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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蕭睿,參見陛下!”立政殿中,蕭睿朝著殿中一位一身明黃龍袍正在忙碌的身影作揖行禮。隋唐時,覲見皇帝,只要不是重大事宜,是不用下跪的,可不是滿清時代,無論什么時候,見了皇帝既要下拜并口稱奴才的;當然了,有封賞時是要下跪聽封的,這就是所謂的“跪下聽封”了。
李世民放下筆,也不言語,只是一直盯著蕭睿。低著頭的蕭睿感覺有一道威嚴無比的眼神正盯著自己,感覺無比的壓抑,忍不住想要顫栗起來;不過,蕭睿還是忍住心中的懼意,堅持不讓自己有所失態(tài)。不過最后雙腿還是有些微不可查地顫抖起來。“這就是皇帝的威嚴?“蕭睿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你既然見朕心驚顫栗,何故沒有出汗?”這時,李世民突然開口,不咸不淡的問到。
“娘的,還是被看出來了,就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笔掝H滩蛔≡谛睦镱^直罵娘。李世民的話突然間讓蕭睿想到了《三國演義》中鐘會和自己的兄長鐘毓被父親鐘繇帶著覲見魏文帝曹丕的情景。鐘繇的兩個兒子鐘毓和鐘會少有才名,魏文帝曹丕便想要召見他們,看一看鐘家才俊是何模樣。初見曹丕時,鐘毓只有八歲,而鐘會更是只有七歲。曹丕見鐘毓驚惶不安,大汗淋漓。魏文帝便問鐘毓:“你怎么出汗了?”鐘毓回答道:“我戰(zhàn)戰(zhàn)惶惶,汗出如漿。”魏文帝又問沒有出汗的鐘會:“你怎么沒有出汗?”鐘會回答道:“我戰(zhàn)戰(zhàn)栗栗,汗不敢出?!苯裉斓那榫昂顽姇娢何牡鄣那榫笆呛纹湎嗨?。皇帝問話,不敢不答,蕭睿便開口回答道:“天威難測,使我戰(zhàn)栗不已,不敢流汗?!?br/>
“哈哈哈,好膽色!”李世民大笑起來。“玄齡所言,果然不假!”
“臣惶恐!”蕭睿將頭低得更深了。關(guān)于房玄齡將自己推薦給李世民的事情,蕭睿已經(jīng)從房遺愛那沒有把門的嘴里面聽說了。
“你就是蕭睿?”李世民仿佛這時才想起問蕭睿的名字。
“若是沒有另外一個蕭睿的話,那陛下的話就沒有錯!”蕭睿打著膽子說到。
蕭睿的話讓侍立在一旁的王德心驚不已,沒想到這個蕭睿說話如此放肆大膽,若是惱了陛下,豈不是自毀前途?王德急忙用眼神提醒蕭睿,可惜蕭睿低著頭沒有看到。而不遠處,一位年齡二十上下的宮女抬頭看了蕭睿一下,隨即又低下頭,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哈哈,你就不怕朕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李世民問到。
“臣是升斗小民,陛下是千古一帝!”蕭睿并沒有直接回答李世民的話。
“好!好!好!”李世民連道三聲好?!白?!”
“謝陛下!”蕭睿又是一揖,大大方方坐在了一旁的坐墊之上。
“可知今日朕將你召來,所為何事?”李世民問到。
“臣不知!”蕭睿在心里頭不住的誹謗“我哪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么事?”,不過嘴上還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自己不知道?!澳沁@當皇帝的,尤其是那些所謂‘明君’都喜歡在自己的大臣和子民面前這么裝?”蕭睿忍不住在心里面想到。
“蕭睿,妄議朝政,你可知罪?”李世民突然間喝到。
“臣不知陛下何意,請陛下明示!”蕭睿被李世民這一喝給弄暈了。尼瑪,妄議朝政?我什么時候妄議朝政了?這不是栽贓陷害嘛。
“我大唐和親番外,乃是國策,豈是小兒可以置喙!”李世民臉色有些不善道。
原來如此!若不是李世民提起這件事情,蕭睿幾乎都忘了自己曾經(jīng)在房玄齡面前攻擊,哦,不是,是埋怨朝廷的和親政策的事情了。李世民一提起,蕭睿這才想起來,力主和下旨和親的可是眼前這位皇帝陛下,自己埋怨和親,豈不是不給這位皇帝陛下面子嘛,不,根本就是打臉的行為??!“完了,完了,這回小命怕是保不住了?!笔掝P闹袘K叫。
“蕭睿,今日你若不給朕一個解釋,你就等著吧……”李世民開口說到。
等著,等什么?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蕭睿知道,如今自己是再接難逃了,既然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可以免逃責罰。
蕭睿心神一定,便開口問到:“敢問陛下,我大唐為何要和親?”
