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想象中的豪門家宴,即使不燕窩漱口,魚翅開胃,也得是奇珍佳肴,名酒玉碗吧
但來到餐廳之后,余修還是覺得的自己太過庸俗了。
六菜三湯均是普通家常,簡單卻溫馨。
李秋明帶著個身穿白色公主裙,頭戴粉色蝴蝶結(jié),手里還拿著一只熊玩偶的可愛女孩兒自樓上走下來。
“雪,這位就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快叫哥哥”李秋明慈愛的對女孩兒道。
“哥哥好,謝謝哥哥救了我和爸爸媽媽這是我最喜歡的熊,送給你”雪眼神中雖然透露著不舍,但還是很堅定地將手中的熊玩偶遞給了余修。
余修蹲了下來雙手接過熊,看著這個如同天使般的可愛女兒,心頭一片溫暖。
“謝謝雪,哥哥會照顧好他的,不過,哥哥也有只熊要送給雪?!?br/>
余修著從上衣的兜里拿出一只普通白玉質(zhì)地的玩偶熊吊墜,只有半截拇指大,卻雕刻的極為精致細膩,活靈活現(xiàn),像是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雪見到這只熊吊墜,一雙大眼睛頓時閃動著星星般的光芒。
“好漂亮的熊啊謝謝哥哥”
余修親手將熊吊墜掛在她的脖子上,雪伸出兩只手不住的把玩,喜愛至極。
就連一旁的梁笑音都始終將目光鎖定在這個熊吊墜上。
至于這只熊吊墜的來歷,卻是余修利用溶解先生將自己的那塊廉價白玉重新塑形之后的產(chǎn)物。
“余啊,這禮物可有點貴重啊”李秋明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些許驚奇。
“不貴重,一點都不貴重,不是什么好玉,我還嫌拿不出手呢”余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玉雖然一般,但這雕工它價值百萬都不為過啊”李秋明拍拍他的肩膀道。
聽到他的話,余修不由大吃一驚。
梁笑音默默地擺好了碗筷,請他們二人入座。
這時,一位渾身散發(fā)著成熟韻味的高挑女子走了過來,看面容應該在30歲上下。
“來來來,我正式給余你介紹下?!崩钋锩髯谝巫由现噶酥高@女子。
“這是我太太陳美芳,芳,這位就是咱的救命恩人余修,余先生?!?br/>
“感謝余先生救了我們一家”
陳美芳朝余修溫和的一笑,伸出右手,儀態(tài)優(yōu)雅大方。
余修趕忙起身與她輕輕一握,連聲稱道客氣。
隨后李秋明又看著還在把玩熊吊墜的女兒身上,眼神里盡是疼愛。
“這是我的女兒,名叫雪,大名叫李雪瑤,雪,告訴你余哥哥,今年幾歲啦都會干什么”
“我今年5歲啦,嗯,我會彈鋼琴,會唱歌,還會跳舞,都是媽媽教我的”
雪掰著白嫩的手指頭一一細數(shù)著,可愛的模樣,讓陳美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兒。
簡單而溫馨的家庭氛圍,倒是讓余修很羨慕。
只不過當他看向一旁的梁笑音時卻有些意外,只見這個女人此刻卻看著雪的臉龐怔怔的發(fā)呆。
“這是梁笑音,雖然是我工作上的秘書,卻是我從看到大的,跟親閨女沒區(qū)別你倆應該熟悉了吧”李秋明笑著道。
余修笑著點點頭,梁笑音已經(jīng)恢復了平日里那種無可挑剔的笑顏。
砰
梁笑音打開一瓶紅酒給余修倒上半杯,隨后又給自己倒上。
“我這腿還沒好,醫(yī)生不讓飲酒,我太太也是滴酒不沾,今天就讓梁陪你吧,實在照顧不周啊”李秋明有些過意不去的道。
“李叔你太客氣了”
“來,咱們一家敬余修一杯,要不是這個伙子,咱們可都交代在那了”
李秋明一家以茶代酒起身敬了他一杯。
“余啊,你是不是認識某位頂尖兒的玉雕大師啊”
余修搖搖頭。
“那倒是怪了,能在這么的粗玉上進行如此細膩雕刻的無一不是大師,國內(nèi)能數(shù)得著的大師也就那幾個人,這些年我們集團可是想盡了辦法想要邀請一位大師做我們的名譽顧問,但都唉,不提了”
“實不相瞞,李叔,這玉墜是我在路邊買的,當時也沒看這么仔細,覺得好看就買下來了?!?br/>
余修當然不想承認這玉墜是出自己手。
李秋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時,一手端著高腳杯的梁笑音卻突然話了。
“董事長,剛才余先生跟我您茶室里那塊翡翠原石里藏著一大塊品質(zhì)極高的翡翠呢不定,余先生也是位深藏不漏的大師呢”
梁笑音著,甜美的朝余修笑著與他碰了碰杯。
“哦你的是那塊破石頭”李秋明笑了起來,“余啊,這回是你看走眼了,那塊原石就是快廢石料,是我七八年前年在滇南谷地的賭石市場花了300萬買下的,結(jié)果切開之后屁都沒有,就是表面上那一條翡翠帶,沒有任何價值,我氣不過就給帶回來放那了,為的是時刻提醒自己自己,賭運氣是天下最蠢的事”
