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紫雪與老嫗神sè深沉,對于夏言投過來的目光竟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她們默默看著那驕傲如天子的墨念離開,心知來時的主意已經(jīng)無法成功實施。
若變故在于其他,那美麗的女子或許不會有太多遺憾,但當見到夏言那才華橫溢的詩賦,以及凝聚成了氣武道之境的氣旋后,她無言以對的同時,有著那么一絲的不甘。
如今夏言所展現(xiàn)出的實力已經(jīng)讓她打消了之前的念頭,她是聰明人,也正因為如此,她也不理會夏言,而是轉身望向主位的夏拙長長做了一個輯,輕聲道:“夏少爺前休我北冥家人,是他無術;今我挑釁夏族,是我無禮。我想此事便到此為止,還請夏叔叔示意!”
夏言突然發(fā)現(xiàn)女子真的很美,就連屈身都把那妙曼的身子勾勒的完美,青絲微微拂下,便被她羊脂般的手指繞于腦后,額頭光滑潔白。
夏拙本想在這個時候說點什么,但在蠕動了一番喉嚨,發(fā)現(xiàn)竟然張不開嘴后,只是點了點頭以表示默認,允了此意。
夏言心底暗暗有些佩服這女子,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時你小女子也能展現(xiàn)出這等灑脫姿態(tài),于是星辰眼眸中的目光善意了一些,不在那般刁鉆冷漠。
怎么說,對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長姐。
見夏拙應允,北冥紫雪的柳葉眉微微舒展,隨即轉身朝夏族外走去,那身后的老嫗形影不離。
“長姐且慢!”
夏言見對方也不看自己一眼便yù離開,頓時出言提醒。
步子才剛剛挪開,聽到夏言的這句話后,北冥紫雪轉過身來,認為夏言不依不饒難免有些惱怒,面sè微冷道:“夏少爺,難道你還打算囚禁我不成?”
夏言的枯發(fā)被風蕩起,擾亂了眼眸中的真誠。
他笑了笑,雖然這笑容看上去并不大好看,認真的說道:“長姐,你最近是不是渾身乏力,夜晚不寐,每天清晨頭痛yù裂,偶爾還夾帶一些咳嗽?”
北冥紫雪面sè一變,驚疑道:“你怎么知道,你……”
突然,她想到了那rì藥坊內,為自己診治,那名紫衣人嘴里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三rì后夏族取針!
而今天正巧是第三rì,夏言又說出了那紫衣人同樣一番的話,于是,她隱隱將兩人聯(lián)系在了一起,而正因為腦海中的這個念頭閃現(xiàn),她逐漸表現(xiàn)的不可思議。
“我的老師告訴我,他曾為你診治過!”見到北冥紫雪美眸中的那絲難以置信,夏言笑了笑,解釋道。
“原來如此!”北冥紫雪俏臉上頓然釋惑。
原來那神秘人竟然認了夏言為弟子,這也難怪后者如今的xìng情會產(chǎn)生如此大的變化,之前,她雖然沒有見過夏言,但對那傳聞已久的風韻事跡卻是熟知一二。
夏言一步步的朝北冥紫雪走去,而每當他往前走一步,后者的心便會突然加劇跳動一分,這樣的情況就連北冥紫雪自己都不清楚是為何。
近在咫尺,夏言走到北冥紫雪的面前,隨即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觸到北冥紫雪光滑的額頭處,北冥紫雪閉上雙眸,她已經(jīng)猜到了對方想做什么,因此并不反抗。
紅潤的小嘴唇吐露出一絲溫熱,感受到對方身上若即若無的幽香,夏言的神sè竟然有些迷離起來,但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他便反應了過來。
“噗!”
