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眼皮好沉重…身子也好無力,為什么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動過般,手腳僵硬得都不聽使喚了。
意識恢復(fù)的一剎,炎凰的雙眸也緩緩睜了開來,只是等她才一定神,便被一張放大的人臉給嚇得六神無主了起來。
“啊~”大叫一聲,炎凰只覺一股熱力往腦門上沖,手腳也終于恢復(fù)了行動,因此想也沒想,她便抬起手狠狠的朝那人一巴掌呼了過去。
“啪~”清脆的響聲瞬時傳來,只是那人明顯被她給嚇呆了,只愣愣的瞅著她,不說話也不動作,害得她只得雙手迅速回收捂在胸前,頭也瞬間垂了下來。
只是不垂頭不知道,垂頭一看嚇一跳?!鞍”眼前的這具身體真的是她的么?那縱橫交錯的疤痕,幾乎遍布在肌膚的每一處,雖然它們都已經(jīng)愈合,可是…實在是太可怕了。
越想著,炎凰心中越是驚恐,僵直的抬起手顫巍巍的就要往臉上摸去,只是在眼角偏見水中那如怪物般的倒影時,她再也隱忍不住的揮動雙手,瘋了般的拍打起水面來。
這不是她~不,這一定不是她~“嗚~啊~”
直到此時,站在周圍的人才反應(yīng)過來,一左一右的架住她的雙手,不讓她再胡亂舞動,她以免傷了自己。
許久之后,炎凰才冷靜下來,抬起頭掃了眼自己所處之處,立時冷冽的出聲喝到?!澳恪銈兪钦l?放開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彼浆F(xiàn)在才察覺,這浴池之內(nèi)竟然有四個男子存在,而且其中一個臉上還印著她留下的五指紅印。
眼下到底是什么情況?她被人放在藥池里,而且,還是被拔得光光的…更該死的是,周圍還有幾個男子一直在盯著她,更甚者,其中一個剛剛還嘴對嘴的輕薄她?
“放肆,你們在做什么,還不退下?!辈恢┏至硕嗑?,當(dāng)炎凰回過神時,身后便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聽那感覺似乎與她母皇年紀(jì)差不了多少。
當(dāng)聲音的主人來到她面前時,原本抓住她的幾名男子已經(jīng)閃身消失了,“你是…”斂了斂神,炎凰半睞著眼打量起那美婦來。
眼見炎凰真的清醒過來,美婦的心情很是激動,凝著她的眼眸已經(jīng)閃動出星點淚光。“孩子你終于醒了,我盼了將近半年,終于把你盼醒來。”
半年?什么意思?!斑@位夫人,你的意思是,我足足昏迷了半年的時間?”糟,母皇那邊沒見她返回,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和風(fēng)國宣戰(zhàn),打起來了。
“是啊~我半年前在寒冰潭里把你救起,奈何你傷勢太過嚴(yán)重一直昏迷不醒,我也只得將你浸泡在藥池中,一邊為你療傷一邊為你續(xù)命,總算皇天不負(fù)有心人,今日你終于醒來了?!闭f著,美婦不由拭了下淚,再看向她時,眼眸中忽然多了些她看不明的情緒?!昂⒆?,你…叫什么名字?”
這美婦干嘛這樣看著她,感覺上…好奇怪?!拔医小捇?!”在弄不清眼前這人是敵是友以前,她的真實身份斷然是不能暴露的。
誰知,她這話竟讓美婦眼眸一亮,神色中也帶多了幾分驚喜?!澳阏f你姓蕭?真的…真的姓蕭?你母親叫什么名字,還有你祖父…能告訴我你祖父的名字么?”
頓時,炎凰被她給弄糊涂了,這美婦顯然是因為她所說的姓氏而起的波瀾,可蕭是父君的姓啊,而且讓她覺得更奇怪的是,這人直接問的是祖父而非祖母啊,在這個世界里,孩子都是隨母姓的,除非…會是她想的那樣么,這個美婦是…
“蕭…長風(fēng),這是我外公的名字,我父親隨了我外公的姓,他叫蕭若然。”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美婦與自己必定存在著某種血緣關(guān)系,如此一來,也能解釋她剛剛看著自己的異常表現(xiàn)了。
對,是長風(fēng),她是長風(fēng)的…外孫?為啥是外孫!“外公?風(fēng)兒是你外公…不是祖父么?”
