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人心怎樣浮動,揚刀大會還是如期召開了。
舉辦地點并不在霸刀山莊內部,而是在距離山莊不遠的落雁山問道崖上。
此山極高,飛雁不能過,山名便是由此而來,問道崖卻是山莊給起的名字。
因為時常有莊內弟子來此練武,以前揚刀大會也經常來這里召開。起這個名字純粹是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別人聽著都覺得尷尬,霸刀山莊反而因為這個名字沾沾自喜。
不過趙森想想自己所在的問道盟,好像也沒理由笑話人家。
“還好我不是盟主?!彼谛闹型虏哿艘痪洹?br/>
此時的問道崖上,已經滿滿當當坐滿了人。
大體被分成四個區(qū)域。
最北側是霸刀山莊自家人,當代莊主聶光武端居高位,臉型方正,不怒自威。
南側端坐著受邀而來的各勢力弟子,一個個皆是儀態(tài)不凡,申請自傲。
東西兩側則是淮北道的本地江湖人士。趙森三人便在其中,包括聶海,他也站在東側觀武臺。
“聶兄,你們山莊里那個聶鋒,現(xiàn)在在哪里?”趙森一邊觀察著四周情景,一邊開口問道。
“我沒有看到他,奇怪,他如果來了,絕不可能被人忽視掉的?!?br/>
正當幾人閑聊之際,聶光武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高聲說道:“感謝各位俠士賞臉參加我霸刀山莊的揚刀大會?!?br/>
在內息的加持震蕩之下,聲音擴散的極遠,即使在這山風呼嘯的山崖上,每個人也清晰可聞。
音調極高卻不傷人,展露出了非凡的力量操縱能力。
四周迅速安靜下來。
“下面我來說一下本次揚刀大會的奪刀規(guī)則。”
說著他掃視了一下場邊黑壓壓的人群,“這次前來揚刀大會的人數(shù)比較多,所以規(guī)則上進行了一定的修改。
“這一次不再進行抽簽捉對比試。大家可以任意登臺,任何一個人撐過十輪不下場,就可以進入最終的對決?!?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一下正前方四方形的演武臺。
說完之后,他掃視了四周一眼,也不管他人的議論紛紛,大喝一聲:“上刀!”
隨即在他身后一柄巨刃破空飛來,他右掌一抬便抓住刀柄,隨后單手舉起。
“此刀名為滄月,乃是以北海巨鯤之骨,輔以玄鐵鍛造而成,質玉而內剛,出爐時有意向生,這便是本屆大會的最終獎品。”
“好一把滄月刀?!壁w森也不由得贊嘆一聲。
擱著這么遠他亦能感受到這把巨刃的鋒銳氣息與厚重氣勢,將銳利與厚重完美融合,這絕非僅憑材料寶貴與手法出眾就能完成的,更需要極大的耐心去反復錘煉。
“這一屆揚刀大會,霸刀山莊下功夫了?!崩钋噢o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連她這等出身的人都看好的神兵,可想而知那些草根出身的江湖散人是何種心態(tài)了,幾乎瞬間欲望就被點燃,渴求的目光一直盯著聶光武的右手舍不得離開。
“下面誰來當這第一個守擂者?”聶光武不理會眾人目光,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半晌無人應聲。
雖然都想得到這把寶刀,但是大多數(shù)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來這里更多是為了揚名,不指望能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心中最好的預期結果也不過是能被招入霸刀山莊。
如果沒被看重,揚名之后加入次一級的勢力,那也是賺的。
既然想要揚名,自然不會傻乎乎的來當這個出頭鳥。第一個上場的風險太大了。
聶光武見沒人應聲,不由臉色微沉,側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聶山,“如果過一會在沒人上臺,你就去開場。”
聶山心里不愿意,但他爹親自開口了,也沒辦法拒絕,只好點頭答應。
“我來!”就在聶山不得已之下準備上場之時,南側有一個身影忽然越上臺來,正是出身蜀山劍閣的任雙!
前些時日被趙森輕易擊敗之后,他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幾乎化作心魔。帶他來淮北道的前輩多次開解效果也不大,正暗自發(fā)愁。
這次見到他愿意第一個上臺,心中也是有些驚喜。
任雙這次上臺,正是要克服心中恐懼。雖然擊敗旁人效果有限,但仍然不失為對心境的一種錘煉。
東西兩側的江湖散人見識差點,看不出任雙的強大之處。
雖然見他從南側越出,知道是大勢力弟子。但他們多數(shù)人也沒怎么接觸過這類天子驕子,自然不曉得其中利害。
尤其見任雙一臉稚嫩,不由得都有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來會會你?!币幻瓷先ツ昙o不小的刀客也越眾而出站到臺上。一時間周圍眾人都有些可惜,暗罵自己動作慢了。
“蜀南道蜀山劍閣,任雙!”
聽到任雙自報家門,刀客臉色略有變化,越發(fā)凝重。劍閣之名誰人不知,就算年輕也不可小視。
“周默?!钡犊蜎]有自報家門,只是說了一個名字,想來是一個小勢力出身,或者干脆就是一個江湖散修。
聲音略顯老太,應該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其實揚刀大會有個潛規(guī)則,就是不允許四十歲以上的人參與。當然這個規(guī)矩之所以說是潛規(guī)則,那便是這條規(guī)則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
畢竟霸刀山莊宣傳的一直是,揚刀大會天下豪杰盡皆可以前來參與,自然不會為了這種事再自砸招牌。
所以這個規(guī)矩更多的是給大勢力出身弟子所設,至于江湖散人,基本是不管的。
當然,大勢力出身的老前輩,一般也沒那個臉面去跟晚輩們爭名奪利。
任雙不在意對方的年齡,見對方擺開架勢,他直接手中掐訣向前一指,御劍術再度用出。
圍觀人群極其配合的發(fā)出一陣驚呼聲。
尤其是東西兩側的散修們,以前基本沒見過這種花活,都有些震撼。
趙森見狀不由失笑。
這一手??岵诲e,真到了戰(zhàn)斗時卻是華而不實。
“喂,你別小瞧這御劍術?!崩钋噢o看到趙森有些不以為然,出言提醒到。
“怎么了?你們飛刀也搞這一套?”趙森還是第一次見李青辭說這種話,不由得有些驚訝。
要知道,這酒鬼之前每次談及他人不是貶就是損,還沒見她看得起過誰,居然還讓他別小瞧別人。
“靠,懶得跟你說?!彼牫鰜碲w森話語中的調侃之意,頓時有些不爽地斜睨了他一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