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面不算很大的火鍋店,廚衛(wèi)廳堂停車場樣樣齊全。洗手間的設計也是別有用心,女用洗手間,更像是舞臺化妝間,空間不是很大,卻顯得很寬敞,梳妝臺和如廁間相互隔開,方便愛美的美女們時時刻刻都能補妝,調(diào)整衣衫模樣。只是這馬桶少了些,時間碰不好,就需要小小的排個隊,趁著個時候,照照鏡子,把散落的發(fā)絲別起來,亦或是看看眼妝有沒有暈花,都是不錯的選擇。
溫熱的清水從龍頭股股流出,兩個穿著時髦的女人站在水池前,變照鏡子,邊洗手。淺棕色長發(fā)的女人,擠了些洗手液,揉搓起來,隨著動作,白色泡沫一點點多了起來,好聞的青蘋果的香氣,也淡淡的擴散開來。
“哎,你剛才看到樓梯口那倆女的了么?”淺棕色長發(fā)女人,不斷的旋轉(zhuǎn)著揉搓著,讓泡沫充分接觸。
“嗷,就那倆啊,好像是情敵來著。你看旁邊站著的那個男的,那樣兒怎么那么別扭呢,“另一個女人對著鏡子抿了抿唇,看著唇膏好像隨著吃火鍋吃下了一半,真是的,等下還要再補上一些才好。
淺棕色長發(fā)的女人又重新站到龍頭前,伸出手,尋著感應器,直到溫水流出,才又動著手指,沖洗掉手上的泡沫,還不忘瞥一眼旁邊照鏡子的伙伴,拜托,已經(jīng)很美了好不好,別這么吹毛求疵了,一會接著吃還得掉,“好像搶的不是那個人吧,那男的好像是這家店的老板嘛?!?br/>
“是嘛”涂完了唇膏,又數(shù)眼睫毛,真是個追求完美的女人呢。
“是啊,劉老板給介紹過,不過記得倒也不是很清楚?!?br/>
“我可警告你哦,不要當那些三四五六七,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剛才那倆不就是例子,為了個男人??上Я怂齻儌z那張漂亮的臉蛋,說真的,我看了都要嫉妒三分呢?!迸擞肿チ俗プ约壕砬拈L發(fā),看著那一腦袋方便面彈來彈去,心情好了許多,對著鏡子勾勾嘴角,滿意的笑了笑,九十五分還是可以打的。
“真的耶,她們倆身材也不錯,氣質(zhì)也還好,就是都有點架子,”棕色長發(fā)女人撇頭看了看旁邊的女人把話咽了下去,挑了挑眉,低頭繼續(xù)洗手。
“哼,有架子也是臭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沒了靠山,還不是一樣人老珠黃,自信過頭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說呢。”女人用水想把纏在手指上的發(fā)絲沖走,可是不論她怎么弄,那根頭發(fā)就是不肯掉下去。
“也許吧,”好聽的聲音入耳,女人抬頭呆愣愣的看著旁邊的蕭琦萱,臉頰通紅,蕭琦萱看都不看她一眼,打開水龍頭,洗著手,動作柔美的就像是把玩物件一般,等泡沫快沖凈的時候,還不忘撇頭看看那倆女人,輕聲細語的說道“這家店的涮牛舌還不錯,兩位可以試一試?!闭f完勾勾嘴角,莞爾一笑,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開了。氣得兩人直翻白眼,照鏡子的女人哼了一聲,想要跺腳喊討厭,這討厭沒喊出來,腳先跺了下去,咔蹦一聲,折了鞋跟,替代“討厭”的也成了“哎呦”。
莫在人后說是非,是非背后有是非。蕭琦萱在噓噓的時候,就聽得外面有人嘰嘰喳喳的在她背后嚼舌頭。雖說這嘴長在人家身上,怎么說是人家的自由,可那些話聽起來實在是難以入耳,更可笑的是居然把阿達這個可憐蟲也牽扯到了其中,所以說眼見不一定為實,但是隨便污蔑人家是第三者,甚至損害人家人品的,就不好了。更不好的是,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個女王,還是個舞弄筆桿子的女王,那不等著吃癟,等什么呢。
冷瀅睿見蕭琦萱回來了,吩咐旁邊的服務生給火鍋按上拔火罐,平靜的水面,不一會兒,就又開始咕嘟咕嘟的翻水花了,一朵朵沸水水花,就像是一個個小泉眼,向上方推著水蒸氣。
“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還以為你讓打水沖走了呢,正要打119報警打撈你,你就上來了。真是個貼心的小媳婦,知道給我省錢,來,獎勵你一塊黃喉。”冷瀅睿一邊打趣,一邊從鍋里夾起來煮好的菜往蕭琦萱的盤子里送,見蕭琦萱不理她,看看這臉表情不大明顯,嘴角平的像是一條水平線,額,家姐真是個大神仙,走了你一尊,害苦我一人。
蕭琦萱拿起筷子,夾起黃喉,放到笑料里蘸了蘸,送到嘴邊,張了張嘴,又把它放了下去,想了想,還是把問題問了出來——“你和她什么關系?!崩錇]茵的舉止太反常了,要說她們倆之間就是簡簡單單的姐妹關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了。女人都是粗鋼里泡大的,別說沒吃過醋,只能說不夠在乎,如果真的在乎,那么就會介意別人愛慕自己的愛人。只是這對待的方式會有所不同,越是自信的女人,越不容易吃醋,那些小事兒不夠成威脅,誰也不愛給自己沒事找事,然而一旦有事情讓她們泛起了酸味,那這事就小不了,對手也不是個簡單的小人物了,譬如蕭琦萱和冷瀅茵,彼此對視,分不清誰比誰更酸一些。一個搶女朋友,一個搶妹妹,都是心肝寶貝,都是用情專一,高低難較。