“呵呵~那個…還沒請教,您是…”竟然叫她外公風(fēng)兒,算算年歲,再套上那么個畫面,一個跟她母皇差不多年紀(jì)的美婦,叫一個頭發(fā)半白的老人家風(fēng)兒,真是怎么想怎么怪異啊。
美婦幽幽嘆了一聲,眼瞳轉(zhuǎn)動許久后,又再次熠熠奪目的盯著她?!帮L(fēng)兒既是你外公,那我便是小凰兒你的太婆了。”
“啥?”炎凰身子一傾,顯然被她的話嚇得不輕。太…太婆?天啊,自己想了許多種可能,可就是想不出如此驚悚的?!澳皇窃谂c凰兒開玩笑吧,您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啊。”外公的母親,就這如此嬌俏的模樣,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美婦看著她歪頭苦思的可愛模樣,笑得甚歡?!昂呛莮就知道你這孩子會這么說,可我今年已經(jīng)一百一十五歲了,哪里當(dāng)不起你的太婆啊。”
一百一十五?怎么可能!明明看起來才三四十啊,她養(yǎng)顏的技術(shù)也太特么牛了吧?!拔也恍??!?br/>
“哈哈~好了好了,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改變不了的,只是…好凰兒,你剛才既然也愿意自稱蕭凰了,那就不要改了吧,從今以后就跟著太婆姓蕭可好,畢竟你是我蕭家目前唯一的后人。”不管怎么著,她也得把小凰兒拐過來,繼承蕭家香火。
炎凰無奈的皺著眉,看著“老人家”可憐兮兮的眼神,答應(yīng)也不是,拒絕也不是,真是苦煞她了?!疤?,不帶你這么霸道的,我母皇那…”鐵定不會同意的。
“哼哼~太婆才不管什么皇不皇的,太婆只在乎小凰兒你的意見,反正你父母應(yīng)該也不只你一個女兒,就算只有你,他們現(xiàn)在都還年輕,再多生幾個也是沒問題…小凰兒,你怎么了,為何突然…”是她說錯什么了,小凰兒怎么突然流起淚來了。
若父君還活著,今年二十八歲的他確實仍年輕…只是,炎凰想著,手習(xí)慣性的往心口處探去,不料胸前竟空無一物,人也頓時慌了起來?!疤牛阌袥]有看到我佩戴在身的玉佩?”這是父君留給她唯一的遺物,十年來從未離身,如今卻…
看著炎凰如此著急,美婦趕緊由懷中掏出,還回她手中?!斑@玉佩是太婆送給你外公的十八歲生辰禮物,想不到如今,竟傳到了小凰兒的手中,你知道么,當(dāng)時太婆救起你時,看到這玉佩心情有多激動,可惜你就是昏迷不醒,真是把太婆給急壞了,現(xiàn)在小凰兒終于醒了,是不是可以給太婆說說你外公的事,你外公除了你父親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孩子,他還好么,他…”
聽著她太婆一連串的問題,似乎還不愿停仍有繼續(xù)之勢,炎凰趕忙出聲打斷,“太婆~您這樣一直問凰兒怎么說嘛,您先歇一歇,凰兒會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您?!贝吹剿K于肯乖乖的坐在一旁,認(rèn)真聆聽后,炎凰才絮絮說道。
她外公蕭長風(fēng)當(dāng)年是離家出走的,只因她的太婆蕭穆靈私下與人為他定了親事,直到待快要成親時才告之他,當(dāng)時蕭長風(fēng)心里已經(jīng)有所愛之人,已是海誓山盟非卿不嫁的地步,奈何蕭穆靈卻不同意,執(zhí)意讓他出嫁,所以才會鬧至蕭長風(fēng)出走,而且一走便再也沒回過家。待蕭穆靈思念兒子悔不當(dāng)初時,卻再也尋不著他…
當(dāng)聽聞炎凰說至蕭長風(fēng)已離世多年之時,蕭穆靈終是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來,只罵自己當(dāng)初糊涂,不該只顧對老友的承諾,便執(zhí)意毀掉兒子的幸福。
一直說至蕭若然,以及自己在風(fēng)國待的十年質(zhì)子生涯,蕭穆靈是越聽越暴怒狂躁。一直到最后的那一聲怒嘯吼出,炎凰才終于知曉自己這位太婆的真實身份,虧她以前還開玩笑的逗弄過云飛揚呢,誰知,自己竟真是弄錯得離譜啊。
她的太婆蕭穆靈不是別人,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神秘又讓人畏懼萬分的三賢莊大莊主,難怪太婆在知曉她的身份時一點也不在意,顯然在太婆心里,一個國家的皇女,真算不得什么。
趁此時機,打擊報復(fù)的把風(fēng)國女皇狠狠的抹黑,外加添油加醋了一把,著實把她太婆氣得不輕,差點沒立刻下令帶人直接去把風(fēng)國皇宮給夷平了,最終看在風(fēng)翎與風(fēng)霽的面子上,她只得急忙拉住這已經(jīng)怒發(fā)沖冠的“老人家”,好說歹說的才把結(jié)果變成撤換風(fēng)國女皇,讓大皇女風(fēng)霽繼位。
事情聊說得差不多,在她起身穿好衣物時,那剛剛在浴室中的四人才再次出現(xiàn),“凰兒,這是我身邊的風(fēng)雨雷電,武藝在三賢莊內(nèi)還算拔尖,從今日起你便是他們的主人,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們?nèi)プ黾纯伞!?br/>
說著,蕭穆靈執(zhí)起她的手,憂傷的撫著手背上的疤痕,“凰兒放心,太婆就是傾盡三賢莊之力,也定會為你尋到消除疤痕的方法?!彼蓱z的小凰兒,小小年紀(jì)便已吃了這般多的苦,如今既已回到她的身邊,說什么她也不會再讓凰兒受到任何傷害。
炎凰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滿不在乎,微微扯了扯唇角輕笑著。剛才離開浴池時,她有偷偷的照看過鏡子,看到那丑陋的模樣她沒當(dāng)場失態(tài)的嘔吐已是不易了,虧得太婆還能對著這樣的自己半年之久,還有那個負(fù)責(zé)喂她服藥飲食的電掣,更讓她佩服啊。
呵~并非她想要消極面對,只是在真正看到那些疤痕后,她便沒信心了,因為那些不僅僅是單純的劃傷造成的疤痕,疤痕內(nèi)還潛藏著上千年甚至上萬年毒素,雖說她的身子可不受寒侵,但毒卻是她免疫不了的。
再加之毒素未能在第一時間內(nèi)排出,如今雖然傷口愈合,但毒素依然潛藏在疤痕內(nèi)侵蝕著她,若她再想不出醫(yī)治之法,不僅疤痕去除不掉,相信不用多久她便會被毒素啃噬得全身潰爛而亡。
目前自己的狀況恐怕太婆還不知曉,但,不知也好,省得讓人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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