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到達停車點的時候,我們距離珠峰還有數(shù)百米的距離,并且珠峰是一個巨大山脈的主峰,要想到達珠峰,必須先爬一段其他山峰,然后再轉過其他峰,而這是最難的部分之一。
稍有差池,就會摔落數(shù)千米高的山,不管你有多強的身體素質,落下去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我緊緊抓住手中的登山斧,將之砍在布滿積雪的山壁上,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能確保手中的登山斧完全穩(wěn)固,扭頭向身后的同伴提醒道:“現(xiàn)在我們的高度為四千多米,還有兩百多米就要進入珠峰的主體,現(xiàn)在的風已經(jīng)變大了,大家伙千萬小心,要是掉下去真的會沒命的!”
“是……”大家的聲音消散于狂風中,聽不是很清楚,有些擔憂他們沒有聽見。
之前在天山險的經(jīng)驗,在這里能用得上,艱難爬到轉移點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出事,最后順利的從其他峰來珠峰。
不過,真正的挑戰(zhàn),現(xiàn)在才正式開始。
從現(xiàn)在起,每上升一米,對隊員們來說相當于在地上跑三公里,十分的消耗體力,并且珠峰陡峭,千米之內(nèi)極少有落腳的地方,全都是懸崖峭壁,覆蓋著深厚的積雪,稍有不慎,登山斧沒有砍進山體的話,整個人很有可能摔落下去。
再加上,不斷升級的狂風,不能輕易地爬上去,有時甚至要在崖壁上的等待風小一些,就算如此還是很可能被狂風吹落高山。
小時候讀書時,曾在書中讀到一篇講登山雪山的故事,故事說攀登珠峰整整耗費書中人物數(shù)天的時間,而最后的數(shù)百米,每向上爬一米,就需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到達。
以前總認為不可能,現(xiàn)在自己親身體驗,才感知到這是真的,就算我的身體經(jīng)過營養(yǎng)液強化,登上珠峰來說難度依然很大。
“果然是考驗意志與決心的地方啊!”
我緊要著牙齒,再一次揮動登山斧深深的扣緊山體之中,情不自禁地抬頭,遙遠看不到頭的頂峰,讓人產(chǎn)生絕望的感覺。
向四周看了看,除了那白袍之外,就連白起都面露難色,周世軒更是步步小心,他是死尸,一旦摔下去,也是一灘肉泥的下場,不能大意。
一念和周平山與我都是活人,落在最后,好在大家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崩潰跡象,盡管登山的激情不再,但緊皺的眉頭告訴我,他們用常人沒有的堅強意志力支撐著自己。
向導攀爬在最前面,他曾經(jīng)攀登三次珠峰,但在六千多米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用手在風雪中打了幾個手勢,告訴我們抓緊跟上,將到達第一個休息點。
不知道花費多長的時間,我們終于到達了向導所在的平臺,那里是真正的山體突出的平臺,并不是由冰塊和積雪組成的“偽山體”,踩在上面不會產(chǎn)生意外,不過還是要提防頭頂上隨時有可能砸下的數(shù)十噸重的積雪。同樣的,一旦被積雪砸中,只會死沒有生。
向導指導我們在風雪中快速搭建帳篷,如果不能趕緊搭起,那么很快我們就會耗盡體力被風雪給掩蓋。
“呲——”
經(jīng)過改良的特殊高山火種在特制的高壓燃氣罐上燃燒,這玩意兒只能支持十五分鐘,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十五分鐘之內(nèi)把飯給弄好。
在高山上,我們真正意義上感受到時間的緊迫性和食物的寶貴性,絲毫不敢有違令向導的意思,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攀登上如今的位置,很可能早已經(jīng)迷失在高山峭壁之中。
“呼……呼……咦,怎么冷掉了?”我驚異地看著手中的罐頭,這是我剛剛從火焰取下來的,才過了短短數(shù)秒的時間,就由燙手變成了冰冷的罐頭。
不單是我,所有人都一樣,臉上露出驚訝無比的神情。
向導小心取下罐頭,然后迅速開封吃掉,吃飽后才向我們解釋道:“這里是六千六百多米的海拔,伴隨著暴風雪,氣溫零下二十多度,你還想著吃熱乎乎的飯菜,省省吧!”
火焰已經(jīng)消失,我艱難地把冰冷的罐頭吃下去,看著向導,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往哪里走呢,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不然胡漢會逃掉的!”