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拍北冥紫雪額頭,讓她的一頭青絲微顫,旋即一根半透明的銀針便從其額心出冒出,夏言隨即將針緩緩抽出。
這一切看似簡單無比,但當夏言做完之后卻已然滿頭大汗。
當銀針被抽出之后,北冥紫雪便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仿佛卸去了一塊壓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無法動彈的巨石,渾身輕松。雖然額頭隱現(xiàn)霧汗,但股輕松到骨子里的感覺,讓她舒暢到了極點。
“小姐,你竟然出汗了!”北冥紫雪身旁的老嫗突然驚訝道,蒼老的眼神望著前者的額頭霧汗,大吃一驚。
自從三年前因為一次變故,北冥紫雪便得了一種奇怪的癥狀,時常渾身乏力,夜晚無法入寐,臉sè蒼白,身子如冰塊冰冷,不現(xiàn)汗珠。
千年世家的北冥家族自然底蘊深厚,但找了許多的火藥師,都硬是無法透析這種貌似病狀的情況,直到前幾rì碰到了那位自已神秘人,竟然放言能夠一次xìng治愈,剛才之前北冥紫雪和老嫗都還有些質疑。
但此刻發(fā)現(xiàn)了北冥紫雪額頭上的汗珠后,老嫗已經(jīng)確定了那位紫衣神秘人,夏言的老師,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甚至是跨越了那一層次。
北冥紫雪緩緩睜開雙眸,美眸中霧氣顯現(xiàn),她臉sè突然認真誠懇道:“代我謝謝你的老師!”
“好說!”夏言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隨即臉現(xiàn)不壞好意的說道:“長姐也替我,在我那未過門的媳婦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北冥紫雪認為這本來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但卻不料夏言插科打諢,她頓然臉sè恢復冰冷,心想真是狗改不了那什么,再次朝主位的夏拙微微點頭,滿面怒容離去。
夏言見北冥紫雪說翻臉就翻臉,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感嘆道:
“女人吶,還真是個善變的物種!”
……
當所有客人都離開之后,客廳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主位的夏拙與烏家管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盯著夏言看,仿佛在欣賞一件有些怪異的藝術品,要從中挖掘出一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夏言有些訕訕,更有些心虛。今天一時興起有些過頭,他還真怕夏拙詢問自己,那立馬便會露餡。
好在夏拙沉默了半響,并沒有詢問什么,只是贊嘆的說道:“你今天做的不錯,這本書便贈傳于你!”
說著,夏拙朝身旁的烏家管微微示意,烏家管點點了點頭,走進內室,片刻后走出,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本書頁泛黃,但書皮依舊很新的書籍。
這本書籍顯然有經(jīng)過無數(shù)次修訂。
“夏族傳家之寶,本命刀法?”
從烏家管的手中接過書籍之后,夏言的瞳孔一縮,豁然抬頭望向主位的夏拙,臉上滿是驚愕。
夏拙笑了笑,說道:“你命由你不由天,從今天開始,我倒想看看,你是否能說到就做到!”
聽到這與眾不同的仿若的夸獎,夏言的心仿佛升到了云端,他其實野心并不大,他真正想做的第一件事,其實便是想得到這具身軀親身父親的認可。
如今,終于得以實現(xiàn)!
“謝謝父親大人,兒子定不負所望!”
夏言捧著雙手至高無上的典籍,語氣鄭重而莊嚴。
“去吧!”夏拙揮了揮手。
微微躬身,夏言才在烏家管與夏拙的注視中緩緩退去。
待氣氛歸于平靜,夏拙伸手準備去端茶杯,卻發(fā)現(xiàn)桌上的茶杯全都化為碎片,一時間不由愕然。旁邊的烏家管見到之后,頓時重新沏了一壺茶放到桌上。
“勞保,你怎么看?”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夏拙緩緩問道。
作為心腹,烏家管當然知道夏拙語氣中的意思,皺著額頭,說道:“總覺得這幾rì的少爺有些奇怪,雖然說不出來,不過少爺居然能夠凝聚出氣旋,老奴心里真是很驚訝,也很高興!”
“嗯!”夏拙贊同的點了點頭,他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夏言這幾rì的變化,當然這種變化讓他很欣慰,所以他笑道:“他也算運氣好,竟然有一位我都無法看透的人物收他為徒,這也算他的造化吧!”
“他如今雖然能夠凝聚氣旋,但還沒有踏入氣武道,我能夠感覺出來,他那氣旋中隱隱缺了一味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就像治愈病癥中的良藥引子!”
夏拙不愧為上天道頂尖高手,一眼就看出了如今夏言的身體中…問題所在。
“小言今rì表現(xiàn)太過出眾,只怕東門家族和自貢府墨家以后會聯(lián)合起來了,現(xiàn)在,充滿變數(shù)的只有北冥家族!”
烏家管若有所思,聲音干澀道:“今rì好在少爺臨場救急,沒有讓北冥家翻臉,否則三家聯(lián)合,我夏族rì后可會處處受限,難于伸展!”
夏拙深吸了一口氣,手掌不斷的磨砂手中的茶杯,語氣突然有些無可奈何的波動,仿佛人力都無法變動。
“盡人事,看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