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林,你跟剛子兩個人把那邊的那一捆鋼筋扛過來!”負責我們這一片的小頭目成哥指了一下不遠處的那一捆鋼筋,對我和我身邊的一個小伙子說道。
“哎,知道了,成哥!”我操著一口濃重的冀中口音回答道,放下了手里的活,在油乎乎的工作服上隨便擦了一下手,就和我身邊那個名叫剛子的壯小伙子一起跑過去了。
我現(xiàn)在的名字叫做李曉林,身份是一名李曉彬的一名從老家來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論起來呢,應該算是李曉彬的堂哥了。我編造出來的這個身份的經(jīng)歷則是家里面遭了災,糧食沒了收成,不得已跑出來打工,后來翻家譜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全世界都名聲大噪的天王級巨星居然是自己的遠方堂弟,于是便跑過來投奔了,在這個工地上當上了一名小工。
?。自然,我是用我的異能改變了臉的樣子。黑紅的臉膛,細小
的眼睛,蒜頭鼻子,現(xiàn)在任誰看了我,都會以為我真的是一名鄉(xiāng)下來進城打工的民工,最多只是壯一些罷了。不過農村里面的壯勞力有的是,也不算新鮮。就算是小丫頭站在我的面前,也絲毫看不出一點破?
?。我用這個身份在工地里打工已經(jīng)三天了。之所以會這樣藏頭lou尾的,就是為了能夠在那幫不明身份的人再一次來工地搗亂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想好對策。如果我不在這里的話。那幫人要是萬一過來了,以工地和公司舊地總部的距離,就算是我是用瞬移或者飛行的異能趕過去,恐怕也會有些來不及。而如果我以自己的真面目出現(xiàn)在這里的話,先不說會引起什么樣的轟動以及記者的關注,到時候恐怕知道了這個消息而又不想過分曝光地那群人就會有所顧忌,不一定再敢過來搗亂了。自然就達不到引蛇出洞的目?
“曉林哥,你跟咱們老板真的是親戚嗎?”在跑過去扛鋼筋的路上。我身邊的那個名字叫剛子的憨厚樸實的壯小伙子小聲對我說道。
“咳,什么親戚不親戚的!”我擺了擺手,說道:“這都差了那么多年了,人家家里人早就進城,不跟我們聯(lián)系了。我就是翻家譜,才知道有這么回事地?,F(xiàn)在隔了這么多,說血緣關系都談不上了。只能算是同輩罷了!我厚著臉皮去找人家,沒想到人家還真地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作?!?br/>
“噢,那你見過咱們老板嗎?”剛子語氣里面有些興奮地說道。他是在上一次的事件之后新招進來的工人?,F(xiàn)在工地上一下子缺了十幾個工人,自然人手嚴重短缺,所以要招新人進來。而我和剛子則都是借著這次的機會進的工地。
“那我哪見過???”我笑了笑,說道:“人家老板那么忙,哪里有時間見咱們這些工人啊!我上次去的時候正好趕上老板出門處理事情去了,他的助手接待的我。后來把我地情況跟老板一說,老板第二天就把我安排進這里了。我還沒見過他的面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太遺憾了!”剛子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又一臉羨慕地說道:“我聽咱們這里的老人說啊,就在前兩天,老板親自到了工地一趟。來慰問咱們了。這些都是他們親眼見到的,他們手里面還都有老板的簽名跟合影呢!哎,簡直太羨慕了!要是我也能見老板一面,要一份簽名或者合影,那該多好?。 ?br/>
“別想了!”我笑了笑,說道:“人家老板這么忙,這工地這里能來一趟就不錯了,哪里還回來第二趟!怪只怪咱們命不好,晚進來一天,沒趕上??!”
“是??!”剛子也若有所失地嘆了一口氣。
??!皩α?。你知道那天老板為什么突然想起來到咱們工地了呢?”我問?
?。“那還用問??隙ㄊ强丛蹅冃量?,來慰問咱們來了唄!”剛子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
??風。我暗自點了點頭。剛子明顯還不知道真相。當時我為了不泄lou秘密,不引起慌亂,囑咐那些當時地工人們嚴格保密,千萬不要把事情說出去??雌饋硭麄兊谋C芄ぷ髯龅眠€真好,就算是剛子這個一到工地來就跟原來的那些工人們打成一片的家伙都沒有得到一點?
