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晴媛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忙的了,沒想到郝盛林出差回來之后回更加忙。
這家伙恨不得把自己整的像個陀螺一樣是怎么回事兒?
“老公,你怎么渾(身shēn)上下透著一股子‘怪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qíng)瞞著我呢?”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彼此間的相互了解自然而然就細致起來,劉晴媛只要留心就能發(fā)現(xiàn)郝盛林的狀態(tài),雖然看起來很忙,但實際上卻沒什么效率。
“我沒什么,就是有些緊張,畢竟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婚禮……”郝盛林的解釋看似也算合理,只是他這一(身shēn)憂郁中二的氣質是怎么回事兒?
“好吧,確實聽說大齡男婚前有心理障礙的,可是咱們不是就差這個婚禮了嗎?你不打算和我說實話嗎?我很難得當一次知心姐姐的……”劉晴媛話還沒說完,正好手機鈴聲響起,郝盛林接電話去了。
“喂,你好。哦,什么事兒?不用,這樣的話,我會和我老婆一起去的。好,到時見。”郝盛林掛了電話,直直看向劉晴媛,“今晚我們單位一個同事要介紹他女朋友,在老地方請客,請咱們也過去,去嗎?”他心里期望的回答是“不去”。
“嗯,好吧,是那個張工吧?上次我去你們單位的時候他還專門和我說了,正好咱們也沒事兒,就一起去捧個場吧?!眲⑶珂滦牡紫氲氖?,郝盛林的狀態(tài)總是不對勁兒,是不是單位出了什么事兒,和他同事聊聊估計就能知道了。
兩個人換好衣服,就驅車前往郝盛林單位住房小區(qū)附近的一家豪華ktv,這是他們的老本營,也就是傳說中的“老地方”。
進了張工跟兩人說的包廂,撲面而來一陣煙酒氣息,放開嗓子嚎歌的有,搖色子的有,抽煙聊天的有……明明暗暗的燈光讓人心里著不了地。
“喲,郝副主任可算是來了!快過來,我可是早早就說好了的,你們兩口氣現(xiàn)在才過來,認不認罰?認的話,男的三倍女的兩杯,開張不能頂酒?。韥?,滿上滿上……”張工是從工地上調動上他們單位的,人很粗獷豪放,仗義,在單位基層里人員算是最好的。
“行,認罰了,可是張哥你不厚道,女朋友藏著掖著多久了,捂得嚴實啊,今天才帶出來,原來還說我們來著,你好歹得陪我喝上兩杯吧?!焙率⒘值木谱牢幕呀?jīng)學得爐火純青了。
“哈哈,好說好說,咱們一起喝!”張工爽朗的說道,然后一干二盡。
氣氛慢慢融洽起來,張工雖然出(身shēn)不是什么名牌大學,但是實踐知識豐富,郝盛林說過很多次下鄉(xiāng)的時候都是靠他才快速完成任務的,人格魅力也很有帶動(性xìng),和他共處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兒。
男人有男人的話題和玩法,女人有女人的意思,劉晴媛和張工的女朋友慧姐聊起天來。
聽郝盛林說過,張工離過婚,有一個幾歲的孩子,還是跟著他過的,他這個女朋友也是離過婚的,兩個人通過相親認識的,處了一年多了,兩個人感(情qíng)很好,越來越黏糊,但是就是不結婚,都認同“結婚是(愛ài)(情qíng)的墳墓”這個說法。
張工的女朋友慧姐看起來比劉晴媛大幾歲,不是很漂亮,但是也不扭捏,說話也爽快得緊,不一會兒,劉晴媛就和她聊開了。話說和逗趣,劉晴媛不一會兒就喜歡上了。
“他們這個清水單位,能有多大出息,張工每個月工資還不夠家里的柴米油鹽和孩子的零花錢,我那個培訓機構雖然還小,開始不成連鎖,但是也算收益不錯了?!碧岬藉X,慧姐就一肚子話。
“那你們(日rì)子過得也算和和美美了,那像我這樣的也是小小基層的公務員,那點子薪水就更加不夠看了?!眲⑶珂抡f的是大實話,兩個人的薪水還不夠每個月下館子的花費呢,好在還有房租和鋪租等其他收益。
“那有什么,你們沒有小孩子,現(xiàn)在結婚也是家里長輩張羅著,所以不知道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分花的感受……”慧姐接著濤濤不絕了好久關于養(yǎng)小孩子的成本,雖然劉晴媛不是很感興趣,但是也不想掃興,這話題也能聊上小半天。
“你們在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我實在忍不住就不請自來了,不會怪我打擾你們吧”裊裊婷婷的葉瑯瑯從包廂那一頭穿過來,她今天穿的很漂亮,和上次那種辦公室ol風截然相反,今天她打扮的非常成熟,雖然冬天,她卻露出細致的鎖骨,看著很吸引人的眼球。
“家長里短的,聊的是婚后生活,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葉美女這樣的單(身shēn)貴族是沒辦法體會也不會有興趣的?!被劢阈χ蛉に?,葉瑯瑯從來沒表現(xiàn)出對張工的特別,所以和慧姐從來沒什么矛盾。
不過,劉晴媛就不一樣了,“是啊,你不知道我們多羨慕你現(xiàn)在還單(身shēn),說是貴族就太對了,不然回家得各種忍受男人的臭習(性xìng)?!焙率⒘植艣]什么臭習(性xìng),劉晴媛只是看葉瑯瑯不爽,這個女人今天看起來很危險,雖然動作漫不經(jīng)心,但劉晴媛就是看出那都是帶著一種侵略(性xìng)的。
“紅玫瑰和白玫瑰果然是婚姻與(愛ài)(情qíng)永恒的話題,我也了解的,我已經(jīng)有(愛ài)人了……”葉瑯瑯意猶未盡,說話間還假裝無意思的飄過劉晴媛的臉,“不過,男人嘛,都是((賤jiàn)jiàn)皮子,哪有不偷腥的貓,他們只是喜歡把白玫瑰放在家里,紅玫瑰放在外面罷了?!比~瑯瑯說著就轉過頭去看向郝盛林那一圈人。
