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然,限你五分鐘內(nèi)下樓?!?br/>
時間剛到下午五點半,白依然的電話響起。
一按下接聽鍵,電話里就傳來雷昱辰霸道的聲音,冷淡而僵硬,沒有一絲溫度。
白依然皺了眉心,淡淡地答了句:“我知道了?!?br/>
便掛了電話!
剛走出辦公室就遇見唐簡民正好也從辦公室出來,溫和的身音在不遠處響起:“依然!”
白依然的辦公室靠近電梯一些,因此站在原地等著他走過來,以為他叫她還有公事,隨口問道:“總經(jīng)理,還有事嗎?”
剛開始做他的秘書,她總是有些不習(xí)慣,生怕自己做得不好,難免會擔(dān)憂。
見她眸中閃過疑惑和微微不安,唐簡民溫和的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清朗:“依然,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你不必如此緊張,再說了,你這種表情會很傷人自尊的!”
“嘿嘿!”
白依然不知該說什么,唐簡民其實是很儒雅的男子,她對他的印象極好,可越是如此,她覺得做他的秘書越是件不可怠慢的事。
“晚上有什么安排,是回家還是出去透透風(fēng)?”
唐簡民與她并肩走向電梯,漫不經(jīng)心地問。
白依然怔了怔,淡淡地回答:“雷昱辰在樓下等我,說是晚上有個飯局,要我陪他一起去。”
“哦!”唐簡民的笑容斂了去,若有所思般的哦了一聲,又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昱辰雖然性格有些不好,但那是因為他曾經(jīng)受過傷害,依然,如果他有欺負你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的心其實很善良的?!?br/>
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電梯門口,唐簡民伸手按了電梯按鈕,門緩緩而開,他作了個手勢,示意白依然先進去。
“無論他是怎樣的人,都不能改變我和他的關(guān)系,我不是那些愛他的女子,自然對他的行為有著不一樣的詮釋?!?br/>
白依然怎么會不明白唐簡民話語中替雷昱辰的解脫以及對自己的關(guān)心,她回答得很淡然,那一切雖是對她造成傷害,可她還沒有失了自己的心,就不會太過難堪。
電梯在下一層停住,門開后外面站著陳艷和肖琳,意外的是和她們在一起的還有人力資源部那個叫黃娜娜的女子。
見到里面的唐簡民時,陳艷和黃娜娜頓時雙眼放光,面上綻出燦爛的笑容,兩人幾乎是同時擠進了電梯,搶著往唐簡民身旁湊。
唐簡民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兩步,和白依然靠得卻是近了些。
“依然,昨晚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可以中途跑掉呢?剛好今天你升職,要連帶昨晚的給補回來才成。”陳艷這房間的舊話重提,讓白依然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若是唐簡民不明白自己的用意還好,可上午已被他當面指出了,她還怎么能配合她繼續(xù)演戲?
比陳艷晚一步進電梯的黃娜娜燦爛一笑,對白依然祝賀道:“白依然,恭喜你做了總經(jīng)理秘書,怎么和總經(jīng)理一起下班,是不是去慶祝升職的,怎么著也得見者有份了哦?”
一個比一個自以為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白依然淡淡一笑,她們兩個的目標本是唐簡民,她此時卻成了炮灰,這多少有些讓她哭笑不得。
“只是下班剛好遇上而已,這不也遇上你們了嗎,難道下一層樓的人也得說我們是去慶祝不成?我老公已經(jīng)在樓下等我了,恐怕只能讓你們失望了?!?br/>
“總經(jīng)理,要不你替依然請客吧,剛好今天琳琳也在,昨晚她是接到男朋友電話臨時離開的,今晚應(yīng)該罰她喝兩杯才是。”
陳艷也太過自來熟了些,白依然心想。
雖說和唐簡昨晚和唐簡民吃了頓飯,也不至于如此熟悉的地步吧,最重要的是人家根本不把她當回事,她這么能察言觀色的女人怎么就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看不出唐簡怕淡漠呢?
還是該裝糊涂時就糊涂,就如沙土蘿卜,帶著就走?
可人家連聲都沒出,一直都是她自導(dǎo)自演,也能如此起勁,也太厲害了些。
“不好意思,今晚我已約了人,下次有機會再請你們吃飯如何?要不這樣,還有一個多月就是七七情人節(jié)了,到時我們公司搞一次活動,大家都聚聚?!?br/>
唐簡民嘴角微彎,似笑非笑,話說得卻是漫不經(jīng)心,仿佛這是臨時的想法,可他那悠然的樣子,又像是早就決定的事,只是在此時通知她們而已。
不過這個爆炸性的新聞,還是讓她們兩個歡喜不已,仿佛那節(jié)目也是為了她們才準備似的。
幸好電梯的速度是極快的,陳艷和黃娜娜都來不及更多的糾纏,來不及與唐簡民拉關(guān)系,電梯已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時,剛才搶著進來的兩人此時卻相互謙讓,都成了端莊淑女。
肖琳首先走了出去,她從進電梯就只是旁觀者,就連陳艷點名說她時,她也只是面帶微笑,不曾言語。
白依然見陳艷和黃娜娜都往后面退,她突然覺得唐簡民像是她們的獵物,不忍心讓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對這樣的處境,在她們極力想把站在角落的唐簡民給吃掉時,很隨意的說了句:“總經(jīng)理,你是老大,還是你帶頭吧?!?br/>
唐簡民淡淡一笑,說了聲謝謝,居然毫不謙讓的就走出了電梯,揚長而去。
走出公司大樓,只見雷昱辰斜斜的倚在車身上,金黃的落日將他縈繞,把他原本俊毅的五官籠罩上一層朦朧的魅惑,引得不少人側(cè)目,白依然下意識的蹙起眉心。
唐簡民和他打了招呼,并沒多說什么,知道他是來接白依然,他也就向自己的車位走去。
白依然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沉,走得很慢,討厭他噙在嘴角的那抹頗具深意的笑,還有他深邃的眼神,她故意把目光看向別處,不與他對視。
雷昱辰就那樣站著,也不上前迎接,只是噙著那玩味的笑,看著白依然一步步靠近,無論她怎樣磨蹭,始終要走到他面前,要坐上他的車,要陪他參加今晚的飯局,這就夠了,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覺得有趣。
心里不禁想著,白依然到了俱樂部見到今晚他宴請的客人會是怎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