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柔思緒萬千,不知這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朝廷的人為何會與西陵府有所交集,如今竟還扯上唐門。聽聞唐門中人行事詭異,不按常理出牌。而如今唐家堡門主唐風唐老爺子卻是名震一方,既不屑與名門正派結交,又不愿與朝廷為伍。會做出這等事情么?
至于西陵府——腦中又浮現(xiàn)出在朦山山寨中聽到的“西陵府在朝中有背景……”,既不是西陵谷郁所為,那必然是那西陵府少主。語柔擰了眉,沒想到西陵府的野心如此之大。
又或者,此舉并不是為了軒王妃的身份而抓自己,難道是為了師父……想至此,又搖搖頭。不會的,師父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少之又少。更況且自己……語柔嘆了口氣,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旋而微微一哂,與其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不如想想,自己如何出去罷。
口好渴,她也只能忍著,想著挪了挪身子,發(fā)現(xiàn)體內的余毒未清,身體還是軟綿綿的。語柔暗想,唐門的毒果真名不虛傳,但卻也不欲去要水喝。心中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個時候,自己越低調越好,最好是讓他們忘了還有這么個人存在。否則,自己可是有苦道不出了。
隱隱聽聞隧道的盡頭傳來腳步聲,語柔輕嘆,果然,老天又一次將自己的祈求當作耳邊風了。卻是聽得銀鈴叮當作響,心中暗笑道,果然,西陵府竟和唐門聯(lián)起手來。
西陵谷郁走在隧道中,眼中的狠毒之色漸深。自己深知語柔被抓往何方,來到唐家堡又有唐門中人帶路,極快的便來到地牢。那南宮煥,怕是要繞上好一陣兒呢。約走了百余步,眼前便一片開闊,燭火昏暗,只見得滿是刑具的廳室內,正中央懸了兩條鎖鏈,上面吊著一個女子。雖看不真切,但那一抹傾城絕色的冷傲卻像是刺入眼中的針,明晃而冰冷。
西陵谷郁不悅之色更甚,向前跨出一步,腳踝的鈴鐺又一陣輕響,一伸手捏住語柔的下巴:“嘖嘖,這么漂亮的臉蛋,難怪南宮煥都對你呵護備至。”
語柔一偏頭,西陵谷郁的手便落了空,低頭看向她靴子上的銀鈴,笑道:“習武之人最忌諱就是暴露自己的位置。西陵三小姐,你可是犯了大忌?!?br/>
西陵谷郁心中慍怒,繞著語柔轉了個圈,上下打量著她,轉到面前,才開口道:“你懂得還挺多,可我怎么聽說你是養(yǎng)在深閨中的大小姐呢?”伸手取下腰間的鞭子,用鞭柄抵住語柔的面頰:”若是你這張美麗的小臉被劃破了,我看那南宮煥和軒王還會不會對你一往情深!”
語柔輕笑:“這兩人,都與我毫無關系。西陵谷郁,原來你是如此趁人之危之人。素聞西陵府素來武功高強者輩出,沒想到卻也都是欺世盜名之輩?!?br/>
西陵谷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口中啐道:“我呸!來人,給我把她解下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輩,如何在我鞭下求饒!”
身旁的獄卒微一猶豫,就要上前去打開鎖拷。
語柔心中暗笑,這西陵谷郁做事飛揚跋扈,更是視自己高人一等,這激將法對她最管用了。
想罷更是火上澆油道:“南宮煥沒有告訴過你,男人更喜歡溫柔的女人么?你這般成天口中只有打打殺殺,如何能入得了南宮煥的眼?”
西陵谷郁面上登時又羞又怒,似被道破了心事般。瞥眼看見那獄卒還愣在原地,一跺腳,沖他喊道:“你愣著干甚么!趕緊給我打開!”
這時走廊盡頭卻傳來一人的聲音:“谷郁,不可胡鬧!”
“大哥!”西陵谷郁又驚又喜,放開語柔,轉身向門口跑了兩步。
語柔心道不好,想必這人便是西陵府的少門主——西陵執(zhí)空。聽聞此人詭計多端,狠辣異常。如今又和朝中勢力勾結,不知此人喻意為何?
卻見由明轉暗處,一身著湖藍色勁裝的男子信步走來,在距自己約莫五步外停住,伸手摸摸西陵谷郁的頭。隨即一眼瞥向語柔,卻又緊緊盯住,眼中流露出驚艷的神色。語柔心中甚是厭惡,面上卻不急不緩地說道:“不知西陵少主在此唐家堡有何貴干?”
西陵執(zhí)空上前幾步,盯著語柔一臉邪笑:“你便是軒王妃?!?br/>
語柔輕哼了一聲,身旁的西陵谷郁卻幾步竄到語柔身前,嬌嗔道:“大哥!她竟然敢嘲笑我,我讓獄卒將她放下來與她比試比試!”
西陵執(zhí)空回頭瞥了一眼身旁獄卒手中拿著鑰匙,進退兩難的神色,復又看向語柔,眼中含了探究之意,問道:“你明知谷郁的性格,卻還偏偏要與她比試,究竟存了什么心?”
語柔偏了偏頭,唇角似綻開了一朵朵浸血的薔薇:“若要問是和居心,不如該問問西陵少主是和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