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之后,石毅站在兩排書架中間,有些無奈,這武技閣的藏書遠比他想象的要浩瀚的多,可以說是森羅萬象,從一些基本的修行理念,到高深莫測的覆霜武技,從法師的法術(shù),到武俠的戰(zhàn)技,是應(yīng)有盡有??墒侨绱硕嗟臅帕性谶@里,沒有人指點,石毅一時找不到適合自己的。
張望一圈,石毅走向靠的最近的一位學員,拱拱手“這位學長,請問這武技閣的藏書,排列有什么規(guī)律嗎?”那名學員本正徜徉在書籍中,被人打擾,惱怒得抬起頭,就要發(fā)作,一看眼前的少年,分明是近期風頭正勁的那位天才新生,換上一副微笑,說道“看來學弟對武技閣還不了解,你看那邊,有塊木牌,你將手放上去,它會自己根據(jù)你的修為高低,給你推薦合適的法術(shù)或是武技?!?br/>
石毅順著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進門的右手邊確實有一塊豎著的木牌,之前進來,倒是沒注意,“它會給我推薦?”
“是的,這塊牌子,也算是一件高階的靈器,我們天風學院的寶貝之一,你去試一下就知道了?!睂W長鼓勵得勸道,石毅半信半疑走向那塊牌子,將手放在上面,觸感溫暖,牌子上有微光亮起,繼而一排小字浮現(xiàn)入眼,“武俠,靈虛中階,適合武技,右三排,四層?!?br/>
石毅嘖嘖稱奇,反復觀摩這塊牌子,摸摸這里,扣扣那里,那名學長見他如此,連忙上來制止“學弟,這可是寶物,切不可褻瀆,它既已經(jīng)告訴你想知道,你就放過它吧?!笔氵吇伊锪锏刈唛_邊不好意思地應(yīng)道“受教,受教”
石毅走到牌子指點的地方,果然,上面列著許多適合靈虛境的武技,一一翻看,每一門武技都需要學習者全身心投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石毅是心知肚明,所以在選擇的時候,是格外的認真。
挑了半天,最終看重一本“獅子吼”,翻開首頁,上面寫著大綱“一聲怒吼,可將周圍三丈之內(nèi)的所有生命震暈一瞬,效果視對方的修為高低而定”,震暈一瞬?石毅眼睛亮了起來,真正的交戰(zhàn)中,哪怕是一瞬的時間,都可能有千種變化!好東西。滿心歡喜,將它拿在手里。
“獅子吼”只能算作是一門輔助武技,石毅打算再找一門攻擊類武技,他現(xiàn)在最強的就是龍現(xiàn),漸漸發(fā)現(xiàn)龍現(xiàn)雖好,可是攻擊方式太單調(diào),威力也有限。
由于收錄的典籍眾多,需要一本一本的翻看,不知不覺天色已黑,而武技閣內(nèi)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點亮了燭火,合上手中的武技,石毅揉揉了發(fā)酸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書架,經(jīng)過他一天的努力,不過是只看了三分之一,看來明天還得再來,石毅暗道。
起身往外走時,突然注意到,這一排書架的最外面,中間一層靠他的這一側(cè),空蕩蕩的,上面只擺了一本薄薄的灰黃色書籍,與其他書架上滿滿當當比起來,顯得很突兀。石毅詫異得走過去,拿起那本書籍,入手就感覺到不是紙制,而是像什么動物的皮裝訂起來的。
一翻開,古樸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霉味,迎面而來,石毅鼻頭一皺,伸手扇了幾下,才凝神看去,就看到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占了整整一面,“龍飛擊”!輕聲讀出,頓時似有隱隱的龍嘯聲響起,磅礴而威嚴,令石毅的呼吸為之一滯,緩了片刻才恢復過來。
石毅連忙合上書籍,心有余悸,這到底是什么武學?光是一個名字,就差點讓自己心神失守!看它擺放的位置,分明只是靈虛境就可以修習的,可是靈虛境的武技,威力竟如此之大!怎么沒有人借閱?
這時,那名學長恰巧要離開,看到石毅手里拿著“龍飛擊”發(fā)愣,會心一笑,走上來“學弟,你可是看上這門武技了?”石毅聽到有人問話,回過神來,“是,是的”,那名學長繼續(xù)問道“你可是被它震住了?”石毅連連點頭。
“那它如此突出,卻是靈虛境就可修習,而且竟然沒人借閱,你是不是很疑惑?”石毅俯身作輯,做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那名學長很是受用,和盤托出“這門武技雖然威力極大,門檻又低,本應(yīng)是眾人追捧的對象。只是它對天賦要求極高,聽聞從咱們天風學院辦學以來,還沒有人能學會!”
頓了一下,在石毅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繼續(xù)說道“不光如此,這門武技只是個殘篇!不信你看”石毅聞言,忙將手中的書籍翻了幾下,發(fā)現(xiàn)中間確實缺失了一部分。那名學長接過“龍飛擊”,指著缺失的那部分,嗤笑一聲說道“每一門厲害的武技都需要我們很大的精力投入,而且隨著我們自身的修為的提升,武技的威力能會得到相應(yīng)的提升。說來諷刺,這門武技雖然霸道無比,但卻是個殘篇,即使能學會它,也只是靈虛稱霸,再往上突破,它就不夠用了!”
最后,他總結(jié)道“這是個寶物,卻是不實用的寶物!除非你天賦異稟,又運氣爆棚,日后能尋到它缺失的部分,否則,學習它,只是逞一時之快,得不償失!”
聽完學長的講述,石毅終于明白,這么一門厲害的武技為什么受冷落,有些可惜得看了又看,將它重新放好,帶著那本“獅子吼”出了武技閣。
回到住處,桌上已經(jīng)擺了一只大羊腿,旁邊是兩堆骨頭,而大頭和小黃,正滿嘴油膩得摸著肚子,明顯這兩趁自己不在,又溜出去弄野味了。大頭見石毅回來,指了指桌上的羊腿,比劃了幾下。石毅覺得腦門一陣疼,“大頭,我跟你們說了幾次了,咱們現(xiàn)在把劉家得罪的死死的,你們要少出去,要是遇到,保不齊會出什么事,咱們在天風學院里才是最安全的!”
大頭聽他責罵,大臉一紅,指著小黃,急急比劃,小黃看他將責任推過來,立馬炸了毛,躥上桌子,用爪子撥弄兩堆骨頭,像在說“你吃了這么一大堆,我只有這么一點,還賴我!”
看著他們一人一狗相互指責,石毅被氣樂了,“好了,好了,你們倆,差不多!不要相互推諉了!以后注意!”
晚飯過后,石毅拿出那本“獅子吼”,想?yún)⒘?,卻怎么也定不下心,腦中仍舊浮著“龍飛擊”三個字,掙扎了一會,忽的起身,對大頭說“大頭,你和小黃留在這,我再去武技閣一趟!”說完,就急匆匆出了門。
武技閣是通宵開放的,此時里面只剩一兩位滿頭苦思的學員,石毅直直就走到“龍飛擊”所處的位置,拿了起來,再次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