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的有僵尸!”周鵬順著那個被擊飛的影子看去,不由的驚呼了出聲。
那是一具干尸,全身上下都是一副干瘦的樣子,沒有眼珠子,致命傷在頸部,看樣子是被人用蠻力給生生的掰斷的。
此刻,那具干尸被姜一凡給擊飛出去了四五米遠(yuǎn),可全身渾然不見有絲毫受傷的樣子,反而動作靈活,一個打滾就重新站了起來,用兩個沒有眼珠子的黑洞在冷冷的看著姜一凡與周鵬。
“誰!”
這時,由于打斗的緣故,遠(yuǎn)處那個正在挖洞的瘦子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隨著一聲大喝,便駕馭著一道神虹飛到了此處。
此人年齡不大,但卻留著八字胡,渾身精瘦,簡直快比得上是干尸了,若不是一雙眼睛正在滴溜溜的打轉(zhuǎn),只怕姜一凡與周鵬會直接掉頭就跑。
看著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周鵬不禁出聲提醒道:“哥們,你身后有僵尸嘿,別怪我沒提醒你。”
“哼!”瘦子冷哼一聲,手指尖隨意的在虛空之中劃了幾道符文,那具正在一旁冷冷觀望的干尸頓時敵意全無,開始隨意的在周圍逛游了起來。
見此,姜一凡與周鵬不禁愣了愣,同時驚呼出聲:“趕尸人!”
在中國的古神話當(dāng)中,趕尸人是一種極其神秘的職業(yè),他們會以一種神秘的道術(shù)來催動尸體,從而使尸體自主運動,甚至戰(zhàn)斗。不過,這些記載都只限于古冊當(dāng)中,現(xiàn)在社會誰也沒有見到了,想不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個活的。
“我不管你們是誰,小爺我正在辦事,請你們快快離去!”干瘦青年的手里拎著一只鐵鏟,正在冷冷的逼視著二人。
周鵬笑了笑,道:“這位老兄,分個先來后到行不行,我們二人早就開始在這里修整了。”
姜一凡則不語,他一直在靜靜的體會著這個瘦子的境界,他的年齡看起來分明只有二十歲左右,卻已經(jīng)能夠駕馭神虹,可以說天賦驚人,這讓他有些好奇。
瘦子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看你們兩人是人族,我早就一鐵鏟拍上去了!”
“嘿!要不是看你也是人族,老子我也早就動手了!”周鵬咧了咧嘴,這般說道,論嘴炮的話,他跟誰比都不會落于下風(fēng)。
瘦子道:“我問你們最后一遍,你們到底走不走?別妨礙我干活?!?br/>
姜一凡拽了一把即將還嘴的周鵬,道:“我二人只想在此地休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打擾誰好了?!?br/>
“最好是這樣,不過我勸你們別接近我,妨礙我干活?!笔葑邮种冈谔摽罩形樱蔷哒谘策壍母墒D時一個激靈,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形似保鏢一般。
“原來我們剛剛看到的影子,就是這倆東西呀,人不人鬼不鬼的,差點嚇到老子。”周鵬咧了咧嘴,這般說道。
二人沒有再打擾瘦子,遠(yuǎn)遠(yuǎn)的爬上了一顆大樹在休息,居高臨下,正好可以看到瘦子在辛勤的打洞。
“一凡你說這瘦子像不像是個老鼠啊,打洞這么熟練,嘿嘿……”周鵬指著瘦子,嘴里笑聲不斷。
姜一凡雖然也想笑,但勉強繃住了臉,道:“我們別說話,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或許搞清楚這下面的情況,其他相似的情況也都迎刃而解了?!?br/>
周鵬點了點頭,知道姜一凡指的是他們來時的那個大圓,也是如這般,會發(fā)亮,有飛仙殘影劃過。
不知不覺,夜已經(jīng)深了,山嶺之上的白光和霧氣早就已經(jīng)消散了,在月光的照射下,山嶺上那個明顯的大洞顯得異常的扎眼,瘦子早已挖入了地下,而今不知在干什么。
“我們?nèi)タ纯础!苯环舱f道。
如今,他踏入化血境,自問在正面交鋒的情況之下,不會弱于凝神境強者,可謂是藝高人膽大,想下去探一個究竟。
大洞旁,那個瘦子所操縱的干尸仍然在洞口不斷的晃悠,像是一名稱職的保鏢一般,在警惕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干尸的肉身很強大,在經(jīng)過特殊的功法煉制之后,更是刀槍不入,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姜一凡,肉身比蠻獸還要恐怖的存在。
在將干尸捆綁好了之后,姜一凡與周鵬開始進入大洞。
這大洞直徑約有兩米,在鏟子刻意的挖掘之下平平整整,一看就是極其有經(jīng)驗的盜墓賊的杰作。
四周的洞壁上,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還向外在冒著,有的還在發(fā)著瑩瑩的白光,再加上腳下的骨粉不時會散發(fā)出了鬼火,一切都顯得有些恐怖。
“靠,這種地方讓人心里發(fā)憷,真不知道那瘦子是怎么敢一個人來這里?!敝荠i這般說道。
“很正常,他不過二十歲許,便是一名凝神境強者了,一定有許多不凡的手段?!苯环卜治龅馈?br/>
