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是要自己吃,還是我喂你?”這話一出口,林羨魚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么感覺像是巴巴趕上去喂人家一樣,便忙解釋道,“面條喂起來不方便,你自己吃吧?!?br/>
……
安靜……在這個房間里蔓延開來。
陸聞衍靠著床,眼皮向上掀起,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冷汗一陣一陣從后背溢出來,林羨魚摸不準(zhǔn)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爺,你再不吃,面就要坨了?!绷至w魚拿起筷子攪了攪面條,現(xiàn)在都有點坨的跡象了。
她端起碗,遞到陸聞衍面前,聲說,“你嘗嘗,味道不錯的?!?br/>
低聲下氣,略帶討好,如果她是一只動物,尾巴差不多已經(jīng)搖到天上去了。
陸聞衍終于伸出手,接住面碗。
林羨魚暗暗吁了口氣,只要接碗,那就是進步。
面條被他一攪和,綠的菜,黃的蛋,白的面全部混在一起,似成了染上色的畫板,而他則呼嚕幾下,面條全部進了肚。
吃法一點都不文雅,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面湯也被他兩口喝完。
林羨魚目瞪口呆,這和她接受到的家教完全不一樣,更多的震撼來自——長相精致的美人吃飯竟然這么快?這么粗糙?
“嗯?你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再去給你煮一碗?”林羨魚接過碗,問了句,畢竟他這么快就吃完了。
林羨魚不知道,陸聞衍這樣吃飯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當(dāng)年在那個瘋狂又魔幻的地方時,他們只是被圈養(yǎng)的工具,幾乎沒什么東西吃,幾個人搶一塊饅頭,誰拳頭大誰力氣大就有飯吃,不然挨餓或者被打死。
他雖然已經(jīng)從那個地方出來好幾年,但吃飯這個習(xí)慣,還是從沒改掉。
陸聞衍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吃好了,面很好吃,你先出去吧?!?br/>
就算沒有逐客令,林羨魚也巴不得早點從這間房子走出去。
她收起碗,默默走了出去,廚房里東西還沒收拾完呢。
到了廚房,她先洗了碗,然后分類把肉和蔬菜放進冰箱,明天得讓司徒久買幾個保鮮盒,不然蔬菜容易壞。
她放好了所有的東西,洗了手,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離開,忽一下被身后的人嚇到了。
這地方的人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嗎?!林羨魚心里吐槽,但臉上還是得做出笑嘻嘻的樣子:“司徒先生,你找我有事?”
司徒久上下打量著被林羨魚收拾的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廚房,鼻翼翕動,算是肯定地‘嗯’了聲。
“千鈺已經(jīng)給我說了,要是廚房缺什么東西,你給我說,我會買回來給你?!?br/>
“好的,麻煩司徒先生了?!绷至w魚認(rèn)真地說,“我需要一些保鮮盒,司徒先生什么時候有空買下就行?!?br/>
司徒久點了點頭,頓了下說:“林姐,不用這么客氣,叫我司徒就行?!?br/>
“好的?!绷至w魚點點頭。
“對了,三爺這段時間就拜托你照顧了?!?br/>
“嗯嗯沒問題?!绷至w魚當(dāng)然不能拒絕,也只好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