梁笑音一雙美眸似笑非笑的瞥了余修一眼,弄得有些不服氣。
“李叔,你那300萬花的沒錯那石頭里的確藏著快品質(zhì)極高的翡翠,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聽到余修如此肯定的話語,李秋明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余莫非對此有過研究但當時我們是按照翡翠的延伸脈絡切開的,確實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啊”
余修自信的微微一笑,抿了口紅酒。
“李叔,你們當時的想法和切法都沒問題,問題是出在了這塊石頭上,那不是一塊常規(guī)的翡翠原石,所以才會在切開之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br/>
此話一出,梁笑音與李秋明一家都被他提起了興致。
“非常規(guī)的原石倒是要聽聽余你的高見,如果里面真的還藏著翡翠,那就送給你了哈哈”
“那李叔到時候可不要心疼哦”
余修清了清嗓子,“通常而言,翡翠或者其他玉的原石都會沿著脈絡邊緣切開,一刀下去見玉便不算虧,不見玉則賠了,所謂一刀生一刀死的就是這,但李叔你買的那塊則不同?!?br/>
“據(jù)我觀察,那塊石頭并非獨立生長而成的,而是從一塊質(zhì)地更大的原石身上脫落下來的,又經(jīng)過無數(shù)的歲月掩埋重新被石衣包裹住,所以才會只有表面上的一條翡翠帶,沿著重新形成的脈絡切下去自然什么都不會發(fā)現(xiàn)?!?br/>
“其實真正的翡翠并不在那條翡翠帶的周圍,而是藏在它相對位置的邊緣上,中間被石料包裹隔開,的確很難發(fā)現(xiàn)。”
聽著余修的頭頭是道,李秋明不由得有些相信了,梁笑音更是目光閃爍,看著他的側(cè)臉所有所思。
“似乎有些道理,但余你是怎么看出來這塊石頭是從更大的原石身上脫落的要知道,玩賭石的可都是行家,他們難道看不出來”李秋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話兒打死犟嘴的,淹死會水的,行家雖然各個經(jīng)驗豐富,但往往也是被自己的經(jīng)驗主義害死,重新包漿后的翡翠外殼,質(zhì)地上會與普通原石有差別,會較為松軟且容易破碎,我看李叔那塊原石后面便有幾條細微的裂痕,應該是當初開石的時候被震裂的,現(xiàn)在只要找工具豎著裂紋敲下去,藏在后面的翡翠就會漏出來”
余修的起勁,李秋明卻聽得有些坐不住了。
“那還等什么我這就給你找工具去,咱今天就把那塊破石頭敲開,看看到底是有沒有翡翠”
著,李秋明變拄著拐了起來。
“李叔,您也別著急啊,石頭放那又跑不了,吃完再弄唄?!?br/>
不過李秋明并未搭理他,拄著拐便離開餐廳,梁笑音趕忙跟了過去。
還在吃飯的陳美芳苦笑著搖了搖頭,弄得余修很是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好好一段飯讓我給攪和了”
“呵呵,不是你的問題,秋明就是這個急性子,你們先去給那塊石頭弄明白再來吃飯吧,不著急?!标惷婪紲厝崛缢牡?。
余修起身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來到茶室,李秋明與梁笑音已經(jīng)拿著工具在那塊石頭跟前。
“余快來,給這破時候敲開,我這心里就跟貓抓的似的,每次看到這東西都讓我牙根兒疼?!?br/>
余修忍不住笑了起來,將這塊數(shù)十公斤重的大石頭輕松的搬起來放到地上。
隨后接過梁笑音手中的平頭起子和工具錘,將平頭起子對準一條裂紋,控制好力道舉錘砸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破裂聲傳來,裂紋瞬間破開變成了一條足夠平頭起子插進去的裂縫。
余修放下錘子,一手扶住石頭,將起子深入到裂縫中用力一撬。
只見一塊巴掌大的石殼掉落到了地上,一抹深邃的碧綠出現(xiàn)在幾人眼前
“居然,真的藏著翡翠”
這下,李秋明與梁笑音徹底服氣了,急忙上前有手電照射那塊碧綠色的位置。
通透的綠光霎時浮現(xiàn)出來。
“極品,當真是極品啊”李秋明有些激動的道。
突然,李秋明與梁笑音默契的對視一眼。
“余,愿不愿意來我們集團工作,薪資隨你開”
李秋明目光灼灼的看向余修道。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