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火車時還比較興奮,過了一段時間后,興奮勁兒過去了,就開始覺得無聊,還好有四個人相互聊天,到也還好。
到了中午,明陽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包,從里面拿出幾個雞蛋,本來想給洪茹和黃靜雯的,可是看到她們也有,便沒有給,就和白維烈一人吃了兩個雞蛋,不得不說涼雞蛋真的不好吃啊,天本來就冷,雞蛋涼了就會變腥,吃完兩個后明陽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又拿出了明暖準(zhǔn)備的鹵味兒。
白維烈看見鹵雞腿也十分激動,說道:“你說我們怎么就沒想到給我準(zhǔn)備些鹵味兒呢,還是陳姨想到周到?!闭f著不客氣的拿出一個啃了一口。
“不是我媽準(zhǔn)備的,是暖暖?!闭f這明陽把袋子推到對面洪茹和黃靜雯面前,說道:“你們也吃啊,準(zhǔn)備的多,我們兩個人吃不完。”
啊,這個鹵味真的是很香啊,能不香嗎,是著名品牌鄉(xiāng)巴佬啊,明暖大晚上的撕包裝,撕了那么多聞著味口水都流出來了,最后忍不住自己也吃了一個。
洪茹和黃靜雯雖然也很想吃,但是良好的教養(yǎng)不允許她們就這樣拿別人的東西吃。
洪茹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雞腿,紅彤彤的,油滋滋的,一看就很好吃,有十幾個,但是這時候是冬天就算吃不完也不會壞掉,留著可以以后吃。
所以洪茹露出禮貌的笑容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已經(jīng)吃了兩個雞蛋了,已經(jīng)飽了。”
“我也飽了,謝謝?!秉S靜雯也緊隨其后說道。
白維烈也勸道:“沒事再吃一個吧,這么多,我倆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啊?!?br/>
“真的不了,謝謝你們?!焙槿氵€是禮貌的笑容說道。
見她們兩個是真的不會吃了,明陽和白維烈只好自己吃起來,大小伙子真是長身體的時候,一人又吃了兩個大雞腿才算是飽了。
剛才一股鹵肉香味引誘這許多人,大家紛紛往明陽和白維烈這邊看去,然后又迅速轉(zhuǎn)過頭,低下頭吃著自己的食物。
到了下午,大家更感無聊,一個上午,把能說的都說了下午實在是沒有什么話可以說了,也沒有什么事情做了,連水都不敢多喝,上個廁所都需要過五關(guān)斬六將。
到了晚上,明陽和白維烈一個值上半夜,一個值下半夜,明陽負(fù)責(zé)值上半夜,對面洪茹值上半夜。
夜幕降臨,車廂里的溫度又低了一些,明陽和白維烈從各自的包里拿出軍大衣穿上。
周圍的人看到他們身上的軍大衣就猜測應(yīng)該是部隊的孩子,這個年代,服裝還是一黑灰藍(lán)為主,能穿一身軍裝走到哪里都會被人羨慕,尤其是軍大衣,這個東西極為難得,就算的當(dāng)兵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在看白維烈和明陽身上的軍大衣,還都是八九成新,那就更不一樣了,誰舍得把一件沒穿過幾回的軍大衣送人啊,除非就是自己的,在一看桌上的軍用水壺,行李架上的軍用包,大家就更確定了。
洪茹也從自己的行李里掏出一件棉襖來蓋在身上。
到了晚上,車廂里就安靜了很多,一方面是怕打擾別休息,另一方面人都有疲勞期,白天鬧騰了一天了,到了晚上都累了即是不睡也不想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明陽被一陣嘈雜聲吵醒,原來是乘務(wù)員在推著小車賣早餐,火車上的飯又貴又不好吃,這是幾十年來人們的共識,因此買的人沒幾個,等乘務(wù)員走到明陽旁邊的時候,明陽喊道:“你好,請等一下,小米粥單賣嗎?”
明陽并不想吃他們的包子,但是早上起來喝點(diǎn)小米粥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乘務(wù)員面色不善的看著明陽,憋了半天,說道:“單賣”
“麻煩你給我們打兩份小米粥,謝謝”明陽把自己和白維烈的飯盒遞過去,聽見乘務(wù)員說小米粥單賣,洪茹和黃靜雯也買了兩份。
小米粥剛出鍋沒多久,還冒著熱騰騰的汽,明陽剝開兩個雞蛋放進(jìn)去熱一熱,又拿出兩個面包和白維烈分食,等到面包吃完,雞蛋也泡熱了小米粥也不燙嘴了,正好連蛋帶粥一起吃掉。
黃靜雯看到他們吃飯,調(diào)笑道:“你們可真有辦法?!?br/>
“嘿嘿,我們吶也就長了個吃的心眼?!卑拙S烈笑了笑說道。
吃完飯白維烈把飯盒洗掉,明陽把東西收拾好,火車再有一個小時就到站了,這一路上,已經(jīng)有很多人下車了,到了平河縣下車的除了他們還有七八個知青。
按照規(guī)定,應(yīng)該會有人在車站接他們,下了火車后,一個男人快步走過來說道:“是平河縣的知青不?”
大家七嘴八舌的回答是,然后那個男人說道:“我是平河縣革委會的主任,我姓藍(lán),你們叫我藍(lán)主任就行,大家先跟我走,先回革委會,一會兒各村派來接你們的人就到了。”
大家扛著大包小包跟著藍(lán)主任,明陽和白維烈走的尤為艱難一個長得黑壯黑壯的男知青走過來,對他們說道:“要幫忙嗎?”
他手上只有兩個小包袱,然后他說完不等明陽和白維烈回答,就一手提起一個大包向前走去。
明陽和白維烈也趕緊拿起剩下的包跟上他。
“同志,我們倆是蓮池溝的你在哪個村子”明陽問道。
“我知道你倆是蓮池溝的,我也是,我叫賈盛強(qiáng),你叫我強(qiáng)子就行”他調(diào)整了一下手勢說道。
“我叫霍明陽,他是白維烈。”明陽介紹道。
到了革委會,明陽看見革委會大門口已經(jīng)停了一輛牛車了。
進(jìn)去后,一個人跑過來跟藍(lán)主任說了些什么,藍(lán)主任拿出名單看了看,點(diǎn)了洪茹黃靜雯和另外一個男知青的名字,說何李村派來接他們的人已經(jīng)到了,讓他們跟著走。
洪茹和黃靜雯走過來和他們告別,然后三個人提起自己的行李走出大門坐上牛車離開了。
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了幾輛牛車把知青們接走,到最后只剩他們和另一個村子的知青還留在這里了。
通過簡單的交流,他們知道了蓮池溝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女知青,叫華小娥,穿著一身打著補(bǔ)丁的藍(lán)色罩衣,拿著一個盆和一包行李,長得十分瘦小,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但是她卻說自己已經(jīng)十六歲了。
她知道了明陽他們是和自己一起的之后,默默地走到他們身邊,低著頭,聽他們說話,很少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