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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人,出于某些原因會在大戶人家做教習(xí),這種人都是靠本事吃飯。同時,對于主家的要求比較高。如果主家是爛泥的必不會受教,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還有一種人,本是世家管事出人,因某些原因被放出或主家出事被連累成這罪奴發(fā)賣。

    任興華和韓嬤嬤兩者都不是,兩人是被人培養(yǎng)或者被挖墻腳,現(xiàn)在到姚寧月家。

    這種人,本事大,心氣高,如果主家沒有本事鎮(zhèn)住他們或者沒有供他們發(fā)揮的地方,他們必會敷衍了事和離開。反之,能讓他們發(fā)揮自己的本事,并給以信任和尊敬,也必會盡責(zé)盡力,讓你事半功倍。

    寧月微微偏頭,靜靜觀察兩人,聽其言觀其行,有時一些細微的地方總能發(fā)現(xiàn)什么。

    源叔走進來對著姚家悌說:“三爺,酒席以上桌,請入席。姑娘,您的席面在另一房,請隨我來?!?br/>
    姚家悌瞬時戒備,知道是支開他們,鐘離要和寧月單獨見面。

    到了這里不見鐘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好,自己也有一些話要同鐘離說。

    寧月靠著扶手輕跳下椅子,走到姚家悌面前,抱著姚家悌脖子,輕快的撒嬌說:“爹爹,我去吃好吃的啦,你也要吃飽飽哦!一會兒來接我哦!”

    緊了緊這小小的身子:“那爹爹先陪你去,然后在過去?”

    寧月無法,看看能安心,無妨。

    轉(zhuǎn)身對著任老和韓氏點點頭,看了眼田錦州,姚家悌牽著寧月的小手走了出去。

    看到源叔的出現(xiàn),任紹華和韓紹珠的神情均是一抖。當(dāng)聽到請寧月單獨入席時,兩人當(dāng)下明白為什么會讓他們倆進入姚家。

    任老吹著胡子指了指對面,田錦州點點頭。無聲的拍拍自己的小心臟,他沒有做什么不對的地方吧!

    韓氏想得比較多,一進屋,她就自然的看到窗邊那個小小的人兒,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不喜不怒,平靜如常,雙眼烏黑沉靜,想要忽略她都難。那時她還想不明白,現(xiàn)在知道,果然是物以類聚。想到那個陰晴不定的主子,想到自己的遭遇,也不知是寧月的幸還是不幸。

    同樣的廂房,源叔挑起門簾,姚寧月走在前,姚家悌在后,兩父女走了進去。

    屋里,青鶴鎏金銅爐散發(fā)著熱量,墨色金線繡麒麟圖案軟榻,金楠木的桌椅,珍珠月錦紗簾,多寶閣上點綴著幾盆綠色植株,生機盎然,這里無處不精致,無處不奢華。

    轉(zhuǎn)身看到走進來的父女,鐘離眼里閃過一絲不喜,最終歸于平靜。這里除了灑掃的玉春,源叔,除了姚寧月,田錦州都沒有膽進來。

    褚紫色的衣擺繡著金線的云紋,鐘離抬手一擺,一道流光劃過。

    低沉磁性的聲音:“盡然來了,就一起坐吧!”

    姚家悌也不是笨人,當(dāng)然看出鐘離的不喜,知道除了姚寧月從不待見姚家人。卻恰恰是這樣,兩方人都不待見對方。

    鐘離覺得姚家太弱,拖累了寧月,姚家覺得鐘離要搶走寧月,而他們無能為力,憤恨又無奈。

    輕摸寧月臉頰說:“一會兒爹爹來接你?!?br/>
    對著鐘離,輸人不輸陣:“多謝公子對于小女的照顧?!?br/>
    得到的是一聲嗤。

    看到兩人走出,鐘離才對寧月開口:“坐吧,爬不上去,要我抱你?”

    寧月微皺眉頭,不停的告訴自己鐘離是手握大權(quán)的人物,牢記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階級社會,一不小心,鐘離可能不會對她出手,拿捏姚家卻是輕而易舉。

    三十那晚過后,寧月也反思過自己和鐘離的相處方式。除了他們有蒼靈一簇的關(guān)系之外,最重要的是鐘離的聲音和一些縱容舉動,讓寧月不知不覺的放下心房和平對待。

    如果鐘離生活在現(xiàn)代,也會讓頂塔上的人物,而寧月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兩人不會有任何交際。就算是在這里,如果不是鐘離的找來,寧月也會如自己所執(zhí)著的那樣云游天外。

    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活著而已。這不光是自己,還有前世的親人和這世的親人。所以,對鐘離低頭并沒有什么難堪的情緒,因你沒有對抗的本錢。只是有些難過,曾以為鐘離會是朋友來著。

    因鐘離知道寧月的秘密,甚至于前世。而且,王璽和鐘離的聲音一模一樣,潛意識的想抓住什么。

    對于鐘離,雖會發(fā)悚,卻不會恐懼。也許,太過平順的人生和自以為失去了防備。

    寧月總是在大人和小孩子,何月和寧月之間找平衡點。除了面對姚家的幾位長輩,自己有時無意識的會做出成人的舉動,幾十年人生閱歷扮演一個小孩子真的難,特別是對于外人這一點尤為明顯。

    墊腳坐上椅子,目光平靜如水直視鐘離。微靠在椅背的鐘離,桌子低下的手緊握成拳,又是這種表情,當(dāng)她決定要把心從你身上收回時就是這種無喜無悲的樣子,因為你將成為外人。

    “對于三十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一句話,驚得寧月張大眼。不是很了解,也知道如此驕傲的人說出這句話的分量。

    鐘離應(yīng)該是囂張,冷傲,傲嬌的,而不是如此刻帶著一絲討好和小心。

    隨之,寧月脫口而出:“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嗎?否則不會對一個村姑甚至姚家如此遷就,不合你的風(fēng)格也不是你愿做的事。”

    “或者說除了我能幫你外,是否還有別的什么事情滿著我?”

    這一刻,鐘離眼簾低下,長長的眼睫毛在臉上打下一個陰影,嘴唇緊閉,身上的氣息沉重而孤寂。

    低沉磁性聲音,又像是一句自語:“欠你的。”

    聲音實在太小貼著嘴說出,,寧月問:“什么?”

    鐘離抬頭:“姚家不適合你在呆下去,你應(yīng)該修習(xí)靈氣,地方正在修建。別先急著說話,姚家今年的事情會很多,人太雜,你可以幫但不應(yīng)該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因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姚家自有路要走,以后我也不會在去,你可以放心了。”

    姚寧月:“你又岔開了問題。”

    鐘離:“會清楚的,但在你乾坤府充盈之后。”

    “也許靈魂復(fù)原時,不用我說,蒼靈閣的記載也會告訴于你?!?br/>
    “你還知道蒼靈閣?”

    一聲輕嘆:“是呀,我還知道蒼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