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獸山脈山腳,某處平地中。
藍影閃動,劍影飛揚,數不清的點點光芒分散而去,紛紛擊打在四周圍的樹木中。
‘嘩啦’一聲,霎那間,片片綠葉如同隨風而舞的蝴蝶一般,洋洋灑落,不一會兒功夫,整片平地俱都被綠色所鋪滿。
“清風斬本為劍招,手中有劍在手,威力果然又加了三成。”華云夕的臉上洋溢著一股興奮之色。
這幾日,他時時在這里演練各種功法武技,進步頗為明顯。菩提大禪功距離大成只有一步之遙;幽冥五散手只差最后兩式;三絕劍已練至大圓滿之境。
而作為大陸少見的兩門地階頂級功法,華云夕更是沒有落下。得益于金光洗禮后的身體,乾罡地元訣第一層已至圓滿。不過施展乾字訣所需的真力著實太過浩大,不到生死關頭,他并不敢冒著真力枯竭而亡的危險去使用。
至于天火**,作為九陽絕脈之體,華云夕的進步更是可謂神速。從開始修煉至今,短短將近兩個月的功夫,他竟已將之修煉到接近小成之境!
要知道,地階頂級功法威力絕大,但同時卻也甚難修煉。若是換成普通人,沒個數年功夫,絕對難以成功。只是讓人遺憾的是,如今華云夕修為尚淺,不足以發(fā)揮與天火**相匹配的威力!
另一點值得欣喜的是,因為華云夕在天火**上所取得的進步,而使得火蓮道尊的神魂也凝實恢復了不少。而這,也導致嘗到甜頭的某人,恨不得自己的徒弟每日什么功法都不要習練,只專注于天火**就好!
為此,華云夕可沒少受那‘便宜師傅’的言語荼毒。
“乖徒弟,你整天練來練去,就練這些個破功法,有啥意思?。∫膊慌吕速M時間?”
“那我應該練什么?”話剛一出口,華云夕就差點一拍自己腦門。
“當然是天火**??!”某人興致勃勃地說道。
……
“乖徒弟,你這練的什么?。坑蛛y看又不實用!”
華云夕沉默不語。
……
萬般挑釁皆無用,最后火蓮道尊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整天就知道練這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
請問我修煉功法跟是不是男人有關系嗎?你就天火**拿得出手,難道你是男人?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過華云夕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要不然,必會引來對方更為惡劣的‘譴責’!
在不知時間流淌的刻苦修煉中,短短數日一瞬即過。
這天,華云夕遇上了一頭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最強大的妖獸。
一頭二級中期的三頭蛇,其實力相當于人類武者中的納海境三重天中期。
前些日子,面對堪比于納海境三重天初期,猿身幻化的長臂猿,華云夕拼著受傷的同時,使用了異道武學——幽冥五散手,方才艱難勝之。
而如今,晉入納海境的他實力大增,加之功法武技皆上升了一個層次,區(qū)區(qū)一頭三頭蛇,自然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三頭蛇見到華云夕,眼中不由一陣兇光大作,紅信微吐間巨大的身形向著華云夕撲來。
華云夕見此一片淡然,信手一揮間,隱隱劍光中一道淡青色光芒一分為三,分襲向三頭蛇的三個猙獰巨頭。
幾乎是一閃而逝,只聽‘噗噗噗’三聲,鮮血飛濺,三個碩大蛇頭滾滾而落。至死的那一刻,那六只眼睛中,猶自帶著人性化的不可置信!
華云夕本想獵殺一頭妖獸充饑,但見到三頭蛇的丑惡模樣,卻令得他一陣反胃,無奈之下,便欲另去他處。
然而他剛剛轉身,那外放的絕強精神力忽的產生一絲波動,盡管波動很小,但依舊被細心謹慎的他所發(fā)現。感知中,正有一股淡淡的殺機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涌而來。
心念急轉間,華云夕身影掠出,閃至一邊叢林間,瞬間便收斂了全身氣息。修煉了菩提大禪功之后,不僅能夠反彈同級對手的攻擊,更能將自己的真力波動隱匿得悄無聲息,這便是佛道武學的又一大特點。
片刻后,一群銀衣人出現在華云夕的視線中,只見為首一人是個身長八尺,臉色陰郁的男子,其修為竟達到了聚元境三重天之境!其后數十人,在華云夕一一精神感知下,俱都散發(fā)著聚元境與納海境的氣息。
“哪來的這一群人?恐怕就是這一群人,蘭香郡就鮮有勢力能夠抵擋了吧!”華云夕不由暗自驚道,心中卻產生了一絲好奇之心。
“咦?”
