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月并未強(qiáng)求九霄錦應(yīng)下,戴著一張笑臉,又轉(zhuǎn)回了頭去,可眼神之中的稍許落寞,卻被九霄錦逮了個(gè)正著。
九霄錦心中難受的緊,如今的他,什么都承諾不了給夏十月。
“月月……對(duì)不起,日后若西周攻打東洲之時(shí),我定會(huì)饒你家人一命的?!?br/>
九霄錦在心中默默的念叨,又覺著倍感抱歉。
雖現(xiàn)在同夏十月兩人琴瑟和鳴,可九霄錦從未忘記自己的一統(tǒng)天下的夢過。
“九霄錦,快點(diǎn)做秋千,待會(huì)天色要暗了。”
“哦?!?br/>
九霄錦又瞅向這一地的支離破碎,再次頭疼。
“月月,咱們是夫妻,要不一起吧?!?br/>
“那我指揮,你動(dòng)手,你也知曉如今我有身孕,不方便彎下腰……”
“也好。”
“先將這粗繩……”
夏十月一字一句解釋的十分清楚,九霄錦順著夏十月的思路,逐漸的摸通了門道。
直至天色漸暗,這秋千,可算是做好了。
“啊……實(shí)在是不容易啊?!?br/>
“就是啊。”
“怎么樣,九霄錦,很是有趣吧,這工匠活可不比你騎馬打仗輕松吧?!?br/>
“不可一概而論?!?br/>
九霄錦也是有自己的堅(jiān)持在,雖說確實(shí)是挺難的,這每一步,都是匠人的經(jīng)驗(yàn),可行軍打仗要的,可不止是經(jīng)驗(yàn),更是要應(yīng)對(duì)這戰(zhàn)場之中的瞬息萬變。
“老頑固~”
夏十月嫌棄的罵了一句,便坐在了秋千上,如今懷有身孕不敢蕩的太過厲害,只敢坐在這上頭稍微晃一晃過過癮。
“月月……你說什么……”
“我說你老頑固……”
“我哪里老了,明明正值風(fēng)華正茂之年……”
“你大我五歲?!?br/>
這一句直叫九霄錦閉了嘴,默默的咽下方才想要繼續(xù)辯解的話。
“那明日的那份安胎藥,咱們做做搖籃吧,為了腹中孩子出生時(shí)用,順帶陶養(yǎng)心性。”
“好~”
見夏十月將話題扯了回來,九霄錦趕緊應(yīng)了好,隨即站在夏十月身后小心的推著。
“郡主……九殿下,廳中放飯了?!?br/>
“這就來?!?br/>
“月月,你小心著些?!?br/>
九霄錦將夏十月扶了下來,兩人一同往花廳走去。
“星沉,你近日還吃的下東西嘛,要不命廚子做些爽口的?”
“娘,星沉她最近吐的越發(fā)的厲害了,身子也清瘦了許多,什么東西都吃不下,這可怎么辦?!?br/>
“吃不下?嫂嫂,你嘗嘗這個(gè)。”
夏十月同九霄錦趕來時(shí),便聽見夏穆卿的擔(dān)憂,見此,夏十月忙從懷中掏了話梅出來。
“這是何物?”