“確實有這樣的男人,不過也有好男人的,你還沒遇到而已,我現(xiàn)在過得舒心幸福,覺得很圓滿,所以年輕人不要你這么消極?!被劢銟泛呛堑幕剡^去,只是葉瑯瑯和劉晴媛都沒太在意就是了。
“慧姐說的對,有吃著碗里還看著鍋里的男人,也有一心一意的男人,你以后遇到了就明白了。”劉晴媛可以忽略這個女人說的自己有了(愛ài)人這個說辭。
“是嗎?”葉瑯瑯化了妝的精致紅唇微啟,故意拉長的尾音聽在劉晴媛耳中莫名有一股心驚(肉ròu)跳的滋味。
這個時候,郝盛林起(身shēn)去洗手間,臨走之前還看向劉晴媛,笑了笑。
劉晴媛看過去,也笑了笑,心底稍安。
“你們感(情qíng)這么好?”葉瑯瑯突兀的聲音讓劉晴媛的視線收回。
“老夫老妻了,這算什么?!眲⑶珂聣合滦牡椎臒┰辏卮?。
“是嗎?那就祝福你們了,我干了,你隨意!”葉瑯瑯說著就自顧自的端起酒杯,也沒等劉晴媛碰杯,自己就一飲而盡。
然后搖搖晃晃著起(身shēn),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蹭過劉晴媛(身shēn)邊的時候,很有一股子撞上來的感覺,劉晴媛穩(wěn)穩(wěn)坐著,就是不讓開,好在最后還是什么事兒也沒發(fā)生。
看著葉瑯瑯的背影,劉晴媛“噗”的笑出來,怎么自己遇到這個女人智商就開始秀下限了。
她不再理會葉瑯瑯,繼續(xù)和慧姐聊起天來。
可是,過了一會兒,劉晴媛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起(身shēn)去接電話。衛(wèi)生間的門關的死緊,她只好向外面的大廳休息室走去。
“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電話那頭卻沒有回答,只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大概是吵架。劉晴媛以為是無聊的(騷sāo)擾電話或打錯了,剛想掛上,就清晰的聽見了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
“郝盛林,你還可以更加無恥一點么?你這么(愛ài)那個女人,為什么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心里不清楚么?要我說白了你才甘心是吧?”郝盛林的聲音壓抑而憤怒,但是抵不過劉晴媛此時此刻心底油然而生的怒意,那種恨不得毀滅什么東西的憤怒。
“呵呵,你這個懦夫,你這么殘忍的一面劉晴媛不知道吧?她眼睛瞎了,只看到你溫柔的一面……”
“閉嘴,這是什么地方?你還歇斯底里了,你自己處心積慮,難道還想要我對你負什么責任嗎?”劉晴媛的心里本來還心存僥幸的,隨著這句話,那股子僥幸全部化為冰涼。
“我處心積慮?你是真的沒有動搖嗎?你抱著我喊劉晴媛怎么沒喊出劉晴媛的名字呢?你這個偽君子,我說的對嗎?”
“葉瑯瑯,那天我根本沒喝醉,你不知道吧?”
“什么?你沒喝醉?不可能?我明明……”葉瑯瑯的聲音慌亂起來,不像剛才的歇斯底里,這才是真正的心慌起來。
“嘟嘟……”電話在這個時候掛斷了,劉晴媛強壓著心底翻涌的各種(情qíng)緒,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起(身shēn)會包廂。無論如何,這件事兒到現(xiàn)在肯定還不算完。
“慧姐,盛林的電話帶在(身shēn)上也沒接通,我這接了個電話著急回去,他就在哪個洗手間呢,他回來了你和他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他倒是可以晚點再回來,你提醒他這邊事(情qíng)處理完了再回去也沒關系?!眲⑶珂逻呎f邊收拾東西,燈光忽明忽暗,慧姐也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qíng)。
“那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會跟郝工說的,路上小心??!”
劉晴媛路過洗手間的時候沒有一丁點兒停頓,她現(xiàn)在只想快些離開這里。
這廂,郝盛林還在難得的咄咄((逼bī)bī)人,“明明什么?是明明已經(jīng)慫恿劉副局長他們灌醉我?還是明明給我的醒酒茶換成了安眠茶?”他鐵青著臉,你上次在酒店房間的時候更加可怕。
葉瑯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郝盛林,她心底止不住打顫,“你都知道了?”
“你是真覺得我是傻子嗎?”郝盛林平(日rì)里永遠溫溫和和的臉,此時帶著諷刺和嘲弄,他的眼神更加讓葉瑯瑯慢慢泄了底氣。
“事(情qíng)到了這個地步,我也無話可說了,你也別想從我這問出什么,我是自愿的,有自己的理由?!比~瑯瑯閉上雙眼,疲憊的靠在墻面上,衣服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郝盛林冷笑,“你以為我現(xiàn)在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等著今晚上你的表現(xiàn)呢!你好自為之吧?!闭f完就打開洗手間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郝盛林,你真的一點也沒喜歡過我嗎?”葉瑯瑯對著他的背影問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聽見。
作者有話要說:這不是出軌的節(jié)奏,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