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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對面的人也看到了希和。

    宋雪東看到對面的小姑娘時,愣了愣。他沒有忘記這個小姑娘,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覺得她很親切,長得和他們家心澄很像,后來他知道她叫希和,是慕靖桓的那位前妻。

    本著心里因為自己女兒和慕靖桓的事情的愧疚,宋雪東朝著她點了點頭。

    宋雪東雖然已年過五十,但從他現(xiàn)在的身上還能看到以前他偏偏佳公子的影子。

    即便心里對宋心澄再不悅,希和發(fā)現(xiàn)自己對面前這位老爺子討厭不起來,相反,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斛。

    她朝著面前的人點了點頭,直接走上了空了的電梯。

    等到電梯門關上,希和的影子消失在公司大廳里,剛剛還一臉恭敬表情的華經(jīng)理,臉色瞬間便變得十分難看,他朝著電梯恨恨的“呸”了一口:“什么東西,不就仗著給年總當小蜜么!得意個什么勁!還不是秋天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餐”

    轉過頭時,又是一臉笑意盈盈的看向宋雪東:“宋老,您可算來了,里邊先坐吧,咱們慢慢來談這次的合作。”

    宋雪東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漫不經(jīng)心的道:“怎么,華經(jīng)理跟剛剛那個小姑娘不對付?”

    華經(jīng)理的臉色微微有些扭曲。

    “看您說的,我怎么會跟一個丫頭片子較勁?只不過這個女人啊,您是不知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門道,勾搭上了年總,這不,回來辦理離職手續(xù)的,搞砸了咱們公司和慕氏的合作不說,還氣走了我一個得力的助手,到最后在年總那里,卻將所有的屎盆子往我頭上扣,現(xiàn)在公司被年氏給盯著,難做啊……”

    華經(jīng)理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說得更加起勁。

    宋雪東的眉頭蹙得更深。

    “噢對了,我還聽說,宋老您的女兒也是被她給逼得離開年總的吧?我就知道這種女人,最下賤耐不住,一有高枝就不折手段想要爬上去。早知道我當初,是無論如何——”

    “華經(jīng)理?!彼窝〇|打斷了華經(jīng)理的話,眼睛里帶了一絲的不耐煩,“如果可以,我們現(xiàn)在就談正事吧,我中午還有事?!?br/>
    華經(jīng)理不知道宋老怎么突然有些不高興了,但還是連忙答好。

    正引著宋老往會議室里走,宋雪東忽然頓了頓腳步,淡淡的道:“我女兒和慕氏慕總在一起,并沒有和年家那人在一起過。”

    說完,就繼續(xù)往前走,好像剛剛并沒有人說過什么話似的。

    華經(jīng)理愣在了那里,有些拿不準他是在為誰說話。

    可是腦子里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對啊,慕氏的慕總,前段時間才爆出跟宋老的女兒在一起了,他剛剛真是自找尷尬。

    可是……慕總和宋老的女兒在一起了……那為什么感覺他和希和那個賤女人之間的關系怪怪的?

    難不成……?

    華經(jīng)理興奮的瞪大了眼,眼里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忽然大步走了進去,將會議室里其他的人都暫時遣散,走到宋雪東跟前。

    “宋老,我想,您得多注意注意慕總身邊的女人了,別讓有的女人渾水摸魚,阻礙了您女兒的幸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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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不知道華經(jīng)理如何在宋老耳邊編排自己的希和,被還沒有離開華信公司附近的付雨給攔住了去路。

    她此刻通身狼狽,發(fā)型凌亂得徹底,連臉上的妝容也花了,惡狠狠的看著希和,眼里是不顧一切的瘋狂,讓希和想到了逮著誰咬誰的瘋狗。

    想也不想的,希和連忙轉身朝公司里面跑,卻被付雨給死死的抓住了手臂。

    她的指甲很長,深深的陷進了希和手臂的肉里,疼得她輕“嘶”了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付雨一爪子狠狠的抓到了脖子。

    “希和,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有年總給你撐腰了不起嗎!現(xiàn)在你讓年總來啊!臭女表子!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被華經(jīng)理那個負心男人給趕走!不就是取悅男人的賤貨嗎,你還真囂張得起來!你再繼續(xù)囂張啊!”