“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了?!袄錇]睿說的沒錯,她在回到蕭琦萱身邊的時候,就說過,她的姐姐冷瀅茵,當然在她看來,那就是疼愛自己的姐姐,至于其中的曖昧和禁斷的情誼,被她全部忽略了,畢竟這后半部分內(nèi)容的演繹者只有冷瀅茵一個人,冷瀅睿對此是視而不見的。
“她喜歡你,對么?”蕭琦萱是誰,A市的金牌大記者啊,跟蹤報道和采訪做了不老少,對于這提問的技巧,以及根據(jù)被采訪人的回答中捕捉自己想要的信息,甚是從容自若。冷瀅睿間接的拒絕,點燃了蕭琦萱心中的小火苗。這吃了醋的蕭琦萱,就像是見了紅的小斗牛,小蹄子在地上猛刨,時刻準備著。
“快吃吧,”冷瀅睿又夾了些煮好的菜給蕭琦萱,她不想討論這個沒有建設性的問題,她的心里放著誰,兩個人心里都清楚,要是把家人和愛人做個二選一,這樣的選擇在冷瀅睿看來是再幼稚不過了。大家都是思想獨立的成年人,有些東西就算白扯清楚了,又能怎么樣呢,更何況這白扯不清楚的,就算別人喜歡自己又怎么樣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別人如何又與冷瀅睿有什么關系呢。
“你怎么就這么喜歡逃。冷瀅睿,這太不像你了,遇到問題,就縮起來。有勁么?”蕭琦萱對此很是不解,明明對面坐著的是大名鼎鼎的律師冷瀅睿,可她偏偏低著頭一臉享受的吃著涮羊肉,就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就好像自己和冷瀅茵之間的摩擦不是因為她似的,怎么就可以這么不走心呢,冷瀅睿啊冷瀅睿,你渣也得渣得有水平,有些分寸吧,你又不是用來磨豆?jié){的豆子,除去那些擠出去的漿液,剩下的都是渣滓了。
“……”冷瀅睿不理,繼續(xù)涮著火鍋。
不見冷瀅睿又任何反應,蕭琦萱氣的就像是讓人拔了胡子的小龍王,再想想剛才那倆八卦女神說過的話,犟脾氣也跟著爬了上來,連嘴都沒顧著擦,拿起手袋,起身就往外走。經(jīng)過阿達身邊的時候,看了人家一眼,低聲說了句有事先走了,倒著小碎步,噔噔噔的下了樓。冷瀅睿也沒攔,自個媳婦的脾氣自己清楚,冷瀅睿要是拽著蕭琦萱不讓她往外走,蕭琦萱能當場喊出聲來,拿著倆人就更出名了,第二天見報那是少不了的頭條花邊新聞了??粗盏綐翘蓍g,冷瀅睿從錢包里拿出兩張紅紅的毛爺爺放到桌上,穿上大衣,拿了手袋,還不忘從對面的椅子靠背上取回的大衣,邁著比往常稍大的步子,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往外走。
“事務所那小孩是我弟,信得過,要是有事盡管找他。”阿達拎了一個裝著餐盒的所料帶交給冷瀅睿,還不忘對他的好朋友表示同情,“別怪我多嘴,茵姐的事,有幾個能像你似的充耳不聞,回去好好哄哄?!?br/>
“謝謝?!崩錇]睿接過餐盒,不緊不慢的往外走。在這火鍋店,她大可不用擔心蕭琦萱會很快跑掉,原因也很簡單,這店是冷瀅睿的朋友開的,找個借口為難下蕭琦萱,減緩她出店的速度,自然也不是什么難事。
譬如服務員們一個個走過來熱情的服務一番,問問您是否定位了,是否結(jié)賬了,用餐是否滿意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問不到。蕭琦萱這個恨,怎么就來了這么個倒霉的店,平時也不見這些服務員對她有多熱情,今天倒好,一個個熱情的就像是跳巴西的桑巴舞。等蕭琦萱順利抵達門口的時候,門童倒是一句廢話也沒說,禮貌的為她開了門,只是某人肩上一沉,身上被披了件大衣,腰上也系上了“人工智能腰帶”。
“怎么,酸味這么大啊?!崩錇]睿收了收手臂,緊緊的攬著美人腰,嗯,這個姿勢不錯,走起路來很有攻君的味道。
“不像某些人冷漠無情?!笔掔姘堑衾錇]睿的手,掙脫她的懷抱,穿著大衣,這手袋一時不知道放哪好,干脆丟給冷瀅睿,還算她有良心,知道她追上來。殊不知,這時間的爭取是作弊的結(jié)果。
“也得分人?!崩錇]睿從包里拿出車鑰匙,為蕭琦萱打開車門,看著女王坐進去,也跟著往車廂里探了探身子,“比如你?!?br/>
“唔?!贝桨旮采洗桨辏瑴責嵯嘟?,蕭琦萱想要吐槽的話,全被冷瀅睿堵了回去。一吻結(jié)束,冷瀅睿關上車門,自己繞車一周,進了駕駛室,“照你這么吃醋,早晚得酸死?!?br/>
“照你這么勾三搭四,早晚得被你氣死?!笔掔鏆夤墓牡陌咽执诺胶竺娴淖紊希趺聪朐趺从X得不對勁,這冷渣渣越來越不像話了。
夜幕下的街道,汽車尾燈穿乘以條線,在車河中穿梭,也不失為一種消遣?;椟S燈光下,車內(nèi)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待到冷瀅睿將車停好,蕭琦萱策劃了一路的報復行動終于開始實施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過的更新來咯~沐小忻木有食言,不過這時間確實有點晚了,就當做是周三的晚上好不好?睡覺去,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