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楊祈乾的新伙伴
從薛大旗的住處出來,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楊祈乾最終還是沒能勸動薛大旗和自己同行。他默念了一遍薛大旗給他的地址,覺得自己還真是和這件事有緣?;佚堄^――這和父母新居的所在地“小營”只隔了兩站地的距離。與其明天起大早趕過去,不如今天先回父母家,明早可以多睡一會。
早上一睜眼已經(jīng)快十點了,楊祈乾簡單吃了早飯后就出了門,兩站地并不太遠,他本來打算走過去,權(quán)當是鍛煉鍛煉身體,結(jié)果還沒走到西三旗就堅持不下去了,只得打了個車直奔目的地。
下車后楊祈乾就轉(zhuǎn)了向,這片兒是經(jīng)適房的開發(fā)區(qū),現(xiàn)在滿眼都是工地,薛大旗寫的地址雖然很詳細,但是打聽了幾個人都說不知道。好在這次楊祈乾沒忘記留電話,掏出手機就打了過去。接電話的人確實知道今天要和楊祈乾會面,但聽說話的語氣好像不太高興,也沒邀請楊祈乾去家里,而是說了個附近肯德基的地址,讓楊祈乾去那等他。
一杯可樂和兩包薯條下肚后,楊祈乾終于等來了要和他會面的人。要不是對方先開口詢問自己是不是薛大旗的朋友,楊祈乾還真不敢相信眼前的黑大個就是自己今后的伙伴。
根據(jù)薛大旗的介紹,這個人是靈寶派第十三代掌門的關(guān)門弟子,道法精熟且身負異能,連薛大旗都自嘆不如。照楊祈乾的想象,這人不說得是道骨仙風(fēng)的模樣,起碼也應(yīng)該有個飽學(xué)之士的風(fēng)度!
可眼前站的這位,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黑黑的臉膛,重眉環(huán)眼,塌塌的大鼻子還有點兒歪,嘴上叼顆煙屁股,已經(jīng)快把橫在嘴唇上的胡子點著了――這哪是什么道法精湛的高功?!門口修路的民工看著都比他有文化!
對方并不客氣,迎著楊祈乾驚愕的眼神坐在了對面。拿起還剩個底兒的可樂猛嘬了一口,“小兄弟,再去給我買杯可樂,今天還挺熱!”
楊祈乾“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能他媽不熱嗎?這剛十一月初,您連羽絨服都捂上了!等進了臘月看你穿什么?雖然對面前的這位極其不爽,但楊祈乾還是起身買了一杯可樂端回來,沖著薛老道的面子也不能讓人家下不來臺。再者這正事兒還沒說呢,也沒準有本事的人都是與眾不同的――楊祈乾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確實是與眾不同,這黑大個接過可樂直接把蓋子掀掉,咕咚咕咚幾口就見底兒了,順勢把杯子里剩的冰塊也倒進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不光是楊祈乾,四周坐的其他顧客凡是看見這一幕的都被驚呆了――這他媽也太有個性了!
楊祈乾漲紅了臉,等黑大個嚼完冰塊打了一個巨響的嗝之后他實在堅持不住了,旁邊幾個長得挺漂亮的姑娘已經(jīng)笑出聲了!“道爺,咱換個地方聊吧?”楊祈乾邊說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就要往外走,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在這待下去了。
“唉呦!”楊祈乾還沒邁步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手腕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感覺腕骨都被捏碎了似的!黑大個看似不經(jīng)意的一拉一拽,讓楊祈乾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吃了個大虧!
“你他。。?!睏钇砬嬗悬c火了!但是這句“你他媽找死啊”只說出去兩個字,后面的就又咽回到肚子里了,他倒不是想起來得給薛大旗面子,而是手腕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瞬間就清醒了――別看這黑大個打扮的跟個民工似的,這家伙確實有點真本事!
要知道楊祈乾之所以上學(xué)期間架打的那么兇,是因為從小就被爺爺領(lǐng)著練習(xí)摔跤,石鎖推了沒十年也得有個八九年,身上這點功夫全在倆手腕子上呢!可剛才被黑大個順手一帶,不但下盤沒扎住,手腕子也差點被捏碎了!這讓楊祈乾不得不重新審視起眼前這位跟民工似的“道爺”,老話說的沒錯――確實是真人不露相??!
黑大個沒在意楊祈乾的表情變化,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楊祈乾。而楊祈乾還是想換個地方聊,不光是為了緩解場面的尷尬,這眼瞅到飯點兒了,肯德基里的顧客越來越多,說起話來也不方便。
他剛想張口說出自己的意思,卻見黑大個從羽絨服兜里掏出個古色古香的方盒,上蓋鏤空雕花,看材質(zhì)應(yīng)該是塊兒上好的硬木所雕,微微泛紅的紋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勁兒。黑大個把蓋子逆時針轉(zhuǎn)動了一下,一縷黃煙升騰而出,雖然不濃,但也是看得見的。楊祈乾趕忙制止道:“道爺,這肯德基里頭不讓玩火!有煙霧警報!”
