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水潭蕩出一圈圈的波紋,速度越來越快,水潭中央隱隱出現(xiàn)一個漩渦。
“快走!”夏冉衣一把拉起還抓著嫩綠色小草呆愣著還未回過神來的栗白芷,就往山洞外跑。
“拔了我的幻魔草就想走?先把命留下。”聲音清冽動聽,夏冉衣卻不敢回頭看,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只能加快逃命的速度。
“哎呀。”栗白芷被腳下的巖石絆了一跤,連帶著拉緩了夏冉衣一把,雙雙跌坐在地上?!班??!币粭l粗大的水柱一下?lián)粼诹讼娜揭旅媲暗膸r石上,巖石便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若不是被栗白芷拉了一把,這水柱就要在她身上開個大窟窿了。
在場幾人看到這水柱的威力無不色變,水系法術是五行中攻擊力最弱的法術,這妖獸竟然還能把水系法術用得如此厲害,其妖獸的品階可想而知。
摔了一跤的栗白芷眼神終于恢復了清明,不可置信的看著大家如此驚慌,可現(xiàn)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她回望了一眼那突變的水潭,大驚失色。坐在地上的夏冉衣趕緊又爬了起來,拽起栗白芷繼續(xù)朝山洞口跑去。
妖獸階級太厲害,讓夏冉衣幾人極其被動。
“撕開保命符箓!”隨著夏冉衣的話音落下,幾人紛紛從懷里掏出符箓撕開。霎時間五只五顏六色的光球從符箓中跳出,朝著山洞口飛快沖出去。
光球飛出去之后的下一秒,面前的洞口忽然升起了一層水樣的透明薄膜,幾人不敢踏入,只能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就差一點點就能逃出去了!
望著被水膜覆蓋的無一絲縫隙的山洞,幾人眼里都露出了不甘。只是現(xiàn)在耽誤之急只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橫在胸前,轉過身來,看向水潭緩緩升起的妖獸。
一頭水藍色的長發(fā)披散著,清麗貌美的面孔,眉間有一點藍色的滴水團,眼眸里的藍色可以把人凍成冰疙瘩。她的上半身布滿了墨色的海藻,下半身則是白色的鱗片和巨大的魚尾。潭里的水恢復了平靜,魚尾立在水上,水面不起半點漣漪。
就是這么立在那,卻讓人感覺不可侵犯,夏冉衣幾人感到了巨大的壓力迫使他們無法保持站立,產(chǎn)生匍匐跪拜的沖動。
這時一只半化形的妖獸!而此刻她正冷冷的看這夏冉衣他們。
“你們把朱果都摘完了,且不說,你可知拔的那根幻魔草是我種在這朱果叢里培育多年的,”這半人半魚的妖獸朝栗白芷望去,厲聲道。
“我只是多看了一眼這株小草便不由自主的拔下來了,我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币娝龁栐?,栗白芷嚇得一哆嗦,渾身都顫抖起來了。
“這幻魔草本就有魅惑人的功效,我辛苦培養(yǎng)來以供自己進階的,現(xiàn)在卻被你拔去是事實,休得狡辯?!毖F臉上戾氣一閃而過,栗白芷更是嚇得不敢出聲。
“說吧,你們想怎么死?!毖F見她不言語便就要判下了幾人的死刑。
“前輩?!毕娜揭麻_口出聲,揚起了自己的頭,看著前面的妖獸緩緩說道:“白芷是無心之失,前輩說了這幻魔草具有迷惑的作用,確是不能怪她。前輩也說這是培育來進階用的,想必定然不是凡物,白芷只是一個沒修煉過的凡人,怎抵得住這般迷惑呢?!?br/>
“哼?!毖F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抵不住也只能怪她心智不堅,且這草也是她拔下來的還想抵賴不成。”
“前輩若是殺了我們那么這山洞里你的存在就會暴露,前輩也不想被真清門里的大能前來絞殺吧。前輩肯放了我們,我們絕對不會透露關于你的只言片語,且還會去尋回幻魔草的種子幫你重新培養(yǎng),如何。”夏冉衣企圖說服妖獸,再不濟也要讓筑基師兄們趕來,她們才有一線生機。
“你不必多說了,當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好讓外面那幾個敲敲打打的人修進來救你們?那幾個人我都還沒放在眼里!你的伶牙利嘴在前面的斗法前我就已經(jīng)見過了。這幻魔草的種子你當那么好找,怕是你窮盡一生也無法踏足那處領地?!毖F臉上顯現(xiàn)出不耐。
停頓了一下,只見她卻又說起:“不過這幻魔草剛剛拔出,靈氣也未消散,但想要續(xù)回先前的模樣卻有些難,不過若是有水系或冰系靈根的人修的血用以灌溉,還是能恢復原狀的。到時候我就放你們出去。如何?!闭f完,妖獸的目光在她們的身上轉了一圈便不再言語,等待著他們的決定。
幾人聽見妖獸的停頓以為事有轉機,面露喜色??上乱幻?,卻沒想到卻是這么殘忍的法子,臉上不禁陰晴不定起來。聽聞妖獸說的話后,幾人的視線更是都落在了杜之恒的身上。杜之恒也坐立不安,唯恐幾人就把他交了出去。
夏冉衣示意身邊的人圍過來商討一番,妖獸也不在意他們的舉動認他們聚在一起討論。不久后,夏冉衣皺著眉頭,像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終是點了點頭。然后站起來,略帶深意的看了幾人一眼后,挺直腰板朝妖獸走去。
“前輩。。?!毕娜揭麓怪鄄€,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
“決定如何?”妖獸詢問道。
這只妖獸似乎很喜歡看到人修自相殘殺的場面,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決定博一條出路!”夏冉衣猛得抬眼,眼里不滿了凌厲,她聲音一落,手中帶著紫電的飛劍便朝妖獸刺去!
于此同時,余下幾人趕緊來到洞口,杜之恒為主力盡力將洞口上的水膜,他身邊堆了幾只白玉瓶子,嘴里也不停的塞入丹藥。那洞口的水膜在他輸入靈力之下,一點一點的變成冰,再由其他人把它敲碎。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毖F一看,這幾只螻蟻竟然膽敢欺騙她,怒急攻心。躲開了夏冉衣的一擊之后,手中激出一道水柱,就朝夏冉衣腦門上來。
夏冉衣趕緊退后躲避,身體一側,水柱由她的肩頭貫穿而過,鮮血噴涌而出。
“你以為我們會蠢到相信你說的,交出了杜之恒就放我們一條活路的言論么?”夏冉衣看都不看肩頭一眼,提劍又迎了上去。
“既然你們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們?!本o接著這妖獸張開了嘴巴,一陣陣優(yōu)美的歌聲從她的喉嚨里唱出。
明明歌聲是那么的婉轉,動聽,可是在場的幾人無不覺得腦袋昏昏沉沉,體內卻躁動不已,洞口的冰已經(jīng)不再增長,敲冰的人也停下了動作。所有人的內心都充滿了狂暴!只想殺掉在場所有人的狂暴。
夏冉衣看到李黑已經(jīng)兩眼通紅的緩緩站起來了,開始緩緩地抬起手中的大刀。怎么辦怎么辦,夏冉也極力抑制自己內心的嗜血,極力想著解決的辦法。
對了,她還有古琴!清心曲!
她盤腿而坐,艱難的從儲蓄戒指中拿出了古琴放在膝上,抬起手。她閉著眼睛,頭發(fā)無風自動,整個人的氣場一變。那一根根纖纖玉指撥弄著銀白色的琴弦,宛如小溪般輕靈的聲音從琴弦里宣泄而出。