向導毫不客氣地否決了我立即行動的想法,冷酷地說道:“這里是海拔六千多米的高山,并不是普通兩三千米的山峰,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你的身體素質的確異于常人,但是你看看你的伙伴……”
聞言,我看向周平山和一念,他們在吃完罐頭之后,立刻鉆進帳篷里面的睡袋里睡著了,身體上的疲憊,只需看臉就知道了。
“可是我們再不往上,胡漢就會逃走的?!蔽疫€是很擔心唯一逆轉形式的機會消失,心里一心想著登上頂峰。
向導縮進了睡袋里,帳篷只拉開一道小小的縫隙,用低沉地聲音說道:“你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我在這里提醒一句,接下來地路我不上了,風雪太大,我不想冒險?!?br/>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盯著向導那頂帳篷,不可思議地問道:“沒有你,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攀上峰頂?!?br/>
向導卻是不想再繼續(xù)說下去,完全把拉鏈拉上,只留下一句在風雪中變幻扭曲的話語:“先不說上面到底有什么危險,從今天來看,明天的風雪將會更大,并且持續(xù)的天數(shù)會增加,我不想死在這里,還想回家與家人團聚,所以你們自便,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
他的話很堅決,沒有任何更改的余地,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獨自攀登將近三千米,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晴天霹靂!
“怎么辦,在風雪中,我們根本無法判斷自己的位置,通話也沒有辦法進行,要是自己上的話,只能聽天由命了!”
周平山與我同一個帳篷,一手把我扯進帳篷,不由分說直接把陷入失神的我給塞進了睡袋里,沉聲道:“雖然你的實力并不是最強的,但是你等同于我們的隊長,所以你必須振作起來,不管遇到任何困難,你都要迎刃而解,不能有絲毫的退縮!”
躺在睡袋里依舊不能讓自己冰冷的內(nèi)心給暖和起來,耳邊傳來呼呼的風嘯聲,令人全身心都感到無助和可憐。
我呆呆地睜著眼睛,茫然道:“如果沒有向導帶我們上去,兩千多米的距離,我們等于摸瞎啊,萬一要是走錯了路線,很有可能就會失足跌落高山,摔得粉身碎骨??!”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原本被凍僵的臉竟有些松動,我被周平山的這巴掌一下就給拍醒。
周平山看著我,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徐生,你要是還想繼續(xù),就給我趕緊振作起來,如果你害怕了,那么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沒有人會笑話你?!?br/>
我聞言,內(nèi)心一陣掙扎,我承認,內(nèi)心深處的堅強意志被這大自然的恐怖力量給震懾,竟感到一絲動搖,但此時此刻,受到周平山的激勵,我又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堅定了信念,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道:“謝謝你,平山!”
周平山也被凍僵的臉扯出一道笑容,“這才是我認識的徐生,別被困難給嚇住了,要是珠峰有那么容易攀登,那它也不是世界第一高峰了?!?br/>
“我知道你擔心胡漢逃走,但別忘了向導說的話,這幾天風雪會加劇且持續(xù)數(shù)天,胡漢可不會冒著生命危險離開,他會等到風雪小一些再離開,到那時我們早已攀登上峰頂,把他擒拿住了!”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平山說的很可能,向導說過,只要我們不偏離路線,不出意外一天之內(nèi)就能到達峰頂,到時候我們會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把胡漢捉住,用不著心急。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要是不抓緊把心態(tài)調(diào)整過來,那么整個行動將會走向失??!
“趁現(xiàn)在趕緊休息,補充體力,不要到了明天掉鏈子?!?br/>
“我知道,你趕緊休息,你才從重傷中蘇醒不久,我怕你的身體吃不消。”
我擔憂地看著周平山,他搖了搖頭說不打緊,托我的福已經(jīng)完全好了,并且身體還得到了強化,比以前的體質翻了一倍。
“要是現(xiàn)在參加稱號考試,我將會是取代你最強冥師的稱號!”周平山一臉自豪的說道。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說道:“我毫不懷疑你就是最強冥師?!?br/>
“嗯?為什么這么說,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還真的當真??!”周平山一臉奇怪地看著我。
“呵呵呵,沒什么沒什么……”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看得很是不舒服,問我是不是有什么瞞著他,逼我趕緊說出來。
我經(jīng)受不住他的“咄咄逼人”,無奈地回答他道:“早在你到日光城之前,我就已經(jīng)不是冥師,而是升上君師了,所以我才說你是最強冥師??!”
周平山愣了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笑罵道:“混蛋,你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