    她抓了希和的脖子后,那只手順勢就狠狠的抓住了希和的頭發(fā)。

    希和疼得眼眶一熱,反手卻夠不到付雨的手,只能使勁的去推付雨,卻反而讓自己的頭皮更疼。

    “你真是……不可理喻!”頭皮疼得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希和眼睛朝著公司一樓里的保安看去。

    平日里一樓都呆了三四個保安的,今天那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付雨看出了她的意圖,笑得花枝亂顫:“想找保安來幫忙?”

    她的眼里閃過一絲狠意,“可惜,我一通電話打給他們,他們都以為華經(jīng)理找他們,全都上樓了?!?br/>
    說話間,希和的臉上已經(jīng)挨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不遠處一輛車子快速的開

    了過來,付雨的眼里恨意更深。

    “我可不陪你玩下去了,希和,去死吧!”

    在車子開過來時,付雨將希和重重的給推了過去。

    頭皮像是要被扯下來一般,希和疼得腦子里一片空白,腳步趔趄幾步。

    聽到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她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卻在下一刻,身子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鼻端是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天旋地轉間,身子被人摟著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終于穩(wěn)穩(wěn)的停住。

    不遠處,付雨見希和被人救下來,那輛開過來的車子的主人下了車后朝自己跑來,嚇得連忙攔了一個出租,趕緊跑了。

    而希和,在安全落地后,才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剛剛救了自己的男人。

    是慕靖桓。

    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直接抱著她往一側翻滾。而他此刻,額頭被撞傷了,有鮮血在不停的往下流著。

    希和被嚇到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慕靖桓見她臉色蒼白得可怕,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卻在即將碰到她時,被希和給躲掉了。

    希和的眼神閃爍,先從慕靖桓的懷里站了起來。她的胸脯上下起伏得厲害,顯然還對剛剛的一幕心有余悸。她看了眼慕靖桓,又看了眼正在打電話給120的車主,咬了咬唇,猶豫再三,還是伸出了手。

    不管以前怎么樣,至少這一次,慕靖桓救了她。

    慕靖桓本蹙眉捂著額頭,看到伸過來的手,他的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揚,毫不客氣的一把握住了希和的手。

    在將他拉起來后,希和便冷著臉,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手給甩開了。

    慕靖桓也不在意,他起身后,便朝著希和擔憂的問道:“剛剛有沒有被撞著?那個女人是誰?你怎么會跟她糾纏在一起?”

    這樣關心自己的慕靖桓從前也是有過的,此刻希和,已經(jīng)分不清他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又有什么陷阱和騙局在等著自己。

    “跟你沒有什么關系?!奔幢阈睦镏肋@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但希和也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她覺得自己不該再跟他呆在一起,便丟下一句“謝謝”,就朝著外面走去。

    手臂被拉上,慕靖桓抿起了唇:“希和,你現(xiàn)在非要跟我這么生分了嗎?”

    他的神情無奈而又不悅,就好像自己是鬧別扭的孩子。

    希和掙脫開了他的手,淡淡的道:“沒那些功夫想些有的沒的,只是慕總,我早已經(jīng)說過,我們兩個再也沒有關系了,說我不知好歹也罷,以后遇見我,有多遠,你就繞多遠吧。”

    慕靖桓的臉色一沉:“希和,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何必要說這樣的話氣我?”

    希和想笑的,但對著慕靖桓,她完全笑不起來。這一切,是誰讓他們兩個走到如今這步田地的?現(xiàn)在倒好像是她的不是了?

    希和搖了搖頭,她走一步,慕靖桓便跟著一步。她突然轉回了身,看向慕靖桓一字一句定定的道:“慕靖桓,別想試圖離間我和瞿旸,從你拋棄我,從他接手我,我的心就不可能再向著你?!?br/>
    慕靖桓愣住,眼眸深處卻漸漸涌起一股欣喜:“希和,你的意思是,你是因為感激,才跟年瞿旸在一起的?”

