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乾,這丫頭修為尚淺,你多幫她吸納我這業(yè)火。我那十方令,暫于她丹田內(nèi)休養(yǎng),你也教她些御使令牌的術(shù)法。省卻日后諸多回恩的麻煩?!?br/>
魔主正事無巨細的吩咐著畢乾,那本該退下的左使,又著急忙慌的出現(xiàn)。
左使遠遠在入口處跪下行禮,“魔主。來了幾個正道修士攻打護門結(jié)界”。
魔主聽了,淡淡道“不用秉我,打退了便是?!?br/>
左使看了看畢乾,思忖著開口,“……若是區(qū)區(qū)幾個不過金丹期的修士,卻不足為懼。只是……里面還有妖界之王,離墨荼?!?br/>
魔主聽了,身上泛起濃濃寒霜肅殺之氣。
“和離墨荼那孽畜勾結(jié)的修士,是何方門派?”
“秉魔主,俱是青云修士。”
魔主嘴角含了一絲嘲諷笑意,“可有個叫蕭炎的修士?”
“魔主英明,青云刀劍二子,宿封蕭炎俱在其中?!?br/>
畢乾躬身向魔主行禮,指著昏睡的程玨道“主人,宿封幾人是與我一同來尋找程丫頭的?!睂兹藖韺こ太k一事詳細講了清楚。
“蕭炎此人,也是與你一同來的?”
“蕭炎?此人不曾與我等同行。我到魔門附近,覺出與主人的神魂牽系。便先入魔門。之后,又覺出了程丫頭的氣息,才趕來,碰巧阻住左使對程丫頭下毒手?!?br/>
左使明顯不信,他依舊跪在地上,急切的給畢乾發(fā)壞人卡。
“魔主,萬萬不能聽信此人片面之詞。護門結(jié)界是魔主親自布下的,世間從無能解之人!此人又怎能進入魔門?必定是他勾結(jié)妖族,意欲對魔門不利!”
“呵,”魔主輕笑看向畢乾,“我這結(jié)界,旁人或許解不得,阿乾來解,卻是手到擒來?!?br/>
說罷,魔主想起妖王和蕭炎,復(fù)皺眉,戾氣橫生。
“離墨荼這條畜生,一直追著阿黛不放。著實可惡。蕭炎也對阿黛存著非分之想。兩個都留不得!”
畢乾驚詫,“主人,您說的,是,阿黛仙子?”
魔主點頭,“不錯。我與阿黛神魂雙修。當年,雖她神魂俱滅,所幸我神魂中,尚留了她一絲魂念。即便那女子只有阿黛萬分之一神魂,我與她相遇時,也斷不會錯過?!?br/>
魔主面龐上露出了的傻缺表情,讓左使瞬間低下頭去。
這絕壁不是他家英明神武、戰(zhàn)無不勝的魔主大人!
畢乾點頭,“管他什么妖王修士,膽敢惦念阿黛仙子,殺了就是!”
說完就要出去大開殺戒。
魔主搖頭攔下畢乾,“你莫去。聽你說,這丫頭是青云修士。我還要你助她,幫我蘊養(yǎng)十方令。且日后,說不得還要她助你我滅窮桑殘魂。你去打殺了她的同門,如何能令她協(xié)助你我得成大事?”
“魔主,屬下有事要問這人?!弊笫箍粗吳?。
“哦?你有何事便問。阿乾不是外人?!?br/>
“敢問閣下。外界傳聞,青云出了個五靈根女修,可平治尸蠱。是否便是此女?”
畢乾看著左使,心下了然。
“程丫頭的確是傳言中,能平尸蠱的女修。你是想讓程丫頭幫你平尸蠱么?”
左使目露狂喜,再次對魔主拜了一拜,“還請魔主為屬下做主!”
魔主看了看畢乾,畢乾想了一息,謹慎的說“我偶爾聽得青云幾個修士,講說程丫頭當日,為宿封平治尸蠱一事。雖說程丫頭確實能治尸蠱,但左使這身上的蟲子,未免太多太難治。程丫頭于我,有脫困之恩。我曾發(fā)誓要護她周全……還得主人給想個萬全的法子才成。”
左使看著畢乾,簡直傻了。這個人,居然和魔主談條件?!
魔主卻拍著畢乾的肩膀,笑的開懷“也就你這獨腳火鳥敢和我這么說話。痛快!放心,這丫頭,我也必要護她周全。丫頭的神識,給窮桑一魂傷的挺重。我助她過一場神魂試煉,只有她的好處!”
程玨揉揉眼睛醒來,發(fā)覺自己在一處巨大的巖洞里。
誒?她應(yīng)該是在看畢大爺蹂躪左使才對吧?難道……看著看著睡過去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這到底是畢大爺贏了,還是畢大爺被反壓了呢?
程玨搖搖晃晃站起來,按了按刺痛不已的太陽穴。心里把那令牌里,莫名其妙的老鬼罵了幾萬遍。內(nèi)視自檢。
……誰能告訴她,為毛她總是不曉得自己這身體是啥情況?
她丹田里里靈津滿溢,比之前最鼎盛時候,還要多不少。
丹田正中,仍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靈津環(huán)繞著黑洞緩緩旋轉(zhuǎn)。隨著靈津旋轉(zhuǎn),程玨覺得,靈津被鍛的更加凝練。
怪的是,黑洞正中,懸浮著一方古樸的令牌。而整個丹田下方,似乎是壓制著一輪紅日一般,時不時翻起幾條烈焰。
丹田兩邊,一邊粗大的紫龍上下游弋,身上帶著點點金光;一邊金紅相間的花老虎長大了好多,歡喜的上躥下跳中……
你們這兩只懶貨,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不再睡了???