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往前走,很快來到了那一堆成哥讓我們扛的鋼筋前面。見到那又粗又長又結實的鋼筋,我不由得咧了咧嘴,本能地用手摸了摸肩膀。
?。這三天下來,我可是沒少受罪。工地上面的臟活、苦活、累活幾乎都干了個遍。我從小到大雖然說不是嬌生慣養(yǎng),但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工作。而且這種勞動和練武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乍一上手,還真的十分不適應。以至于三天下來,我地肩膀上、受傷和腳上都磨起了無數(shù)地水泡。幸好我有內功護體,這種傷又不嚴重,只要體內的真氣稍稍運轉一遍,就可以完好如初了。饒是如此,也有好幾次疼得我暗中直咧?
“看起來我當初囑咐傅龍城地那句把李曉林當成普通工人看還真的起了作用,早知道就不多嘴說這句話了!”看著那堆鋼筋,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暗自搖了搖頭。
就在我和剛子剛要把鋼筋扛上肩的時候,果然出事了。
“吱——吱——吱——”十幾聲剎車聲響成了一團,將近二十輛面包車雜亂無章地停在了工地的門口。隨后,面包車的門開了,從每輛車上面都跳下來七八個人,加在一起也有將近兩百人了。這些人一律都是標準的黑社會打手,街頭流氓打扮,每個人手里面都拎著家伙。
??!皝砹耍 蔽倚睦锩姘蛋到械?。心知我這三天的苦沒有白受,果然把戲肉等來?
悸。見到這些人lou面,工地里面那些經(jīng)歷過上一次事件的老工人們全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里面的活計,愣愣地看向大門口,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雌饋?,他們對上一次的事件兀自心有余
“吱——”又是一聲剎車聲響起,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這將近二十輛面包車的中間。隨后副駕駛處的門一開,一個光頭的黑衣大漢走了出來,隨后恭恭敬敬地來到后座處,打開了車門。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男子緩步從打開的車門里面走了出來。
原來是他!等到看清下來的這名中年男子的樣子的時候,我的瞳孔不由得一陣緊縮,這個人我曾經(jīng)見過一面,就是劉峰曾經(jīng)的死對頭,韓鵬的老東家,京城一霸,那個名叫沈鴻飛的黑社會老大!
原來是這家伙搞的鬼啊!他怎么會找上我來了?不記得我曾經(jīng)跟他有過什么明顯的過節(jié)啊,最多也只是有一面之緣。難道他真的記得我這個在當時毫不起眼的家伙?
?。還真的讓我猜對了。沈鴻飛這個人能夠坐上京城一霸的位置,自然有其過人之處。這個家伙的一大優(yōu)點就是記憶力驚人,只要見過一面的人,他就絕對不會忘?
更何況我那一天就出現(xiàn)在了劉峰的身邊,還帶著小丫頭那么出色的美女,明明沒有任何背景卻能和深為一幫之主的劉峰平起平坐,甚至劉峰對我還很尊敬。這些早就引起了一向多疑的沈鴻飛的猜測。以他的勢力,自然是要對我調查一番的。只不過他只調查出來我是劉峰的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就調查不出來別的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因此,沈鴻飛雖然還是有些懷疑我的身份不一般,但也沒有繼續(xù)追查下去,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到心上。直到后來,我和小丫頭lou出了真面目,被媒體大肆炒作,就連一向對于娛樂圈漠不關心的沈鴻飛,都知道了有我這么一號。他這才明白,原來那天跟著劉峰一起去看擂臺賽的兩個人,竟然就是世界級的巨星魔鬼天使組合。
至此,沈鴻飛因為上一次輸給了劉峰,損失了一大塊地盤卻無處伸冤的怨氣,便一股腦地有了明確的發(fā)泄目標。
而正在這個時候,那個因為我和小丫頭耍大牌,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戰(zhàn)的央視電視臺的那個臺長,也通過七轉八拐的關系找到了他,請他出頭來對付我們。于是,兩個人一拍即合,一場針對我和小丫頭——主要是針對我,他們認為只要我垮了,小丫頭一個弱女子自然不足為懼——的陰謀就此悄悄展開了。
這些我現(xiàn)在自然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是在猜測,這些人究竟想要怎么樣。
“娘的,總算是來了!老子都等了三天了!”就在看見沈鴻飛他們這幫人的一剎那,剛子突然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眼睛里面精光四射,一下子由一個憨頭憨腦的進城民工,變成了一個目lou兇光的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