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健垂頭喪氣的走到那張臨時屬于自己的辦公桌前,右手抓住椅子靠背的一角,略顯無力的向外拉動了一下,使得椅子腿和木質(zhì)地板摩擦出一陣極為刺耳的聲音。
隨即楊健坐了下去,雙眼無神的盯著黑了屏的顯示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兩個半月來的點點滴滴,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喝杯水吧?!币粋€清脆的女子聲音在楊健的耳畔響起。
楊健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二十五六歲,長發(fā)及腰,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端著一杯白開水在朝自己微笑。
這個女子名叫石小鳳,是宏博科技負(fù)責(zé)出貨的商務(wù)。由于上下班總是和楊健乘同一趟公交車,所以兩人的關(guān)系要比普通的同事關(guān)系強上不少,甚至由于楊健是獨生子的緣故,一直把她當(dāng)姐姐看待。雖然楊健從來不叫她石姐,而是習(xí)慣直呼她的小名。
楊健擠出一個微笑,接過水杯輕輕的放在桌面上,說道:“謝謝你小鳳?!?br/>
“你額頭上的傷是怎么弄的???”石小鳳只是個普通商務(wù),對于銷售團(tuán)隊的事情自然不是很靈通。
楊健下意識的摸了摸傷口,說道:“哦,不小心碰的?!敝匀鲋e,是因為楊健不愿意讓這個“姐姐”為自己的事情cāo心。
“你可真夠笨的?!笔▲P伸出溫軟的右手在傷口邊緣輕撫了一下,見傷的并不嚴(yán)重,繼續(xù)說道:“以后當(dāng)心著點兒?!?br/>
楊健感受著石小鳳指尖所帶來的溫暖,心中的煩惱似乎消散了不少,微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給你個好東西。”石小鳳扭動著身姿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個藍(lán)sè筆記本,然后撕下其中一頁,重新走到楊健跟前,故意調(diào)皮的晃動了幾下,說道:“你猜這是什么?”
“猜不出?!?br/>
“嘻嘻,就知道你猜不出?!笔▲P一把將那頁紙貼在了楊健的臉上,接著說道:“上午一個陌生客戶打來電話,咨詢了十幾種線材的價格,我覺得很有可能會是個大訂單,就全部記了下來,上面有那人的聯(lián)系方式,能不能搞定就是你的事情啦?!?br/>
若是換做以前,楊健得到這個信息一定會欣喜若狂,但如今他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將那張紙遞還給石小鳳,說道:“謝謝你小鳳,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把這個信息送給劉德亮比較好?!?br/>
劉德亮是楊健的另一個同事,剛到公司一個多月,自然也處于試用期。為人謙和、好學(xué)、吃苦耐勞,就是有些不太自信,干什么事兒都不好意思。
石小鳳愣了一下,說道:“你腦子進(jìn)水了吧,雖然尚不確定是否采購,但起碼是個機會呀,別忘了你自己還沒有轉(zhuǎn)正呢!還讓我送給劉德亮,劉德亮在我眼中有你重要?。俊笔▲P居然越說越激動,最后干脆把那張紙摔在了楊健的桌子上,憤然說道:“愛要不要!”然后將秀發(fā)一甩,氣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楊健明白石小鳳是關(guān)心自己,擔(dān)心公司不錄用自己,所以才會有此態(tài)度,心中不免有些感動。本想把自己目前的處境告訴她,但最終只是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選擇了放棄。
楊健為了不讓石小鳳更生氣,便將那張紙拿起來折成一個小方塊兒,塞進(jìn)了襯衫的口袋里,又看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石小鳳,說道:“小鳳,下班后我就不跟你乘坐同一輛公交車了?!?br/>
“隨便!”
……
皎潔的月光把楊健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像是個迷失了方向的孤獨幽靈。
楊健下班后沒有回家,而是獨自一人來到街心花園之中散心,這一散就不知不覺的從七點多散到了午夜十二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空中出現(xiàn)了一大片烏云,漸漸朝著明月移動,不大一會兒便遮蔽了月光,使得原本就沒有路燈的街心花園,一下子變得更加yīn暗了。
忽然,寂靜的夜空被一個震耳yù聾的雷鳴打破了,使得楊健不由得仰頭看向夜空。
一滴冰冷的水珠正中眉心傷口,輕微的疼痛感讓楊健不禁倒吸了口涼氣。緊接著,傾盆般的大雨從天上倒了下來,瞬間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街心花園附近沒有什么建筑物,楊健避無可避,被逼無奈只好躲到一個大樹下面,抬眼看了看天空中亂舞的銀蛇,自言自語道:“應(yīng)該不會劈到我吧?”
這人要倒霉,說什么不好的話都能應(yīng)驗。這不,剛說完一道金sè的閃電便落了下來,直接劈在楊健眉心的傷口之上。
“??!”楊健發(fā)出一聲慘叫便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是的,僅僅只是癱倒在地上而已,并沒有出現(xiàn)燒焦或者腦袋開花的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了,烏云也散了,皎潔的月光再次灑向街心花園,照亮了楊健那一動也不動的身軀。
又不知過了多久,楊健眉心處的傷口忽然翻滾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形成一只豎著的眼睛,并且不住的閃動著金光,讓人不禁聯(lián)想到神話故事中二郎神楊戩那只神通廣大的第三只眼睛。
與此同時,昏迷中的楊健做了一個怪夢。
夢中一個腳踏祥云,身披黃金鎧甲,手持三尖兩刃刀,身邊跟著一條細(xì)長黑犬,闕庭生有第三只眼睛的英武男子,正站在天邊與自己說話:“吾乃昭惠顯圣二郎真君,途經(jīng)此處覺得與汝甚是有緣,雖不能違反天條,助汝得道成仙,卻可賜汝一只天眼。此天眼威能雖不足吾之萬分之一,卻也能夠辨真?zhèn)?、明善惡、窺人心,望汝善加利用。下面吾來說明一下……”
慢慢的,金光逐漸淡去,那只豎著的眼睛也消失不見了,就連眉心處那道傷口也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條形疤痕,若不細(xì)看甚至都看不出來。
時間一晃到了清晨六點,楊健依舊昏迷不醒。
一個衣衫襤褸,手里拎著一個拾破爛用的舊麻袋,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的瘦干男孩兒,沿著青石子鋪成的小路緩緩走來,當(dāng)他看到倒在樹旁的楊健,稚嫩的臉上不禁閃過一些喜悅,自言自語道:“嘿嘿,又遇上爛酒鬼了,看來妹妹的學(xué)費又能增加不少了?!?br/>
說完,小男孩拎著破麻袋,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楊健身邊。他先是朝著四周看了看,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將一只臟兮兮的小手伸進(jìn)了楊健裝錢包的褲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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