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并沒有戴著小丑面具,面具下的那張臉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很多。我之所以能認出他是因為那時的他同樣在殺人,還是那桿槍,還是那樣不合宜的剛正不阿,而我的目標已經(jīng)倒在他的槍下。按理說,道上的人應(yīng)該不會接到同一個人頭的任務(wù),即便是不同組織。所以我冒昧上前問了一句。他認出了我,雖然我這張依舊稚嫩的臉比幾年前的小屁孩樣兒要成熟很多。但他說我的眼睛很有特色,殺手不應(yīng)該有這樣一雙像是藝術(shù)家一樣的桃花眼?!?br/>
陳小染向彭大虎得意了秀了一下他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
彭大虎翻了個白眼,無意中他的小眼暴露無遺。
于是陳小染毫不客氣地恥笑了一下彭大虎小如豆子的眼睛。
趁著彭大虎還沒發(fā)飆的當(dāng)兒,陳小染說道:
“隨后他解釋了理由,他說,他要離開這座城市了,但是在他離開的時候這個城市并沒有將罪惡完全驅(qū)趕出去,西區(qū)是合理的,紅盟是合理的,**也是合理的,但仗著這些黑色純潔的虎皮肆意妄為的隱藏著的真正的罪惡還存在于這個城市,正義還遠遠不夠,所以在他離開之前他要最后執(zhí)行一次正義的‘宣判’?!?br/>
陳小染面色惆悵:
“因為他我作了殺手,因為他,那之后我便不作殺手。彭大蟲,也正是如此我才進了組織?!?br/>
彭大虎喃喃道:
“沒想到那位神秘的‘花牌’竟與你如此有緣分?!?br/>
陳小染搖了搖頭,神秘地說道:
“你知道更有緣分的是什么?他的弟弟竟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彭大虎瞇著眼:
“紀存琦,竟然是那位傳奇‘花牌’的弟弟?!?br/>
紀存琦,這個名字清晰地從彭大虎的嘴中被表達出來。
陳小染呵呵一笑:
“紀存琦,正是他,所以我必須為他開路。但是他值不值得我為他去死,那還要看他的表現(xiàn)?!?br/>
彭大虎異常復(fù)雜地看了一眼陳小染。
······
餐館的服務(wù)員在西區(qū)的世界沒有地位,就算是掛上“紅盟血脈”名號的紀存琦也不例外。
在鐘樓街走動的人也都算是西區(qū)上有些面子的人物,在紅盟頒布的人權(quán)規(guī)則下,在餐館吃飯也會給一些面子。在紅盟沒有確定地位之前,西區(qū)的餐館經(jīng)常出現(xiàn)投毒的事情。
所以紀存琦在餐館里過得還算不錯。
客人們都很沉默,除了點單的時候簡潔地說幾句,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埋著頭解決自己的一菜一湯。
這一點讓紀存琦很滿意,沒有過多的言語,自然就沒有過度的風(fēng)險。心中懷鬼的人更喜歡簡單。
餐館中,很少有成群來的客人,一個兩個是最平常的。
這日,在老板找過紀存琦之后,紀存琦繼續(xù)去打理餐館并不繁忙的生意。
風(fēng)鈴一響,一個戴著墨鏡的客人走進了餐館。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他招了招手。
紀存琦淺淺笑著,遞過去菜單。
戴著墨鏡的客人直接翻到中間,冷冷地指了指菜單:
“十只水餃,500毫升鮮榨西瓜汁。”
紀存琦“呃”了一聲,恭敬地輕道:
“客人,我們這里不能提供十只水餃,是按幾斤幾兩算的。至于鮮榨西瓜汁,一杯可以嗎?”
戴著墨鏡的客人抬頭冷冷地盯著紀存琦:
“當(dāng)我跟你說我要十只那就是十只,derstand?”
紀存琦笑容滿面地說道:
“這位客人,這讓我們的人很難做,結(jié)賬的時候也不好算?!?br/>
墨鏡男人緩緩摘下墨鏡,那雙如鷹的眼睛掃過,刺眼無比: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紀存琦暗嘆一聲:
“好的,我們會解決的,請稍等?!?br/>
跟廚房解釋了一下這位客人的奇怪要求,紀存琦走到倉庫,打開一個箱子,小心翼翼地提出一個小型的針筒,里面的液體是淡紅色的。
用麻布裹上針筒,紀存琦喃喃道:
“紅盟的人終于來了。”
緩緩地關(guān)上倉庫的門,紀存琦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至于他是怎么判定的,拿他自己的方式便是:來吃飯的客人很少有這么多的要求。
當(dāng)然除了兩種人,一種是外地客,還有一種便是紅盟派下來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的人員。
紀存琦這個存在許多疑點的人,自然會引起紅盟的關(guān)注。而外地客,誰會來西區(qū)?
······
用完餐,墨鏡男人用手巾擦了擦嘴,把錢拍在桌上,緩緩地站起來。
“鈴鈴?!?br/>
風(fēng)鈴聲響,那位紀存琦等了很久的人就這樣撩起簾子走了。
紀存琦抱著菜單微笑著目送客人離去,摸了摸胸口,暗道:
“紅盟的人還真是不急?!?br/>
······
晚上九點,最后一個客人也走了。
boss照常訓(xùn)斥了一下一排站著的穿著制服的服務(wù)生們,就揮手讓所有人回去了。
故意逗留到最后離開的紀存琦,慢慢關(guān)上了所有燈,鎖上門,穿著一身休閑服慢悠悠地游蕩在鐘樓街。
平常的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回到租在隔壁街區(qū)的房間。
但是今天,九點的夜空格外明亮,紀存琦的心情也有了一些改變。
在鐘樓街街角,這個時刻人跡罕至。
白天出現(xiàn)過的墨鏡男子如期而至,像只幽靈一樣投影在墻角。
紀存琦渾身僵硬地看著身旁陰森的男人,面色蒼白,恐懼泛濫在眼神中。哆哆嗦嗦地說道:
“您······有什么事嗎?”
墨鏡男子緩緩取出槍,在紀存琦極度恐懼的眼神中,指向他的眉心。
墨鏡男子冷冷道:
“嚴小雨?”
嚴小雨,是紀存琦現(xiàn)在的名字。
“您,您是,紅盟的大人嗎?”
墨鏡男子冷哼一聲,肅然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身上流著紅色血液的你還不明白嗎?還是說,你身上流的,根本是與我們不一樣的血液。”
我們,指的自然是紅盟的人。
紀存琦忙搖頭揮手:
“怎么會,怎么會。這位大人,我,我可是土生土長的西區(qū)人,只不過前幾年出去讀書了而已。最近我爸爸的身子出了些問題,讓我回來打理些事情。但是我一回來他又醫(yī)院出來,現(xiàn)在活蹦亂跳的也不需要我的幫忙,所以我干脆就留在這兒了······”
“跟資料上講得一模一樣?!毙α诵?,但墨鏡男子手上那把不安的槍還幽幽地對著紀存琦。“跟我走一趟。如果你是紅盟的人,自然知道規(guī)矩。如果不是,那更要裝得像一些?!?br/>
紀存琦面色蒼白地聳了聳肩:
“大人,現(xiàn)在我只是個端盤子的,自然聽您的?!?br/>
目標比想象中的要識趣很多,墨鏡男子自然滿意。
“這次任務(wù)看來很快要結(jié)束了。”
墨鏡男子如是想道。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回請到的竟是一條別有用心的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