    他臉上的喜悅太過明顯,雙手一下子握住了希和的雙臂。

    希和的眉頭緊蹙,狠狠的抓下了他的手:“我自然是因為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的。慕靖桓,你今天這些行為,幾個意思?你別忘了,你要跟宋心澄結婚了,至少不要讓我覺得你很惡心。”

    不管慕靖桓是什么意思,她都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不說她現(xiàn)在喜歡的人是年瞿旸,就憑曾經(jīng)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她都不可能再走向他。

    說完,希和不再管他,朝外面走去。

    她此刻的形象比付雨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她此刻心里亂亂的,一路上都沒有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

    等到到了年氏,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形象太過糟糕。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陳連本是按照自家年總的吩咐去接希和上樓。

    可看到希和時,大吃了一驚,連忙將她往樓上請,一邊給年瞿旸快速的發(fā)了一條短信。

    上了電梯,陳連便連忙問道:“希小姐,您這是……”

    看到陳連詢問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上,希和扯了扯嘴角:“沒事,就是遇到了一個瘋子?!?br/>
    陳連點頭。

    上了總裁辦公樓層后,立馬吩咐了一個助理去給希和買一套衣服回來。

    希和本來不想現(xiàn)在就去打擾年瞿旸的,但陳連說,年瞿旸在辦公室里等著自己,便還是朝著他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敲了門,里面幾乎是立馬就讓進去。

    聽到年瞿旸低沉的聲音傳來,希和這時才有些忐忑起來。剛剛從電梯的反光面看了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說別人是瘋子,自己更像一個瘋子。

    一時間又有些懊惱,剛剛干嘛直接不管不顧的就過來了?至少也要在外面將形象問題解決好再來的。

    但此刻顯然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她硬著頭皮推開了門,也不敢往前走,就只杵在門口,垂著頭。

    下一刻,她聽到了椅子重重往后推的刮擦聲,而后身子便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低沉的聲音帶了絲怒意的傳來,本來只是覺得身子有些疼的希和,此刻卻突然覺得委屈起來。

    她咬了咬唇,不讓盈于睫毛的晶瑩落下,只是窩在年瞿旸的懷里,揪著他的衣擺。

    年瞿旸的臉色很沉,也很難看。

    陳連剛剛走到這邊,他便朝著他陰沉的使了個眼色,陳連便點頭走開。

    年瞿旸將希和打橫抱了起來,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抱著懷里的人兒朝著辦公室里面的休息間走去。

    他坐到沙發(fā)上,將人放到自己腿上,不讓她的頭垂下。

    這時才看清了,希和的脖子到左邊臉頰有大片的抓傷,右臉上還有一個掌摑的印子。

    寒氣一瞬間籠罩了整個休息間,年瞿旸捏著她下巴的手驀地一緊。

    “疼……”希和輕呼。

    年瞿旸連忙放開了她的下巴,嘆了口氣:“這才放開你多久,就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是存了心想讓我疼惜么?”

    希和抿了抿唇,腦海里又想到了付雨那副瘋狂的樣子。老實說,她沒有想到付雨會受到那么大的刺激,竟然將她往開過來的車子那里推去。想到那個場景,她身子顫了顫,被年瞿旸摟得更緊。

    “是誰將你弄成這個樣子的?”年瞿旸吻了吻她的發(fā)頂,恨不得將那個人給碎尸萬段,卻耐著嗓音淡定的問。

    希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疼,她垂了頭:“你不會弄死她吧?”

