寒芒射來。
剛轉(zhuǎn)身,便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家伙,迅速隱藏在一支三百來人的隊伍中去。
……嗯?”
哪怕只是一眼,葉天很快就在記憶中搜尋出那人的名字。
“夜絕塵!”
葉天頗好奇的是,當初在天空之城,溜之大吉的夜絕塵,何會出現(xiàn)在此地。
以及……他有一種直覺,現(xiàn)在的夜絕塵,似乎已經(jīng)大不一樣。
不然,他剛才不會有那種如芒在背之感。
葉天并不理會,散開靈識,繼續(xù)和北冥月朝前走去。
兩人身影在雪地上很快就只剩下一個黑點。
夜絕塵負手而立,緊緊盯著葉天。
如果此時葉天還在,就能看到他眼中那兩簇黑色的火苗。
自然也就能知曉,現(xiàn)在的夜絕塵,已經(jīng)被魔祖奪舍。
說來也巧。
當日魔祖幾縷殘魂自來往凡人界的通道內(nèi)逃脫,并未出現(xiàn)在月十三家的皇宮。
不知何,幾縷殘魂出現(xiàn)在一座山峰之間。
而夜絕塵心里畏懼沐霓凰的報復(fù),正好躲在那山峰里靜修。
然后就被魔祖奪了舍。
只不過,魔祖不過幾縷殘魂,想要吞噬夜絕塵靈魂,來修補他丟失的那些,還是耗費了很大的功夫。
這一來二去的,就沒趕上飄渺圣地之難。
等他再想前去罪惡之城,才發(fā)現(xiàn)葉天已經(jīng)化形,不是他能撼動的。
是以,這才來到落劍山。
和葉天不謀而合,他也是來找自己佩劍。
夜絕塵朝身邊那些修者輕語幾句,頓時人群鬧哄哄的激動起來。
在不斷的拉幫結(jié)派下,四五百人沿著葉天兩人的路徑追了開去。
夜絕塵不慌不忙的跟在其后,冷笑道:“既然你想要本尊承影劍,那本尊就要你劍體?!?br/>
,,“師兄,你這是……”
兩人本來走得好好的,葉天忽然帶著北冥月自原地消失。
等再現(xiàn)身,已經(jīng)是在一座雪山之巔。
冷冽的寒風嗚嗚刮過,宛如惡鬼哭號,滲入無比。
葉天抽出北冥月腰間青蛇劍,四下里尋了一圈,然后在一塊雪峰上,用劍氣掏出一個洞。
“我猜靈獸和我要找的劍,極大可能會在一處,先讓山下那些修者鬧騰一通再說?!?br/>
聽他這樣一說,北冥月似懂非懂,“師兄,你想坐收漁翁之利?”
“哪有什么漁翁之利?!?br/>
葉天道:“我只是不喜歡參與到那些宗門間的爭端而已?!?br/>
尋寶必爆發(fā)爭斗,這已經(jīng)是雷打不動的定律。
葉天可不想摻和進去。
主要是……
他叫上北冥月鉆進雪洞,抬袖一揮,鳳吟令便將沐霓凰此時處境投射出來。
葉天好整以暇,扭頭尋了一圈。
北冥月問道:“師兄,你找什么?”
“哦,我找瓜子花生礦泉水……”葉天幡然想到,北冥月不是沐霓凰,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當即改口道:“沒什么,看你師姐,別看我?!?br/>
“哦。”北冥月將目光挪到投射出來的畫面上。
咱腹黑女正櫓著袖子,站在熾焰鳥背上,手里一把碧光劍揮斥方遒。
英姿颯爽又極盡囂張。
她前方,鬼璽正帶著幾人大殺四方。
葉天靠在雪層上,雙手枕頭,顯得很慵懶。
在沐霓凰的視線中,兩扇朱漆的宮城大門,仿佛一塊豆腐,被冥焚焰一棍子敲了個粉碎。
沐霓凰哈哈大笑:“小冥,你是猴子……阿呸……我才不是猴子……
你棍子耍得賊溜啊?!?br/>
葉天道:“丫頭,現(xiàn)在是個什么局面?”
沐霓凰呆了呆,而后笑道:“別提了,我們殺了一天,才總算將
拱衛(wèi)宮城的幾萬大軍逼入皇宮,現(xiàn)在正破門而入呢?!?br/>
“左婀呢?”
葉天道:“你難道不先將她救出來?”
“小瑤瑤和幽靈已經(jīng)過去,想必無礙。”
沐霓凰長劍一指,陡然一聲大吼:“蘇霸天,速速滾出來受死!”
蘇霸天,北齊皇帝。
沐霓凰呸呸兩聲:“他啼的,居然叫這么二的名字,活該你蘇家皇庭要被本小姐覆滅?!?br/>
北冥月看著沐霓凰英姿颯爽,囂張如斯,眼神里寫滿了羨慕。呢喃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有師姐這實力啊……”
“你和她不在一個世界,別學她做派?!?br/>
葉天說著,傳音給沐霓凰:“丫頭,北齊皇庭的高手呢?”