那花老虎,每每泛起烈焰,就狂撲上去吸吮。八成這玩意兒對小老虎好處多得很的樣子。
縱觀整個丹田,更加深闊,丹田靈津整個兒被染上了一層金紅色澤一樣。她周身吸納靈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經(jīng)脈更是被鍍了層金色一樣,好處自不必說。
妹妹的,為毛沒個秘籍啥的指導(dǎo)她修煉呢。
像這樣自己跟著感覺走、摸著石頭過河的感覺,其實很沒底??!
程玨童鞋自憐自艾了一陣。盤腿好好調(diào)息了一番。方站起身,準備走出洞穴。
豈料,她剛走到巖洞門口,便見到洞門處,蜿蜿蜒蜒爬出來好多好多,惡心的——肉蟲子!
“啊啊??!”作為理科女的程玨,其實最受不了肉呼呼帶毛的蟲子什么的了!
她抽出板磚砸之!——無果。
她掏出秘境后,原墨辛李肅陽倆好基友,給她備的殺蟲劑,噴之!——無果。
她轉(zhuǎn)身,狂跑!
跑到巖洞底,實在沒路,她開始在墻上鉆眼填渣藥……
操控著幻境的魔主三人,看的無語凝噎。只好給她來硬的!
程玨正在炸巖壁。沒想到,她一個炸,巖壁裂縫里,居然滾滾流出更多的肉蟲子!
“啊?。∝矇郯?!”
程玨一邊慘叫,一邊退開。
眼看蟲子要把她團團圍住,程玨把所有她能想到的,土刺術(shù)啊、防御術(shù)啊、火球術(shù)啊什么的法術(shù)技能都施展了一遍——全都木有結(jié)果!
“老天爺是要惡心死我!”
程玨甩出靈器紅鞭,灌滿元力,閉著眼睛對著已經(jīng)近到眼前的蟲子們一頓狂抽。
嗯?這個有用!
程玨瞬間回想起幫宿封除蟲的往事。
說不定是同一個物種,怕元力中和的?但是,看這體型,真心沒認出來!
不管了,先試試看!
程玨一個龜波氣功式,推出一大團元力團。神識操控元力如抽絲一般,從她手上元力團里,引出絲絲元力絲,精準穩(wěn)狠的,向條條肥蟲分解開去。
“嘶……”程玨中和掉一層肥蟲后,腦中痛的一抽一抽的。但看著惡心的蟲子前赴后繼的撲來,程玨再次往死里壓迫自己。
終于,神識告罄。
程玨腦袋一空,無意識的把元力全推出去,幾乎實質(zhì)化的元力,潮水般向蟲子大軍蔓延開來,蟲子終于再也不出現(xiàn)了。程玨眼球一翻,真真是翻了白眼倒地……
左使本盤膝坐在地上,他長吁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一個頭磕在地上。
“魔主!謝魔主為屬下驅(qū)盡尸蠱!”說罷泣不成聲。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百多年來,他被這一身的尸蠱,折磨的多么人不人、鬼不鬼。
魔主看著不遠處,陷在幻境中,白著眼倒在地上的程玨。
“這丫頭度量與神識,比我想的還要厲害些……如今她神識為你平治尸蠱耗盡,你當為她補神養(yǎng)元。”
左使拜下道“屬下曉得?!逼鹕碜叩匠太k身邊。
魔主此時補了一句,“你對這丫頭,萬萬不能用那些雙修之法!”
左使面上一紅,道“屬下之前,是不得已。如今痼疾已除,再不會了?!?br/>
畢乾抱著膀子坐在不遠處,看著左使如何行事。
只見左使雙手拊掌,抵住程玨眉心。掌心光暈流轉(zhuǎn),絲絲流入程玨眉心之中。
畢乾點了點頭,看來這左使是真的在給程丫頭修補神識。如若他敢動什么歪心思,他畢乾可絕不會輕饒了這人!
左使足足如此行事了一個時辰,方冒著冷汗停下手上動作。
他心底暗暗吃驚,這丫頭,到底修的什么功法,明明不過筑基,識海容量卻直逼金丹,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左使他當然不知道天朝教育對人神識的鍛煉,是何等嚴酷。
左使摸了摸腦門上的冷汗,正想向魔主復(fù)命,突覺整個大地震了一震!
“不好!結(jié)界破解了!”左使大驚失色。
“阿乾,你在這里看著這丫頭,我去會會離墨荼這畜生與青云修士?!?br/>
魔主面沉似水。一甩袍袖,渾身寒氣逼人的幾步走沒了影。
左使跟著魔主,走了幾步,轉(zhuǎn)回身來,別別扭扭的對著畢乾,微微行了個禮。又快步跟上魔主,匆匆去了。
畢乾一哂。這左使,還有那么點意思。
他走到程玨旁邊,細細為程玨查探起來……
不提程玨這邊,被人算計著給人解決疑難雜癥。那邊宿封幾人與偶遇的妖王離墨荼和蕭炎,終于在狗蛋牌破陣神器的幫助下,發(fā)瘋一樣破解了魔門結(jié)界。
一群人正與魔門眾人對毆的歡,一聲暴呵如洪鐘大呂般傳來。
“離墨荼!你這孽畜,若不是我念在你祖上助我一場,手下留情,你早已成了我手下亡魂!還敢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