    “你放心,我保證不弄死她?!蹦牿臅D的聲音幽幽如地獄的撒旦。

    希和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她現(xiàn)在的下場也不怎么好,不過也是氣不過,將氣都撒我身上了。”

    “我還不知道,誰有那個膽子,將氣都往我的女人身上撒!”年瞿旸冷哼一聲,將她摟得更緊,卻并沒有再逼問。

    希和難受的推了推他:“好了,你先放開我,我去洗個澡,身上……很難受?!?br/>
    年瞿旸也沒有堅持,放開了她。

    休息間里應有盡有,希和直接走進了浴室。

    等到浴室的門關上,水聲漸漸響起后,年瞿旸才摁開了一直震動的手機。

    “查到是誰了嗎?……很好,我不想再在淮城看到她!”

    掛了手機,年瞿旸的眼里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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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是要見年瞿旸的朋友的,但突生變故,這副樣子去見人也會讓人覺得奇怪,希和便央求年瞿旸,改個日期再聚。

    晚上兩人并沒有直接回家。

    年瞿旸將希和載去了一家年氏旗下的酒店。

    進包間之前,希和去了一趟洗手間。

    正要去洗手臺洗手,卻忽然聽到了外面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靖桓,你的額頭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中午都還沒事的,怎么晚上就受傷了?是誰打了你,或者是不是車子撞到的?”

    “沒事,不小心摔到的。”

    “摔到的能有這么嚴重!”宋心澄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你中午不是說,下午要去華信公司談生意么?怎么會摔到?!”顯然是不怎么相信慕靖桓的話。

    慕靖桓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耐煩:“摔的就是摔的,有時間在這里跟我爭論這個,不如多想想怎么緩和你父親和我母親之間的關系吧?!?br/>
    宋心澄不出聲了。

    最近她不是沒有感覺到慕靖桓對自己的不耐煩,也已經(jīng)盡量壓抑自己的脾氣去迎合他的情緒了,可越是這樣,他對自己表現(xiàn)得越不耐心。最近因為華信的案子,竟然忙到在公司里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要不是她這次讓父親出面,兩家的長輩到現(xiàn)在還見不到一面,別說是討論婚禮的細節(jié)問題了!

    宋心澄咬了咬唇,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如今她在年瞿旸那邊沒有分毫的希望,所有的寶,她全壓在慕靖桓這邊了。

    她委屈的轉過頭,默不作聲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可憐。

    慕靖桓揉了揉太陽穴,腦海里卻想到了今天希和說自己喜歡的是年瞿旸時,兩眼堅定的樣子,忍不住的就蹙起了眉頭,越過了宋心澄朝外走去。

    宋心澄的臉色驀地變得十分難看,手指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手心里。

    忽然,希和背后走過來一個

    人,不悅的道:“怎么站在這里擋道啊?!?br/>
    希和一驚,宋心澄已經(jīng)轉了過來,看到了她。

    這樣好像有聽人墻角的嫌疑,可剛剛她也不可能在兩人說話時站出來。

    希和面色有些尷尬。

    宋心澄的臉色羞憤和惱怒交加,積攢了一肚子的怒氣全部都朝著希和撒了過去。

    她冷冷的道:“小門戶就是小門戶的,就算跟了靖桓五年,在豪門里呆了五年,也改不了自己上不了臺面的那些個偷聽的陋習?!?br/>
    希和被她諷刺的臉色微微一變:“既然是不想給別人聽到的話,就關起門來小聲的說。說這么大聲,十米以內(nèi)的人都聽到了吧!”

    “你!”宋心澄恨恨的瞪了希和一眼,“希和,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能呆在年瞿旸身邊多久?別忘了,曾經(jīng)的五年就是一個例子,最后被靖桓拋棄就是你該有的下場!”

    這一切,如果不是橫插進來一個希和,她何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個女人,到哪里都見不得她好!

    希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終于不再戴著面具對自己的女人。她曾經(jīng)是有多蠢,才將這樣一個根本瞧不起自己的女人當做好朋友,還讓她登堂入室搶了自己的男人!

    宋心澄,一直表里不一的對自己,如今也終于跟自己撕破了臉皮。

    她握緊了垂放在身側的手,冷冷的笑了:“宋心澄,你不過就是氣瞿旸愛的是我,你搶走慕靖桓是因為什么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可不覺得,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因為愛上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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