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衍看向李章義,這個先前因云子忠離間計差點讓自己廢掉的輔政大臣此刻還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見他說道:“先帝歸天不久,若同室操戈怕引得社稷動蕩,況且陛下登基大典在即,當此時更不得興兵,免得讓太白星降世,惹來災禍!”
這些老臣癡迷于星象學說,搞得云行衍也不得不講究一番,故而問道:“那依您的意思,該如何辦?”
李章義沉吟片刻,說道:“臣愿為使,往說之,以勸元帥罷兵……”
云行衍:“可他若是不肯呢?他連朕的命令都不聽,又豈會聽從你的三言兩語?他打破許昌城門,謀反之意在明顯不過,若朕就此服軟,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說朕怕了他云天清?!”
“非也……”
李章義說道:“而今武安侯打破城門已然不對在先,又將陛下釋放的武林人士殺戮,早已是讓人怨聲載道,臣等又豈會擁立一個殘暴之君?相反,陛下寬以仁政,大有堯舜之舉,文景之相,常言道,先禮后兵,若武安侯真的圖謀不軌,陛下到時候在動刀兵也不遲,何況其麾下軍馬雖連戰(zhàn)連捷,但早已疲憊不堪,新擴充的兵源大多是稍有訓練的新兵,多為安徽人,他們放著平民百姓不做,何必跟著武安侯造反呢?再加上其軍中的高級將領尚且有家眷在京,他是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
云行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單純的想示威,對么?”
“不錯!”
李章義說道:“只要陛下派人對其以禮相待,迎其入京,加以安撫,對將士們禮遇相待,何愁他們不會歸附陛下?”
云行衍:“嗯,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另外通知云千乘,叫他磨兵礪馬,準備對云天清部發(fā)起進攻!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他云天清會不會安安穩(wěn)穩(wěn)的聽你講道理呢?”
“陛下圣明!”
隨著眾大臣的附議,朝會散去,兵部尚書暮桓卻是繞道去養(yǎng)心殿面圣,云行衍想也知道,肯定是要說冊立皇后一事,而今他的女兒暮雨柔已經(jīng)從老家接入洛陽,云行衍還未行登基大典,便想著急匆匆的叫他冊立皇后,這不是扯呢么?
再說,他也沒見過這個暮雨柔,如今事情一籮筐,誰有那個閑心想那男女之事,何況……還要一個麻煩等著自己解決……
云行衍先前的老管家王伯說道:“啟稟皇上,暮大人在外等候多時了,您不然……”
“那就叫他在等著吧!”
云行衍說道:“真不知道他急什么,如今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回去告訴他,等朕忙完了自然會見他!”
王伯:“喏……”
吩咐完這一切后,云行衍來到慈寧宮,此時的張婕以太后身份統(tǒng)御六宮,而今正坐在桌前提筆書寫,也不知道在忙活著什么,云行衍走了進來,宮女正要通報,卻被云行衍制止,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喏”
幾名宮女告退,云行衍踱步走進宮內(nèi),這還是他頭一次來慈寧宮,包括小的時候,慈寧宮也都是被封存的狀態(tài),武帝從掌權開始,禍國殃民的竇太后便被其廢除,處以極刑,而這屋子空這空著也就逐漸被人遺忘了……
“嬌蘭殿月供…100兩”
“暖香閣月供……80兩”
“褚秀宮月供……150兩……”
幾個宮女拿著算籌在一旁精打細算,張婕一邊記錄一邊說道:“全部減半,一個個的都過的那么奢侈,哀家入宮幾年,也還沒做過幾件像樣的衣裳,那些個先皇的貴人妃嬪一個個仗著家勢賴在宮里舍不得走,皇宮里的飯菜就真的那么好吃么?”
張婕氣惱的在那些請賞的文書上畫了好幾個XX,然后將筆搭在架子上,卻見周圍無人接言,遂而問道:“你們都怎么不說話了?阿英,我叫你拿的賬冊拿過來了么?”
“額……”熱搜
宮女阿英朝著張婕一頓擠眉弄眼,張婕頓時不悅的說道:“你這丫頭,不舒服???”
“不是啊太后,您看……”
阿英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云行衍站著的方向,張婕抬頭一看,只見他笑瞇瞇的看著自己,遂而說道:“皇帝?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里啦?”
“呵呵,朝會一結束就來給您請安了!”
云行衍說道:“我看看你在忙什么!”
說罷便抬手去拿賬冊,張婕撇嘴說道:“預算節(jié)流啊,世宗皇帝走了,一些沒有背景的貴人,婕妤都按照你的意思打發(fā)他們回家了,只不過……有一些關系戶似乎并不怎么配合,要知道每個月除了給他們月供以外,夏天他們要冰敬,冬天他們要碳敬,總之各種一大堆花錢的地方,一個妃嬪的花銷都快趕上一個在京五品官的俸祿了,長久以往下去,宮內(nèi)盡是閑人,哀家覺得于國不利!”
“你說的對……”
云行衍嘆氣道:“這樣吧,那些有子嗣的,你叫他們留在宮中吧,咱大云國也不是養(yǎng)不起這些人,朕會著人開辟一處院落,把他們安置在一起,也省去一些麻煩!”
張婕:“真那樣的話就好了……”
云行衍:“怎么?可是有人不服你?”
正在兩人商談之際,卻見外面一陣吵嚷,一個女人風風火火的進來,其身后跟著的是其他三宮六院的嬪妃,為首的是云子忠的母親德妃,其出自潁川大族聶氏,也是得罪不起的人,只見她說道:“太后何在?閃開,本宮要見太后,誰敢攔我?”
“太妃娘娘您不能進去!”
幾個宮女在外阻攔,卻見這聶太妃直接暴呵一聲,說道:“來人,給我掌嘴!”
“是!”
隨行的太監(jiān)上去就就要教訓慈寧宮內(nèi)的宮女,此時張婕與云行衍聽到外面的動靜,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看吧,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說是遲那是快,一眾有家世的嬪妃在聶妃的牽頭下,紛紛擁入慈寧宮,剛要喧嘩,就只見云行衍四平八穩(wěn)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們頓時嚇的一驚,云行衍冷哼一聲說道:“汝等意欲何為?”
“皇上……我等不知皇上在此,還請皇上贖罪!”
很顯然,她們還沒有那個膽子直接面對面的跟云行衍發(fā)牢騷,洛陽城外數(shù)萬武林高手,他抬手之間說滅就滅,而今她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證實自己兒子心中所想,按照武帝的秉性,怎會舍得叫暮玲瓏與他同死?何況武帝的病情在之前明明已經(jīng)得到遏制,怎么會說死就死?他要通過攪鬧,從而查清事情的真相,好讓云子忠能有一個機會!
要不然登基大典之后,一切就都遲了!
云行衍此時說道:“朕哪敢治你的罪啊,連太后都拿太妃娘娘沒辦法,朕這個小輩又算的了什么……說說吧,您此番率眾前來究竟有何貴干?。??”
聶太妃說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家長里短的瑣碎事,請?zhí)笞鲋髁T了”
云行衍:“說來聽聽!”
聶太妃:“其實就是關于取消今年炭敬的事,姐妹們都跟隨先皇多年,而今都上了年歲,受不得風寒,如今減少俸祿規(guī)格,這叫咱們還怎么活???太后她分明就是借故泄私報復,我等請陛下為我們做主!”
張婕剛想開口,只見云行衍示意她稍安勿躁,轉(zhuǎn)而說道:“朕知道了,朕自會處理的,你們不妨先退下吧……”
“可是……”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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