黑大個卻和沒聽見一樣,不但沒管散出黃煙的方盒,反而從兜里掏出一盒8的中南海,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根。楊祈乾心想這人素質(zhì)真夠低的!一會兒服務(wù)員過來又得丟次人,坐在旁邊的幾個美女肯定得笑話。。。。。。
“嗯?”楊祈乾想到美女會笑話,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看去,卻發(fā)現(xiàn)別說美女,就連已經(jīng)走到桌子前的服務(wù)員都好像對黑大個的行為視而不見,鄰桌一對情侶的目光好像穿過了自己,看去了門口的方向,那里站著的應(yīng)該是他倆的熟人――此時雙方正在揮手打招呼!楊祈乾被這詭異的氛圍弄得莫名其妙,所以鼻子不由自主的“嗯?”了一聲。
“就在這聊吧,沒人聽的見?!焙诖髠€突然說了話。與此同時肯德基里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四周的一切也都安靜了下來,楊祈乾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二人以外,所有正在說話的人都是只見嘴動不出聲――跟進了啞語學(xué)校一樣!楊祈乾稍一琢磨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guān)節(jié),肯定是這個方盒子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八成現(xiàn)在他和這個黑大個已經(jīng)隱身了!
想到這楊祈乾不由得興奮起來!“道爺,有這本事咱倆還找什么九調(diào)釧?臉都不用蒙就能搶銀行了!”
黑大個當然聽出來這只是個玩笑,但還是打趣道:“修道之人簡衣陋食,搶了銀行也沒處花??!”這一下把剛才的尷尬氣氛緩解了不少,楊祈乾心里也踏實了一半――看來這黑大個比較隨和,如果換作薛大旗那個老白毛,自己這句開玩笑的話肯定又得挨一巴掌!
“說正事吧?!睕]等楊祈乾想好怎么再和對面這位套套近乎,黑大個換了個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說道?!拔医胸衢熈?,你可以叫我木匠,以后別道爺?shù)罓數(shù)?,聽不慣。這幾天的事薛師叔都和我說過了,陪你楊氏后人尋釧本就是我靈寶派份內(nèi)之事,所以你也不用客氣。只是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黑大個搖了搖杯底僅剩的幾塊冰,一仰脖子倒進嘴里,看來是真熱壞了!楊祈乾想勸他把羽絨服脫下來,沒等開口,聽黑大個繼續(xù)說道:
“咱們這次去西安難免會碰到一些危險,我既已答應(yīng)薛師叔保你平安,就一定會全力而為,但前提是所有事情必須聽從我的安排,而且是無條件無疑問的!你能做到嗎?”
“行?!睏钇砬宰骺紤]就痛快的答應(yīng)下來――自己對此事毫無頭緒,西安又是第一次去,黑大個既然是薛大旗的師侄,想來總不至于害自己!
沒想到楊祈乾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蒯闊林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這么要求的原因,“王氏宗族的大本營就在西安,王七讓又是個心狠手毒之輩,他絕不會讓你我順利得到弧嫡釧的。要不是你這‘千枝之血’離體三刻就不能再用,恐怕你現(xiàn)在早就是具死尸了!”
這幾句話說的楊祈乾一激靈,他還真想過抽幾管自己的血隨身帶著,萬一碰到過不去的坎兒就把血拿出來送人――反正他們要的是合血土去解血封,把血給人家總好過丟了性命!但是聽黑大個這意思,過期的血還沒法用!這個自己唯一可以想到的“保命符”就這么毫無懸念的廢掉了。
“還有,薛師叔說你尚未結(jié)婚生子,特意囑咐我在出發(fā)之前陪你去把你的。。。。。?!闭f到這黑大個有點卡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什么意思。最后終于下了決心似的把后面的話說了出來“去把你的精子找醫(yī)院凍上!”
“???!”楊祈乾剛要張嘴開罵,猛地反應(yīng)過來,這事絕不像薛大旗所說的是什么“天意”!看來自己很有可能把這條命搭在西安之行里!否則薛大旗怎么連這種后路都想好了?這分明就是預(yù)備著自己沒命后,仍能保存楊筠一脈的血統(tǒng),等待下一個“足踏千枝”之人的出現(xiàn)??!
“我他媽不去了!”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楊祈乾憤怒的一拍桌子就要走人,然而剛抬起屁股就又坐回到椅子里――黑大個一句話就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你不去也就多活十幾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