她們一行修最高的,洛瑤除外,也就是化神境。
葉天覺著,不該如此輕易攻破北齊宮門。
他本以沐霓凰會是悄悄摸摸的溜進皇宮,將左婀帶出來就是。
現(xiàn)在看來……很囂張。
但還不賴。
符合她一貫做派。
“劍兄,小妹我什么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
沐霓凰哈哈大笑,“我們昨日早間就到的皇城,那些皇宮高手,已經(jīng)被幽靈用藥放翻,被鬼璽送上了西天?!?br/>
葉天:“……”
果然,只要和腹黑女碰上,保證沒有好日子過。
沐霓凰很傲嬌的豎起大拇指一指自己,“小妹我的計策,漂不漂亮?”
“漂亮?!比~天笑道。
正說著,鬼璽一劍,直接將宮墻炸出一個豁口。
冥焚焰和白澤緊隨其后。
隨著兩團強悍如斯的光暈在那豁口裂開,漫天碎石激飛中,宮墻被撕裂出一道丈余寬的口子。
葉天問道:“你們是怎么突破皇宮法陣的?”
“《太初無上決》啊?!?br/>
沐霓凰洋洋自得,“你老婆我,現(xiàn)在可是陣法高手,區(qū)區(qū)一個宮城法陣而已,不在話下。”
說著,她驅(qū)使熾焰緊跟在鬼璽幾人身后飛入皇宮。
剛越過宮墻,葉天就看到宮城內(nèi),密密麻麻,披堅執(zhí)銳的衛(wèi)±,正在不斷地朝一座宮殿內(nèi)后撤。
沐霓凰一手持劍,大喊道:“蘇霸天,別他啼的當縮頭烏龜”
才說到一半,一個滿身脂粉氣的青年自衛(wèi)士隊伍中走了出來。
青年手里一把長槍,指著沐霓凰:“我北齊王朝,和你罪惡之城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何要來冒犯?真以這天底下,都是你罪惡之城說了算是吧?”
沐霓凰指著她身后的月三七,“看到?jīng)]?我們乃是三七公主的雇傭兵,和罪惡之城可沒有關(guān)系?!?br/>
她恍然想起什么,扭頭問月三七,“當日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來著?”
月三七知她所問,道:“蘇錦!”
“對對對?!?br/>
沐霓凰再次看向青年,“我當日如何殺蘇錦,今日就如何滅你皇庭!”
說著,她傳音給葉天,“劍兄,這句話夠不夠狠?”
“你開心就好?!比~天笑了笑,支起身體,從洞口凝目看向山腳下。
宛如黑蟻的幾百人,在他兩人消失的地方楚摸著。
葉天不知道對方在找什么。
在人群中搜尋一圈,再次看到夜絕塵。
他暫且不知夜絕塵實際上是魔祖,只是越發(fā)的覺得,此人身上氣息太過于詭異。
見對方找不見此間雪洞,他這才重新看向沐霓凰。
青年揮舞長槍,怒喝道:“原來皇弟乃是被你所殺!”
沐霓凰兩手一攤,“是噠,你能如何,來咬我啊,略略略~”
葉天無奈扶額。
北冥月淺笑道:“師姐做派,我確實學不來。”
突然,一個化神境修者,用長劍押著左嫡而來。
幽靈和洛瑤飛升前來,“晚了一步,被那老頭占了先機?!?br/>
沐霓凰擺擺手,“莫急,至少人還活著?!?br/>
青年冷笑道:“沐霓凰,你不就是想要月十三那廢材帶左嫡回去嗎?滾出皇宮,人給你帶走?!?br/>
“左嫡?,沐霓凰丟給鬼璽一個眼神。
繼而不以然的笑道:“她與我何關(guān)?我要的,是將你蘇家皇庭,從人族大陸上抹殺!”
“休要虛張聲勢?!?br/>
青年一槍抵在左嫡太陽穴,“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她血濺當場?!?br/>
“你試試,看看我會不會皺一下眉頭?!?br/>
沐霓凰負手而立,“垃圾,還想用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來威脅我,生得好看了不起???我又不是男人?!?br/>
那青年怒氣沖沖,“那就大家一塊兒……”
剛聽說一半,葉天瞬間收起鳳吟令。
洞口下百丈處,正有一支修者疾速掠來。
,,北冥月安安靜靜站在葉天身后。
她看著下方那些氣勢洶洶的修者,顯然來者不善。
心里抱著好奇,師兄會如何收拾他們?
葉天的白衣,和白雪融一體。
在下方那些修者眼中,只有一個笠帽呈現(xiàn)出來的黑點。夜絕塵駐足仰望,臉上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陵寢既是他的埋身之所,也是他的囚籠。
如果不是葉天舂噬了他大部分靈魂的話,他還真得感激葉天助他脫離陵寢的束縛。
葉天凝望了一會兒,終于知道對方何敢有恃無恐的找來。
--隊伍中,隱藏著修不俗之人。
五人混合在那些小宗門內(nèi),斂去大部分修,在別人眼中,也不過只是離火境。
而且衣著各異,葉天暫時沒法判斷對方來歷。
北冥月道:“師兄,七個化神境,我們是不是該暫且避其鋒芒?”
葉天微微抬頭,果然又在隊伍后方,再發(fā)現(xiàn)兩人:“你能看透對
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