洞穴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只有偶爾會傳出一陣陰風(fēng),令二人渾身發(fā)冷。
隨著不斷的深入,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地方的煞氣很重,可以說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的煞氣,已經(jīng)對修煉者產(chǎn)生了影響,對靈識造成了一絲壓迫感,隨著繼續(xù)前行,這種感覺還在繼續(xù)擴大。
終于,在前進了足足快要有百米的時候,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片開闊地,那是一方不大的血池子,血液散發(fā)著紅光,紅彤彤的耀人眼睛,里邊斷肢殘腿血淋淋的,竟像是剛剛砍下來的一般。
這里的空間不大,這方血池子可以說已經(jīng)占據(jù)了八成的空間,除此之外,周遭就只剩下了森森白骨,那個先前進來的瘦子也早已沒有蹤影,不知去了何處。
“該不會進入那血池子里邊了吧?或者說,那些血淋淋的斷肢殘腿也有他的一份?”周鵬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姜一凡道:“可是,這里沒有生物活動的痕跡呀?!?br/>
就在這時,血池子突然翻涌了起來,竟然似大海一般,傳出了一陣陣驚濤駭浪般的聲音,仿佛有一個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浪在眼前似得,狠狠的拍將了下來,讓人的靈魂都在發(fā)顫。
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姜一凡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剛剛那一切都是幻覺,這里的煞氣太足,已經(jīng)影響到了修煉者本身。
旁邊,周鵬顯然還沒有從幻象中走出,仍舊是一臉震驚的模樣,瞠目結(jié)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用力的拍了拍周鵬,將他從幻象當(dāng)中拉了出來,后者一臉驚懼的模樣,還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那種場面太可怕了!”
姜一凡心中一動,周鵬看到的場面和自己的似乎不大一樣,不由的追問了起來。
周鵬喘了口粗氣,道:“剛剛,我竟然看到了人皇、倉頡等字樣,無盡的人族大軍埋沒在了血海當(dāng)中,天都在哭泣,下著血雨,周圍還掛著鬼哭似的罡風(fēng),可怕到了極點!”
“什么?”姜一凡身體劇震,覺得這太可思議了。
他追問道:“怎么可能會有倉頡等字樣?那可是中國上古時期的一位人皇,怎么會與這里有所牽連?”
周鵬道:“沒錯,我看到的事情確實是這樣的,不止如此,除卻人族大軍與血海之外,倉頡還在和另外一個人戰(zhàn)斗。”
“誰?”姜一凡問。
周鵬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看不清楚,是一團黑霧,倉頡的身上不斷的在涌出黑霧,黑霧中隱約可以見到有恐怖的獸爪、神翼等存在,倉頡在虛空中刻字,但最終阻擋不住那種威勢,被吞噬在了血海當(dāng)中。”
姜一凡啞口無言,呆在了原地,難道古中國的人族倉頡,是自那古陣傳送到了這里了嗎?他在與誰大戰(zhàn)?聽周鵬所描述的場面可以猜測出,他是在與黑霧戰(zhàn)斗!
姜一凡身體一震,提及黑霧他可不陌生,天關(guān)外的白衣男子就自稱身中了詛咒,還曾經(jīng)幫助他在龍骨里取出過一截黑霧。
“難道說,這里是倉頡墓不成?那如山脈一般的白骨,都是當(dāng)年人族英杰留下的尸骸嗎?”周鵬猜測道。
想到這里,二人都不再感覺周圍有那么的恐怖了,如若葬在這里的都是人族英杰,那么還與他們二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二人覺得,很有必要追查下去!
“咕嘟嘟……”
血池子在不斷的翻涌,仿佛永無止境一般,也不知道有多么深。
只聽見轟隆一聲,一道神虹擊破了血池子,飛了上來,正趴在滿地的碎骨屑上不斷的喘息著,身體上還有著很明顯的血跡。
“瘦子!”姜一凡看到了他,走了上去,想問個究竟。
“你們怎么來了!”瘦子臉色蒼白,手里握著半塊殘破的石制令牌,眼神當(dāng)中充滿了戒備。
“我問你,這個地方與人族有什么關(guān)系?你來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姜一凡逼問道。
瘦子皺眉,神色上滿是不耐煩,一擺手道:“快走快走,問那么多干什么?在小爺我還沒有生氣之前,快離開這里,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姜一凡道:“若我沒有知道那一幕便罷,可是現(xiàn)在這些事情對于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