“自然是為了我大唐的安危著想!”李世民毫不猶豫的說到。
“一身抵擋百萬兵??!”蕭睿感嘆到,隨即蕭睿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殿中,對著李世民行禮。“既然如此,陛下!臣請陛下將我大唐女子,全部封為公主,和親高句麗、新羅、百濟、突厥和其他諸國。如此一來,必然萬國臣服,我大唐將士也不必流血犧牲!陛下深謀遠慮,臣不及萬分之一!”
“哼!”李世民起聽不出蕭睿話中的諷刺之意。
“敢問陛下,我大唐之前,和親最盛的,是哪一朝,哪一代?”蕭睿問到。
“自然是漢朝!”
“敢問陛下,有漢一朝四百年,可曾真正征服匈奴,使其徹底臣服于我華夏面前?”
“沒有!”李世民非常干脆的回答到。若是漢朝朝時漢人真的使匈奴人臣服了,有哪里來的西晉末年匈奴人屠殺漢人的舉動。
“陛下,有漢一代,對匈奴所奉行的,一開始就是和親政策啊。但是,在漢高宗孝武皇帝劉徹傾全國之力征服匈奴之前,這和親政策就真的有效嗎?哪怕是在漢武帝征服匈奴將他們感到之后,漢朝國力衰微時,匈奴人的表現(xiàn)又如何?”
“這……”李世民一時語塞,不過言語上依舊強硬?!拔掖筇?,可不同于漢初,國力比之漢初,可是強盛百倍!”
“陛下,真的如此嘛……”蕭睿故意頓了一下,緊接著說到?!澳潜菹?,渭水之盟,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李世民被蕭睿這一番話嗆得臉色漲紅,心中惱火不已。渭水之盟是李世民平生最為得意的事情之一,不過蕭睿的一番話卻讓李世民想到了自己的帝國所受到的屈辱,這些記憶入潮水般涌進了李世民的腦海中。
“陛下,臣斗膽!文成公主此番和親吐蕃,可是帶去了諸多中原的書籍、種子和鐵匠?”蕭睿偷偷看了李世民一眼,知道自己的話刺激到了他,便急忙轉(zhuǎn)移話題。
“不錯!”李世民道。
“陛下,您這是養(yǎng)虎為患,給大唐樹了一個大敵啊。”蕭睿感嘆了一聲。
“樹立大敵,不見得吧?”李世民說到?!巴罗幻?,苦寒不已;吐蕃人有不適生產(chǎn),弓馬不強,國力不盛,又怎么會成為我大唐的大敵呢。
蕭睿在心里嘆息一聲。如果自己不是后世而來,定然會萬分贊同歷史民的這番話;可是,來自后世的蕭睿清楚的知道后來吐蕃給予中原的苦難:“陛下,也許二十年后,吐蕃就是大唐的大敵。吐蕃是不毛之地,可是這不是說沒有一片是何耕種的土地,如今文成公主和親吐蕃,帶去了大量有關(guān)農(nóng)事的書籍和種子,可不是就給了他們從事農(nóng)事的機會嘛;弓馬不強,其實就是冶鐵不行,可是如今文成公主可是帶去了大批鐵匠啊……”
“陛下,征服異族,最為犀利的武器,是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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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和李世民爭論了許久,但是蕭睿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服了李世民。能成為千古一帝的李世民,必然有自己的執(zhí)政方略,心智堅毅,又豈是自己可以說服的。
到了最后,李世民不再和蕭睿談這些事情,而是關(guān)心起了常山公主的病情:“常山的病,怎么樣了?”
“但請陛下放心,公主的病,只需要調(diào)養(yǎng)就可以了?!笔掝Uf到。
“如此甚好!”李世民欣喜不已?!跋氯グ?。”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笔掝S行┻t疑道。
“哦,說吧?!崩钍烂竦?。
“陛下!您,是一個好皇帝;但是,卻不是一個好父親?!笔掝W罱K還是說出了藏在自己心里的話。
李聽到蕭睿的話,李世民呆住了。
“臣告退!”蕭睿朝著李世民一禮,轉(zhuǎn)身出了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