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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碧邑矁毫⒖涛娲剑行┚狡?。
姬十三沒說話，只是擰眉看著她。
“真，真沒什么，就是磕到了?！币娂€是不信，桃夭兒松開手，指指自己破皮的部位。
姬十三仔細(xì)盯著那道小口子，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但是仍然有少許血漬沾在上面，想必這就是桃夭兒吃飯慢騰騰的原因了。
“怎么撞到的？”
“……走路沒看路，撞墻了?！碧邑矁罕犞劬φf瞎話。
姬十三沒搭腔，這個痕跡看起像被人親得太用力，一不小心咬破了。
看著這個痕跡，他突然想到自己在三年前干過這種事，當(dāng)時桃夭兒的唇被咬出血了。
“下次小心些。”姬十三看了半晌，最后干巴巴說。
“嗯嗯！”桃夭兒點(diǎn)頭。
幸虧他沒繼續(xù)追問，畢竟從書架上摔下來……這個理由挺丟人。
除了嘴唇受傷，桃夭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規(guī)律，不起一絲波瀾。
而姬府的一切，都在緊鑼密鼓進(jìn)行中。
桃夭兒在眾人忙碌的時候，天天琢磨著恢復(fù)內(nèi)力。
按照姬十三的說法，六國會當(dāng)天人多眼雜，意外狀況頻出，以往不是沒出過刺客暗殺之類的狀況，囑咐她好幾次不要隨意走動。
聞言，桃夭兒練武練得更勤快。在她看來，姬十三在六國中的地位已經(jīng)和前世大不相同，就是個樹大招風(fēng)的靶子，明晃晃地杵在世人的眼皮子底下。
萬一真出現(xiàn)什么意外，那些護(hù)衛(wèi)又不頂用，姬十三就得靠她了！
桃夭兒一想到祁臺寺之行，那些護(hù)衛(wèi)脆皮的樣子，立志發(fā)憤圖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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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云派出的親信叫徐志儀，算是親信中一個有膽有謀的角色。
徐志儀在暗金閣附近，已經(jīng)蹲守好些天了。
這其實是守株待兔的蠢方法，但是除此之外，他實在找不到第一殺手的蹤跡。
“咕嚕咕嚕?！彼∠码S身攜帶的水囊，仰頭就是幾口。
五月的天，開始變熱了。
徐志儀躲在一處樹蔭下，喝完水，稍微緩解了焦躁感。不僅是生理上有些不耐熱，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煎熬。
若是那位殺手還不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的組織合作了。
但這并不是僑云所期望的，殺手，她要最好的。
在徐志儀焦灼的等待中，戈復(fù)已經(jīng)換上正常的服飾，坐在酒樓里吃飯。
在家天天吃雞，他已經(jīng)吃膩了。
此時，他坐在酒樓的大堂，點(diǎn)了一桌子飯菜。
“再過些時日就到六月六了，到時候你去不去？”一個穿著短打的大漢笑著問。
“去！那是六國會啊！但就算去了，我們也搶不到好位置！”另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如此應(yīng)道。
“哈哈，能在岸邊占得一席之地就不錯了，難不成你還想駛條船??？”短打大漢嗤笑。
“我哪里有船？有船的那都是貴族，我就是琢磨要不要蹭碼頭的貨船……”中年人有些不甘心。
“哎喲，得了吧，貨船不讓進(jìn)的！那一截河道只能過私人的船只，你這是做夢！”
中年人不說話了，他也知道自己下河是奢望，在被大漢毫不留情地戳破之后，頓時不吭聲了。
戈復(fù)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對六國會不甚感興趣。
大廚燒的魚不錯。
或許他以后可以開家酒樓。
戈復(fù)叼著筷子，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眾人的閑聊。
用餐完畢，他放下銀子，悠悠然走出門……那是暗金閣的方向。
徐志儀從早上蹲到傍晚，他看著空無一人的閣樓，心底一片失望。
今天又是白費(fèi)功夫。
徐志儀抬頭看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掛在西邊，瑰麗的彩霞印紅了半邊天空，艷麗又神秘。
但是他沒有心情欣賞晚霞。
他每兩天就要去城里一次補(bǔ)充水糧。天氣開始躁起來了，干糧放不了幾天，否則他能連續(xù)一周守在這。
又急又燥的徐志儀牽著馬，趁著下午城門沒關(guān)，趕緊去買點(diǎn)干糧來。
晚上他還要回來守夜。
騎馬飛奔的徐志儀快馬加鞭，在他走后，暗金閣旁邊的一棵柏樹上，幾片葉子突然掉了下來。
隨即，一個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
背光中，影子定定地注視著徐志儀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徐志儀買好水糧，堪堪在城門關(guān)閉之前出城，在天色昏暗之時趕回了暗金閣。
生火，給馬喂草，搭個小帳篷，徐志儀等忙完，才歇下來嚼自己的干糧。
風(fēng)餐露宿，夜以繼日，他等得很辛苦。
一雙眼睛默默盯著他。
等到入夜時分，徐志儀已經(jīng)放棄掙扎了，他看著依舊空空蕩蕩的小樓，長嘆一聲，鉆到帳篷里睡覺了。