似是路上剛剛死于血泊的三頭蛇引起了這群銀衣人的注意,此刻他們停下了腳步。
“一分為三,一劍亡命!剛剛有人經過這里,而且實力不差。”為首銀衣人身后的一人說道:“大哥,要不要派幾個人去查探一番?”
為首銀衣人單手一抬,拒絕了身后之人的提議,沉聲說道:“我等此次奉公子之命前來辦事,必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蘭香郡雖不起眼,但我等亦不可過于聲張,以免節(jié)外生枝!爾等都記住了嗎?”
為首銀衣人的氣勢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一雙如同鷹隼的眼眸在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
眾人無不惶恐地點了點頭,俱都下意識地避過了他的注視。
這時,先前發(fā)話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我們夜以繼日地趕來這里,卻不知公子到底給了我們什么任務?”
其他人聞言,亦看向為首銀衣人。顯然,他們對此也很關心。
為首銀衣人淡淡地說道:“你們即便不問,我也是準備要說的。此次,我們是來請一個人?!?br/>
“請人?”
眾人皆是不解加驚愕的神情。
作為公子座下三衛(wèi)之一的銀衣衛(wèi),向來慣于殺戮的他們,此行竟是去請人?!
為首銀衣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只聽他說道:“花遮衣裳月遮容,玉檀含香君莫從。”
“這,大哥你是說,這回請的人竟是那入選這一屆百美圖的天武盟公主?”先前問話的銀衣人問道,語氣說不出的怪異。
為首銀衣人微一頜首。
眾人盡皆你望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這天武盟的公主乃是公子的未婚妻,但傳聞……若是到時她不肯跟我們走,我們又該如何?”
為首銀衣人說道:“公子只是吩咐我們,無論用何種方法,都要將她請來!”
眾人一愣,瞬間便明白了首領的意思!
“快走吧,趕在入夜前到蘭香郡,也好盡早安排?!闭f話間,這群銀衣人已遠在數十丈開外。
直過了半晌的功夫,華云夕方才從一邊的叢林中走出,望著銀衣人消逝的方向若有所思,旋即向著前方掠去……
朱家家主書房內。
“家主,這是小姐的信。”一位朱家下人恭恭敬敬地將一張黃色信封交給了朱長嶺。
朱長嶺伸手接過,眼皮微抬道:“你去將大長老請來!”
“是,家主?!?br/>
待下人退去后,朱長嶺拆開信封,只在信上掃了幾眼,臉上便不由浮上一層喜色。
不一會兒功夫,朱家大長老風風火火地趕了來:“家主,你找我何事?”
“你看看這個?!?br/>
朱長嶺將手中的信紙遞給了朱家大長老。
“太好了!曉靜這丫頭居然要親自回來,隨行的竟還有百花谷的一位高手。這樣一來,即便林家有天刀流派的支持,我們也不必怕他們!”
看見信上的內容,朱家大長老興奮得滿臉通紅。
對于他那絲毫不顧形象的樣子,朱長嶺早已見怪不怪了。他微微一笑道:“即便有了曉靜及百花谷的臂助,我們也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原先的準備必須一絲不茍地安排下去?!?br/>
朱家大長老肅然說道:“家主你就放心吧。這一回,我們必叫林家無法在蘭香郡立足!”
同一時間,林家。
“啟稟家主,據潛伏于朱家的探子回報,一刻鐘前,朱長嶺收到了一封來信,據說是由百花谷寄出的?!?br/>
一位林家下人對著坐于大堂中的林業(yè)說道。
林業(yè)揮手屏退了下人,轉身望向一邊的灰衣老者。令人驚訝的是,此刻威震蘭香郡的林家家主,看著那不起眼老者的眼神,竟充斥著恭謹與探詢。
“前輩,這次連百花谷都參與其中了,我林家……”
灰衣老者朝著林業(yè)不屑地一瞥,淡淡的話語中滿是高傲:“你怕什么?區(qū)區(qū)一個百花谷就將你嚇成這樣,這就是一家之主的氣魄嗎?”
林業(yè)連忙低頭說道:“前輩教訓的是!”
“哼!有我天刀流派在背后為你林家撐腰,你還有何懼?!”
灰衣老者單手捋著胡須,臉上一片得意的神色。顯然,對于自己僅憑三言兩語,就將這位蘭香郡大人物唬住的結果感到很滿意!
在宗內,灰衣老者的地位并不算很高,故而也很少輪到他對別人呼來喝去。如今他才發(fā)現,這種頤指氣使的滋味果真是好!
只是他沒有看見,剛才那一刻,林業(yè)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