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礙事?!蹦蝗鹃_口了,很淡然。
“墨公子,你可不要小瞧王家,他們可是沙邑第一氏族,根本不會講理的?!北庇┰俅翁嵝训?。
“無妨。”墨不染擺了擺手,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堂堂一個至仙,會害怕一群凡人嗎?真是笑話!
“墨公子最好還是當(dāng)心一些,莫要替他人頂了過失。眼看天色已晚,小女子便告辭了?!北庇┖孟裼行鈶崳酒鹕肀汶x去了。
墨不染看著遠去的倩影,也沒有相送的意思,只是微微抬起來頭,看著那漸落的花梢,若有所思……
不知間,黃昏將過。和茜玉靜靜的回西房了,只留下墨不染一人獨自望著夕陽西下。
敢問斷腸人在何處?
在天涯?
亦或在桃花樹下……
“噔……”墨不染修長的手拉起了琴弦。他雙眼望著夕陽,深邃而又滄桑。
“噔……噔錚!”琴音還在,你可聽見了?我的故人,我只想奏琴與你聽,可誰曾知曉,我們卻隔世天涯。
如今。
空樓對顏玉,琵琶聲起,獨留紅綾飛。
只想。
明月藏與心,琴瑟天涯,隔世奏君聽。
“墨不染,別等她了,你有你的天命,你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鼻僖袈湎?,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墨不染的腦海想起。
“我的天命是她給的,你讓我如何不等她?”墨不染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可明顯多了一分冷意。
“她連那個哄遍天下的輪回都未曾入了,你竟還想著見她?你乃至仙,可觀天命,但你尋到她的天命了嗎?未曾,她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比和茜玉消失的還干凈!你是一個至仙,為何在這兒就如此愚昧呢?”清脆的聲音很激憤,簡直恨不得指著墨不染的鼻子罵!
“我一定會尋到她的!”墨不染望著天際,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就算你尋到她又如何?你在引靈境遲遲不肯引靈,不就是想保留一個至仙殘軀好為她逆天改命嗎?可到了那時,天道巡查,你就一個殘魂如何應(yīng)付得了?你這是尋死!”
“不管如何,我都要尋她!”
“那我呢?我被你困了不知多少年,你若一直在這引靈蹉跎歲月,我該如何?”
“我自會放你離去。”
“你就不怕我出去害人?”
“你不會?!?br/>
“我會!我不但會去害人,還會引得天下大亂!到時候,我看你后不后悔?”
墨不染沉默了,他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古琴,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良久,他終于開口了:“三年,我會花三年去尋她,如若還未尋到,那便罷了?!?br/>
墨不染長長的嘆了口氣,平淡的眼神中有了一絲憂傷。
“你不覺得三年太長了嗎?自你醒來的那一刻,天道便有所察覺了。在這三年里,你敢說天道不會查來嗎?到時候,以你小小引靈境修為拿何去跟這天下爭?終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br/>
“我不管天道如何,這已是我的底線。這三年里,我不會引靈!”
“既然如此,那便祝你珍重?!鼻宕嗟穆曇魸u漸的淡了,好似這桃花,不知歸處。
夕陽落下了,黑夜如潮水般襲來,淹沒了沙邑,淹沒了院庭,淹沒了桃花樹……
…………
墨不染枯坐了一夜,他什么也沒干,就是一動不動的坐著,好似一個木頭人,凝望著遠方。
和茜玉的房門開了,墨不染聞聲扭頭看去,臉上一如既往的溫和。
“哥哥,你不會在這坐了一宿吧?”和茜玉帶著疑惑坐到了墨不染的身側(cè),臉上有些憂心。
“未曾,我只是醒的有些早罷了?!蹦蝗拘χ嗔巳嗪蛙缬竦男∧X袋。
“哎呀,哥哥你為何總是揉人家頭呢,會長不高的?!焙蛙缬竦男∧槡夤墓牡?,一雙大眼睛盯著墨不染,好像有些氣憤。
墨不染什么也沒說,只是修長的手還撫在和茜玉的小腦袋上。
和茜玉沒法子,只能氣鼓鼓的撅著小嘴,模樣煞是可愛。
“玉兒,你可曾想過踏入修仙界?”墨不染摸著和茜玉的腦袋,溫和的問道。
“我……我可以嗎?”和茜玉弱弱的說道。在她的思想中,那些飛天遁地移山填海都太遙遠了,遙遠到她根本不曾去想過。
“當(dāng)然可以,玉兒可是最棒的?!蹦蝗具€是溫和的揉著和茜玉的頭,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他本來就打算讓和茜玉踏入修仙界的,不然也不會把和氏玉給她。
如今,他估計要在引靈境停留好久,而在這段時間里,難免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到了那時,他堂堂一個至仙自保自然可以??珊蛙缬褚院蠓踩司驼f不得了。
“玉兒,你祖父可否交于你一塊寶玉?”
“你說這塊玉?”和茜玉自脖頸上取下了和氏玉。
“不錯,此玉乃是我交于你祖父的。它的身世很深,代表的意義也很大。如今,既然你已得到它,那便是與它有緣。你也自然可以駕馭它?!蹦蝗径⒅蛙缬袷种械暮褪嫌瘢凵裰虚W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傷。
“那哥哥,我還如何駕馭它呢?”和茜玉盯著手中的寶玉,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自第一眼瞧見這玉玦時,她便覺得這玉好像在呼喚她。當(dāng)時她未曾留意,可此時那呼喚的力度好像更大了。
“滴血給它?!闭f著,墨不染修長的手一閃,一把玉質(zhì)的匕首便突兀的出現(xiàn)了。
和茜玉接過匕首,帶著一絲疑惑狠狠的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有一絲疼痛,不過很快便過去了。鮮血流了出來,滴在那和氏玉上,給那潔白的玉身填了一絲紅魅。
“一滴便可?!蹦蝗纠^和茜玉的手放到了嘴邊,輕輕的一吹,和茜玉頓時變覺得一陣暖流拂過,很舒服,也很羞澀……
墨不染放下了和茜玉的手,看向了那閃著微光的和氏玉。
“等上片刻便好?!蹦蝗究粗t著臉低著頭的和茜玉,微微的道。
“額?!焙蛙缬裆陨缘狞c頭,一雙大眼睛不敢抬起來,只能盯著懷里那閃著微光的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