夜半無人，三更時分。
徐志儀已經(jīng)陷入沉眠，白日的蹲守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精力，晚上是他難得的休憩時間。
已經(jīng)是深夜，鳥獸無聲，蟲鳴絕跡，暗金閣附近一片詭異的寂靜。
一只螞蟻在石板上慢慢地爬過。
下一秒，一只腳踩在它身上，只是腳尖虛虛一點(diǎn)，又不見蹤影。而那只螞蟻無知無覺，繼續(xù)往前爬。
黑影的腳步輕巧無聲，行動間，動靜竟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真是應(yīng)了“夜半三更鬼來時”！
但是黑影不是鬼，他閃身飄到徐志儀的帳篷處，沖勢一頓，在帳篷前及時剎住了步伐！
他輕輕挑起帳篷的簾子，一言不發(fā)地注視睡得人事不省的人。
徐志儀睡得正熟，這二十多天來，他就這么孤身一人守在此處，從一開始的夜不能寐到睡即沉眠，早已習(xí)慣了。
黑暗中，一雙手突然卡住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徐志儀眉頭慢慢皺起，咽喉處被掐，窒息和鈍痛瞬間傳到大腦，伴隨而來的是嗆咳的欲望。
“呃！”他猛地張開雙眼，眼眶都瞪大了。
黑影在徐志儀身后，反手扣住他的咽喉。徐志儀扒著黑影的手，艱難喘息：“你咳，是誰呃――”
“你在這里干什么?！?br/>
黑影背對著他，徐志儀只能聽到背后人冷淡又模糊的嗓音，聽這聲音似乎是個中年人。
“我――”話一出口，徐志儀感覺扣在喉嚨口的手松了松，特意給他留了說話的余地。
“咳，我是來到暗金閣做生意的?！彼ㄖぷ樱D了頓才往下說。
“哦？暗金閣已經(jīng)滅了，你沒聽說嗎?！?br/>
黑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徐志儀又咽了口口水，慢慢從性命受制的猝然中緩過神。
“這，這位壯士，我聽說了暗金閣的事，但是此行，我，我是來找第一殺手的?！?br/>
黑影一直安靜地聽著，等到他說“第一殺手”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瞇起。
“第一殺手，你找他做生意？”
“是?！毙熘緝x的臉已經(jīng)憋紅了，咽喉處雖然可以發(fā)聲，但是窒息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他已經(jīng)退隱了，你找他沒用。”
“請問這位壯士，你到底是誰？”
徐志儀被縛，驚慌退去之后，他隱約猜到了身后人的身份。
“我是誰不重要，給你個機(jī)會，滾吧！”
黑影說完，扣著咽喉的手一送，將手里的人重重地?fù)サ降厣希€是臉朝地的那種。
“唔！”
徐志儀沒想到一言不合，黑影就突然松手，如此之簡單粗暴。
黑影沒理會身后的徐志儀，他殺人是要收錢的，沒錢，他懶得動手。
月光的照射下，黑影的面部輪廓無所遁形――是戈復(fù)！
身后，徐志儀奮力掙扎著，終于把臉從地里抬起來，整張臉塵土滿面，鼻血橫流。
“等等，你是不是第一殺手……你是他嗎？別走??！”
“價格好商量，你要多少金子我都有！”
“別走，我只要買姬府，一個女郎的命……”
徐志儀說得斷斷續(xù)續(xù)，摔倒的麻木漸漸變成劇痛，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些字。
戈復(fù)本來心不在焉地慢慢走遠(yuǎn)，待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身后，徐志儀趴在地上，眼里冒出了希望的火花。
戈復(fù)的眉頭慢慢皺起。
想了想，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布巾，蒙在臉上系緊。
做好這一切，戈復(fù)慢慢轉(zhuǎn)身，走回徐志儀旁邊。
“壯士，你――”
戈復(fù)單腳踩在他的背上，徐志儀后背一重，臉朝下磕，剛剛撐起的上半身又被踩趴下！
“說清楚，你要買誰的命，誰讓你買命，為什么找我……”
“一件件的，全部說清楚?！?br/>
徐志儀簡直被踩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他越是不吭聲，后背的力道就越重。
“我，說！”他鼻腔里噴氣，把口鼻附近的灰塵都吹散了。
“快點(diǎn)！”戈復(fù)沒耐心聽他哼唧哼唧，催促道。
“我要買，姬府里一個女郎的性命，那女郎名諱不詳，但是極受姬十三寵愛……啊！”
徐志儀艱難地說著，后背陡然加重的力道讓他哀叫一聲。
戈復(fù)的眼底慢慢黑沉，聽見哀嚎聲，腳下的力道稍微輕了些。
徐志儀忍住痛，趕緊喘口氣。
“有多受寵?！备陱?fù)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已經(jīng)和姬十三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徐志儀不知戈復(fù)何意，有些遲疑。
“談婚論嫁……姬十三是納妾，還是娶妻?！备陱?fù)的眼睛有暗了暗。
“應(yīng)，應(yīng)該是娶妻吧……”
徐志儀只覺得背上的人盡問些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有些事他不太清楚，但是又不敢不答。
戈復(fù)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腳踹翻了徐志儀――
“這筆單子，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