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又是那個夢,冥冥之中,似乎那個夢會伴隨君遠(yuǎn)辭到永久。
從昏迷開始,無論何時,似乎它總纏著君遠(yuǎn)辭。
“陌璃……”
君遠(yuǎn)辭躺在榻上,輕抬起一只手,似乎是在挽留一個人,挽留他愛的一個人。
他眉頭緊鎖著,神情似是痛苦萬分,額頭上慢慢出現(xiàn)絲絲汗水。
“別…陌璃!”
君遠(yuǎn)辭猛然睜眼,卻只覺一陣眩暈,連忙用抬著的手扶住了額頭。
閉目養(yǎng)神一段時間才敢再次睜眼,即使如此,他也還微皺著眉頭。
半晌,他終于緩過神來,而清醒過來的一句話卻是——
“陌璃……”
他輕輕呢喃出凌瑾萱的名字,淚水順著臉頰輕滑下來,滴在枕頭上。
“三天了,怎么還沒醒?”千澤漫不經(jīng)心的走來,嘴里不解地抱怨著。
忽然看見榻上的人正痛苦的扶著額“教主!”
聞言,君遠(yuǎn)辭忙得擦去淚水,閉上了雙眸,悠悠地回應(yīng)著“嗯…本教主昏迷幾日了?”
千澤也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一般,走上前去“教主前前后后昏迷不下半月?!?br/>
“半月……”君遠(yuǎn)辭又慢慢吞吞的睜開雙眸,坐了起來,卻依舊扶著額頭“京中都發(fā)生了什么?夫人如何?”
見狀,千澤不知該如何說起,支支吾吾道“京中……無事,夫人……夫人很好”
君遠(yuǎn)辭忽然放下了手,雙眸冰冷一片,掃視著千澤“怎么,不過半月,千大護(hù)法的膽子便大了?連本教主都敢騙了?嗯?!”
“屬下不敢”千澤聞言,連忙跪下。
“本教主看你敢的很!”
“……”
“呵……連本教主的話你也不聽了?!連本教主你也敢忤逆了?!千澤,你是否忘了冥魂教的教規(guī)?!”
“屬下沒有!”
“好!本教主問你,冥魂教教規(guī)第十八條是什么?”
“冥魂教教規(guī)第十八條:教主之言,勝過天地;教主之言,不可不尊,教主之言,銘記于心;教主之言,不可忤逆”
“那你是否做到了?!”
“教主!”千澤猛然抬頭,對上君遠(yuǎn)辭一片冰霜的雙眸,他不禁心頭一震。
這種目光,從來只有在君遠(yuǎn)辭要殺人,情緒極為不滿是才會出現(xiàn)的。
冥魂殿的空氣就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變得可怕,變得令人膽顫。
“教主,千澤是無心的,教主的話,他怎敢忤逆呢?”血玥推門而入,跪了下來。
“呵!當(dāng)真是夫唱婦隨,攝政王府他為你求情,冥魂殿內(nèi)你為他求情,真真是極好的!”君遠(yuǎn)辭冷笑連連,雙眸半瞇著。
血玥忽然臉色一紅,又迅速低下了頭,極力隱下自己的情緒“教主,您說的什么話……冥魂教教規(guī)不準(zhǔn)冥魂教內(nèi)任何人發(fā)生男女之情,屬下和千澤怎會視教規(guī)于不顧?”
此話一出,千澤心頭一顫,一陣無窮無盡的疼痛襲來,繼而是一陣冰冷,冷得讓他窒息……
“本教主無心與你們牽扯,說,京中發(fā)生了什么?夫人到底如何了?!”
“教主,京中下旨,將昭平長公主賜予教主為正妃,待教主回京,即刻完婚!”此話冷不丁的一出,煞宇立于冥魂殿內(nèi)。
“轟……”君遠(yuǎn)辭只覺一個炮彈在他腦中炸開了,炸的他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血玥猛然回眸,站了起來,大聲道“你瘋了嗎?教主剛醒,受不了刺激的!”
“與其一直瞞下去,倒不如直接說個清楚!昭平長公主已然是攝政王妃,是教主的妻子了!”
“啪!”千澤站了起來,表情淡漠地給了煞宇一個巴掌“混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滾出去!”
“你!你以為你是誰,有什么資格打我?!”煞宇欲回?fù)?,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嵐楓握住了胳膊,強(qiáng)行將他拉了出去。
“千澤,什么叫……昭平長公主……成了本教主的正妃?什么叫……即刻完婚?嗯?”君遠(yuǎn)辭眼中浮上一片水霧,他悠悠地站起身來,問道。
“教主……”
“告訴本教主!為什么?!這一切都是為什么?!”君遠(yuǎn)辭搖晃著千澤的身子,眸中一片猩紅。
忽然他軟軟的癱坐在地上,卻把千澤血玥嚇壞了“教主,教主您無事吧?”
“陌璃呢?我的陌璃呢?她才是我的妻啊!”
血玥掏出了那封信,交由了君遠(yuǎn)辭,隨后跟著千澤離開了冥魂殿。
“王爺,幫您解毒是我做的最后一件事,自此,你我便兩清了。
愿王爺王妃琴瑟和鉉,執(zhí)手白頭。”
呵……
王爺……多么刺眼的稱呼。
兩清,你我何曾兩清過?
琴瑟和鉉,執(zhí)手白頭,多美的詞語,卻是她來祝福他與另一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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