“梅,酸口的,嫂嫂你嘗嘗看?!?br/>
楚星沉從夏十月手中的琉璃罐里掏了一顆出來,瞧了一眼夏穆卿,見夏穆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送入了嘴中。
“呀,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br/>
“好吃呀,那這一罐都給嫂嫂了。”
“這都用琉璃罐裝著的,怕是個(gè)貴重物吧,這怎么好意思收呢。”
楚星沉一臉躊躇的看向夏十月,又看向夏穆卿,夏十月的東西從來都是極好的,她當(dāng)然知曉,可夏十月為她和夏穆卿操心的過多了,如今也要嫁人了,楚星沉很是擔(dān)憂夏十月跟著九霄錦日后能不能過的好。
“收下吧,這是月月的一點(diǎn)心意?!?br/>
“就是啊,不過是一罐梅罷了,嫂嫂不必在意這么多的?!?br/>
“倒不是梅,只是這琉璃罐,這般成色的,怕是十分貴重,這我怎能收呢,要不,這梅我拿了,取個(gè)盒子裝著,至于這琉璃罐,還是月月你拿回去吧。”
夏十月一愣,竟然沒有想到楚星沉是擔(dān)憂這個(gè),她差點(diǎn)忘了,九州大陸,最貴的便是琉璃了,當(dāng)初她還是靠著這個(gè)發(fā)家的呢。
“嫂嫂你拿著便是,尋了其他盒子裝也不干凈,再說了,這琉璃罐,我那還有許多呢,就將這個(gè)送給嫂嫂了?!?br/>
“可……”
“別可是了,既然月月都這般說了,星沉,你收下便是?!?br/>
“那……好吧,多謝月月了。”
楚星沉雙手從夏十月的手中接過,隨即當(dāng)寶貝一般的揣在懷中,很是愛不釋手。
“嫂嫂,你且將這先放在一側(cè),咱們先吃飯吧?!?br/>
“月月說的是?!?br/>
“來人,將這琉璃罐送到本帥房中。”
“小的遵命?!?br/>
下人從楚星沉手中拿了琉璃罐后,步伐越發(fā)的小心起來,生怕有什么閃失。
“好了好了,可用膳了?!?br/>
“嗯……”
可是,夏十月這才剛坐下,便瞧著這一桌子的菜,皆是葷腥之物,這一瞬間,胸口的惡心,瞬間壓不住了,趕忙之際,扯了下九霄錦的袖口,隨即起身,捂住了嘴。
“月月……這是怎么了?”
“無事,她只是忘了拿東西?!?br/>
坐在主位的唐思沁瞧見了,也趕忙為夏十月打掩護(hù)。
“月月就是愛忘事,咱們先吃吧,難得星沉你有了胃口?!?br/>
“爹娘,夏元帥,你們先用膳,本宮陪著月月一起去尋尋。”
“去吧?!?br/>
“這月月以前也沒有愛忘事的毛病啊,如今怎么這么不小心了?!?br/>
“人嘛,哪有事事都記于心間的,忘事很是正常的,對(duì)了,穆陽呢?今日一整天都沒有見到過了?!?br/>
“他呀,如今追妻去了?!?br/>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穆卿,你說說?!?br/>
這會(huì)終于將話題給岔開了,夏十月突然離廳一事,也沒叫其他兩人懷疑。
然而府中的魚池旁,夏十月卻站在那,牢牢的扶住那欄桿,嘔吐不止。
“月月,你好些了嘛?”
“沒……嘔……九霄錦,你這個(gè)混蛋……嘔……”
一邊吐,一邊罵,簡直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可九霄錦看著夏十月這般辛苦,根本沒有心思生氣,反而心疼的很,直撫著夏十月的背。
“是,是,是,是本宮混蛋?!?br/>
“啊……累死我了,不想去用膳了?!?br/>
“那月月,本宮去命伙房燒些清淡的來可好?”
“也好……這會(huì)吐完了,正餓的慌?!?br/>
明明前一秒,吐得天崩地裂,這會(huì)得空休息了,夏十月便又想著吃了,沒辦法,如今她是兩個(gè)人,即便不顧著自己,也要顧著腹中的孩子。
“好,本宮先扶你回碎月軒,待會(huì)便命人前去。”
“嗯?!?br/>
夏十月心中決定,待會(huì)叫鬼醫(yī)看看,給她開些方子來,不日便是中秋宴了,那些個(gè)螃蟹寒涼之物不能吃也就罷了,總不能見著滿桌的葷腥先行吐了起來,屆時(shí)皆是朝中大臣家眷,早通了人事,一看便知,她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